教育企业商业模式总结新东方上市之后,资本的魔力迅速触动了教育行业每个人的神经,所有人都在寻找新的商业机会。
过去3年里,一批崭露头角的教育企业高速增长,平均每年增长100%以上,有的甚至达到500%的增长率。
教育企业拥有良好的盈利能力和现金流,从利润率上看,成熟的教育培训类公司利润率在15%~25%之间,而高端英语培训的净利润可以达到35%~40%。
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教育却成为少有的依然火爆的行业,并吸引着无数资本的眼光。
2008年的前10个月,国内已披露的教育业投资达18例,投资金额超过2.85亿美元。
有数字表明,2007年中国教育市场总值增长到1430亿美元,预计2010年前的复合增长率将会达到12%,规模预计达到2000亿美元。
与此相对的是,在上万家教育培训企业中,超过10亿元营收的屈指可数。
一些年轻的企业在获得风险投资后,急速扩张后也漏洞百出,在教育行业政策的高风险和同质化竞争下,并非每个玩家都能修成正果。
业内人士观察,未来10年,碎片状的教育市场将逐渐聚合为几个巨头,现在能够在教育价值链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并及时吸引到资本的50家企业占整个市场的80%。
伴随政府管制、人们的价值观和生活水平的变化,教育领域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和模式冒出来。
早教空白一项统计显示,中国的第四波婴儿潮开始于2005年,2006年进一步增长,2007年因为“金猪”诱因而爆发性增长,2008年的“奥运宝宝”同样让婴儿潮高度亢奋,近年来婴儿出生率直线上升。
据《中国人口统计年鉴》,中国每年有3000万婴儿出生,目前城市中0~3岁的婴幼儿人数已达1090万。
在一项关于城市儿童消费的调查中,中国城市儿童消费在家庭总支出中占比超过33%,全国0~12岁的孩子每月消费总额超过35亿元。
这一系列数据,让红黄蓝教育机构的董事长史燕来看到了庞大的市场机会。
目前在全国90多个城市,这家早教连锁机构已经开设了近200家亲子乐园以及15家幼儿园,在红黄蓝,每周上课的孩子们超过5万人,这个数据在国内0~6岁早教市场排名第一。
红黄蓝亲子园和幼儿园资源互动的模式,使其在早教市场掌握了相对完善的价值链。
史燕来和创业团队在1998年7月创办了第一家红黄蓝亲子园。
红黄蓝将0~6岁的婴幼儿教育分为两个阶段,即0~3岁和3~6岁,不同的阶段提供不同的体系化教育。
比如0~3岁主要训练孩子的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触觉,并且引入音乐课程、幼儿园入园的过渡课程等教育方案。
而3~6岁则更加注重对孩子们语言、数学、科学等知识的启蒙训练,帮助孩子们培养获取知识的能力和思维。
这些系统化的教育方案,红黄蓝花了3年的时间进行最初的知识沉淀。
最初的3年,红黄蓝只在北京办了3所亲子园,试探早教市场的需求,并且不断地积累运营和管理经验。
“2001年我们的现金流和利润模式都已经非常好,我们认为红黄蓝亲子园是一个可复制的模式,便以直营加特许的方式开始向全国的扩张。
”迄今为止,在近200家亲子园中,直营店只占10%,其余全是加盟店。
为了保证加盟商的教育质量,红黄蓝设立了督导体系,通过督导员、督导园长等岗位设置监督加盟商的教育水平。
另外,红黄蓝还建立了一套服务连锁体系标准,在全公司范围内进行统一评级。
和幼儿园相比,亲子园的客户黏性不如幼儿园——亲子园的客户较为松散,加之课程持续周期较短,家长们带着孩子听完一个阶段的课程后很有可能就不再续费。
但是幼儿园却相对比较稳定,一旦一个孩子进入某家幼儿园,服务和教育水平能令家长满意,那么在孩子6岁上小学前,幼儿园将从家长那里获得稳定的学费。
史燕来再一次敏锐地看到了市场机会,于2003年3月创办了第一家红黄蓝幼儿园。
红黄蓝的幼儿园应该沿袭亲子园的一些管理经验,建立幼儿园的自主知识体系。
从孩子们的彩色教材、家长们的指导手册以及教师版的教材,都是红黄蓝请大学院校的儿童教育专家撰写的。
孩子们每一天的食谱,也是红黄蓝的保健专家统一制定的。
为了提升教育水平,红黄蓝拥有一个10多人的科研团队,进行服务支持体系和知识管理系统的研发。
现在,不同地域的老师可以在红黄蓝的自主知识体系里搜寻教育知识。
当一个新的教育课程推出时,红黄蓝建立了项目制,一线的老师可以将课程情况反馈到科研团队,以供科研团队评估是否需要改良。
最新的课程一般在直营园进行尝试,改良后推广到全国范围。
在史燕来的愿景里,资本进来后,将更多地发展直营店,这样有利于管理控制。
“将来我们在一二线城市以直营为主体,三线城市有选择地开办加盟园。
”如今,红黄蓝正在回收一些加盟商的店,深圳的所有园区已经全部收回为直营了,“今后我们在直营上有更多的战略动作。
”模式点评:红黄蓝的天使投资人容敬思认为国内早教机构尚处于起步阶段,拥有亲子园和幼儿园两条产品线的红黄蓝得以形成师资、教材、客户等资源互动的模式,是早教市场上为数不多的全价值链拥有者。
经过系统化的教育方案,红黄蓝花了3年的时间对0~6岁的婴幼儿教育形成了自主知识体系,成为其核心竞争力。
但面临扩张的压力,从直营到特许,大量加盟商的进入,会对红黄蓝的品牌形象造成潜在的威胁。
圈地教辅目前,中国有超过70%的中小学生选择用课外辅导的方式来弥补学校教育的不足,而大考冲刺阶段的学生选择课外辅导的比例更高,其中愿意拿出上万元为孩子买单的家长竟占到调查总数的1/3。
根据ChinaVenture的研究,全国中小学课外辅导市场是最受投资者关注的细分市场,仅2007年一年,就有6家中小学课外辅导机构获得总额7000万美元投资。
“按70%的比例计算,仅在中国各大城市,就有4000万~5000万的中小学生参加课外辅导,即便平均每年每人只花费1000元,这个市场也具有400亿~500亿元的规模。
”上海精锐教育创始人张熙说,这让他看到一个巨大的机会。
目前,纷乱繁杂的中小学课外辅导市场正在走向三分天下的局面:家教、本校教师补习班和独立辅导学校。
不过,国家已经禁止校中校或者学校内的辅导班,而大学生家教很难产生专业化、规模化的经营模式,这就给市场化的辅导学校留下了更大发展空间。
其中,“精品学习班模式”是市场的主流模式,包括走“沃尔玛的超市路线”的北京巨人教育和在区域市场具有影响力的广州卓越培训中心,都是市场的实力型玩家。
而这种模式最终竞争的是教学质量,这也是新的品牌能够快速脱颖而出的条件。
比如成立于2003年的学而思教育集团,已经成为北京地区最有口碑的中小学课外辅导学校之一,其理念是“培优”——只辅导前20%~30%的好学生,报名的学生要参加测试,无法通过则不接受报名。
同时在师资选择上,主要来自于名校毕业生,可以在学业上和个人经历上都对学生起到激励作用。
抓住“好的学生”和“好的老师”对提升教学质量和学校的品牌有决定性作用。
在短短5年时间里,学而思营业收入保持了每年100%到200%的增长速度,从几十人的奥数辅导班发展为拥有5万学生,涵盖从小学到高三的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和化学五门课程,营业收入达到2亿元的教辅企业。
公司总裁曹允东认为,教学质量是企业的生命,因此,公司注意每个细节的服务,并保持有计划的扩张。
另一类“1对1个性化辅导”模式即在校式的家教,满足了高端家教市场的需求。
这种模式由学大和精锐等公司为代表。
成立于2001年的学大教育获得了鼎晖等机构约2000万美元的投资,2008年的营业收入达到3亿元。
与原先通过中介寻找的上门家教相比,“1对1个性化辅导”企业拥有全职的专业老师,统一的辅导场所以及教研产品等支持,教学行为和质量都能够获得更好的监督和保障。
这类企业首先都从理顺个性化管理流程和系统入手。
比如,学大的中小学生个性化管理系统E-PPTS理顺了一套教学服务流程:个性化分析诊断报告→找出学习优势和类型→制订教学辅导方案→指配私人教师→构建个性学习方法策略→教研团队跟踪管理、定期测评、回访反馈。
而2006年,精锐教育也依靠公司的一套集合个性化、标准化的测评系统和辅导策略UPCTM360°,在上海的中小学个性化辅导市场发力。
精锐教育创始人张熙认为依靠这套标准化的测评手段和服务流程,虽然公司目前只有400个老师,但仍然有机会分得市场的一杯羹。
由于个性化教学模式的老师的自主空间很大,因此教学质量控制和管理体系,以及监督和反馈机制才是个性化辅导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学大董事长李如彬表示,“明年学大的扩张脚步可能放缓,我的精力将主要放在管理和教学的优化上。
”模式点评:中小学课外辅导市场广阔,在韩国、日本和香港都有类似的机构,而中国禁止中小学校补课和“校中校”的政策下,市场型教辅机构具有体制性优势。
站在投资价值的角度,高质量的教学服务,管理能力和资源调配能力是公司核心竞争力。
投行人士认为,“1对1个性化”服务只是一种高端服务模式,可以被一般教辅机构借鉴,而从利润率看,单一的个性化服务企业比辅导班的利润更低。
另一方面是政策层面的风险,随着教育改革的深入,地方政府可能以行政政策直接干预中小学生减负事宜,所以政策的不确定性也有可能导致整个市场萎缩。
素质教育的处女地在中国,大多数3~14岁的青少年是独生子女,这一时间段的升学压力也最小,家长对于孩子的能力培养非常重视。
从长远看,中国建设创新型国家,促进应试教育转向素质教育的政策,以及名牌大学扩大自主招生的趋势,都催生了青少年素质教育的广阔市场。
数字博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邓薇预计,少儿素质培训这个百亿元级的市场每年以20%~30%的速度增长,而公司的目标客户群在全国约有1.37亿。
成立于2004年的数字博识,是目前国内渠道规模最大、扩张速度最快的少儿课外培训机构,主要针对从学龄前到初中的青少年素质教育。
通过特许加盟的形式,在短短4年中,公司每年营业收入过亿元,年增长率超过100%。
现在,数字博识已经在600多个城市拥有2000家学习中心,平均每天增加一个加盟商。
尽管国内外语市场竞争激烈,但是没有一个少儿英语品牌具有绝对的优势,而在学龄前的幼儿园就更没有系统的英语教程,因此大型连锁式培训机构将是市场的整合者。
数字博识依靠国内高校品牌资源,从代理清华少儿英语项目,发展成为提供全面少儿素质教育课程的教育服务提供商。
博识公司依赖的资源包括3个层面:首先,清华大学对公司投资;其次,公司与清华大学之间具体的项目合作,比如,清华大学成立的青少年素养培训中心,专门配合公司协调各方资源,包括公司与清华大学外语系合作的少儿英语项目,与数学系合作的少儿数学项目,以及与计算机和自动化系合作的少儿科学项目。
第三,产品的研发和培训合作等。
基于此,数字博识在全国发展了庞大的加盟商和渠道。
与同行抢占省会城市市场的做法不同,数字博识走了一条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将全国市场以县级市为单位进行划分,每个市确定一家加盟商,在竞争激烈的一线大城市则先以“合作直营”的方式进入,即只提供教学体系、教学产品和老师,等到准备充分后才开设自己的直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