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学子在2019毕业典礼致辞北京大学创办于1898年,初名京师大学堂,是中国第一所国立综合性大学,也是当时中国最高教育行政机关。
辛亥革命后,于1912年改为现名。
那么,今天小编为大家带来的守于北大毕业典礼致辞的范文,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北大毕业典礼致辞】敬爱的同事,尊敬的各位亲友,亲爱的同学们: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光华管理学院的全体教职员工,衷心祝贺2019届一千五百余位各个项目的毕业生。
你们多年的辛勤努力使得你们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祝贺你们!还有在现场见证这一激动人心时刻的家人们、朋友们,正是你们长年累月的支持,毕业同学能走到今天。
感谢你们!数载燕园,一生燕缘,大家身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北大印记,种下了因思想,而光华的基因。
毕业只是暂时的告别。
不要忘记你们在学校学会的不唯上、不唯书、注重实证证据的科学思辨方法;相信专业精神、创造力和智慧能够帮助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我们的教育旨在赋予大家定义美好的能力和建设美好的愿力。
在大家再度启程,在那些经过审视或是未经审视的生活奔涌而至的时候,这两种力量会让你们少些疑虑,多些信心。
我们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正处于一个变化莫测的VUCA时代。
波动性(volatility),不确定性(uncertainty),复杂性(complexity)和模糊性(ambiguity)正在不断挑战我们赖以生存的理性和智慧。
急剧变化之下,我们对事物内在逻辑的认知遭到破坏,传统的秩序和规则受到冲击,我们变得慌张、焦虑、愤世嫉俗,开始对那些穿越旧时烟雨、岁月山河具有普适性的规律,甚至对科学理性精神本身产生了怀疑。
在波诡云谲的大时代,我们应该如何安置自己?我们如何在变化之中找到那些朴素的不变,随身携带,以个体的无足轻重真正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引用大卫鲍伊曾经唱过一句歌词,穿上红舞鞋,跳出忧伤的舞步(Put on your red shoes and dance the blues)。
穿上红舞鞋,我们怎样才能跳出那些属于自己的卓尔不凡的舞步?在大家开启人生新的旅程之际,其实都会希望增多一些确定性,能够知道这些问题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的答案。
很遗憾,我只能告诉大家,答案其实不在任何一条路上,只有行走本身才是答案。
我希望大家拥有行走的一生,永远在路上。
作家劳伦斯布洛克曾用感性的笔触描述孩子们怎样学会行走,没有人灰心丧气,没有人提早放弃,每个人都在按步学习;而且,没有奖励的诱惑,也没有惩罚的威胁;没有对天堂的憧憬,也没有对地狱的恐惧;没有帖,也没有棍棒。
摔倒,起来,摔倒,起来,摔倒,起来,然后开始走路。
学会行走,是人类进化历程中最神奇的飞跃,是人类精神中最淳朴,也是最高贵的部分。
再平凡的人生,只要不停下,我们都有可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到达自己没有期冀能够去的地方。
我们这个时代从不缺乏居高临下的评论者,言辞空洞的高谈阔论者,或是躲在背后的批评者。
然而,事实是只有不断行走才有带来改变的可能。
行走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能够对抗制约命运的律条和神秘法则,重新塑造时间的形式。
一个人的行走决定一个人的存在,而一群人的行走可能决定一个时代的存在。
怎样才能定义出属于自己的伟大人生行走呢?我希望大家找到正确的行走方向。
人生行走,必须有明确的自我进化的方向。
追求财富成功,将人生故事写成一个个财富故事,是一种方向;聆听内心,遵从生命的召唤,扎硬寨,打呆战, 执着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是一种方向;批判性地参与,创造性应对各种挑战,寻求幸福的同时不忘责任,将推动自我进化的力量和推动更大的一个群体进步的力量结合起来,也是一种方向万物生长,各自高贵。
为生命的成长,人生的行走确定方向,我们必须给自己时间和空间去做深度的思考,我们必须拒绝时代大潮的裹挟,在生命的磅礴和时代的宏大面前保持谦卑,在具有普适性的规律面前保持敬畏;我们必须以开放的心态、包容的精神去深入理解事物背后的本质,建立对本源和普遍性的理解;我们必须对人们习惯接受的现实提出疑问,甚至学习带着破碎的心,丢弃美丽的风景,去做一个更困难而非更容易的选择,在磕磕绊绊中强大自己,让自己拥有精神的力量。
我希望大家有行走的决心和坚持的勇气。
人生行走,穿越长川大河,峻岭山丘,路上不都是草地与鲜花,会有尘土甚至泥泞。
行走意味着太阳下的炙烤,黑暗中的摸索,甚至孑然一身的独行;意味着经历考验,饱受风霜,去伪存真。
行走中,我们必须看清并不得不经常面对的真实处境是胆怯者从未出发,弱者死于路上,剩下我们继续前行(Philip Knight)。
去展现行走的决心和坚持的勇气吧!找到适合自己的速度和节奏,像布洛克所说的那样,保持正确的方向,不断地让一只脚在另一只脚前面这个过程中我们可能会迷路,会走错路,没有关系,回到走错的地方,从另一头接着来,让一只脚在另一只脚前面坚持在路上,不停下,我们才能在行走中感受到时代的憧憬和共鸣,展现出人类精神的各种可能性,为我们的社会带来迫切需要的改变。
坚持一生行走。
用思想、声音和行动去做出改变。
我们选择的方向,我们行走的方式,我们前行时留下的身影,将构成全部的我们,它的意义超出了那些对人生目的史诗般的追问,超出了记载传说的河流和厚厚的史籍,超出了答案本身。
请记住,我们的行走决定我们的存在,它的重要犹如思想的影子,茫茫水域中,它是唯一的陆地。
2019届的毕业生们,祝愿你们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行走。
穿上红舞鞋,选择行走的方向,然后走在路上。
再次祝贺大家!【北大毕业典礼致辞】各位同学、各位家长、各位老师,你们好!非常感谢北京大学中文系给我一个难得的机会,在这里跟你们再说几句知心话。
今年正好是五四运动100周年。
北大被认为是新文化运动的中心,是五四运动的策源地,北大因此有了特殊的地位,你们也有了特殊的身份:北大人。
你们的父母亲也有了特殊的身份:北大人家长。
国人对北大人有一种理想的期待,他们希望从你们身上看到北大精神。
这是一种北大效应。
你们已经被站立在一个特殊的平台,你们不得不有所表现,于是你们有了担当。
你做好了,人们会说北大人就是不一样;你做不好,人们会说北大人不过如此;你做错了,人们沿着你人肉搜索到北大。
那你说,我宁愿做一个不用担当的普通人,在母语写作中,像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所说的那样,诗意地栖居。
你做不到。
北大人的北大精神正在被期待。
什么是北大精神?自由、包容、民主、科学、独立、爱国等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我所理解的北大精神,是对理性的认同。
这里的理性是针对愚昧而言。
理性让我们看清真伪,发现真理,不受蒙蔽。
理性可以分为智性与悟性。
智性更多地偏重逻辑分析,印欧人更擅长智性,他们提出了公理系统,率先建立了科学。
悟性更多地偏重整体领悟,汉人更擅长悟性,把诗歌意境理论推向极致。
早期的理性主义把悟性排斥在理性之外,让理性失去了洞察和领悟的力量。
我们中文系的语言文学研究是一种极高的理性活动,包含了智性和悟性。
五四运动以来,科技已经高度发展,微信支付等现代手段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
但是这些高科技多数是来自向国外学习,而不是来自我们自己的理性活动。
我们的理性还相当缺失。
当前我们的学术不端、学术腐败固然让人担忧,但更让人担忧的是产生不良风气的土壤,这就是理性缺失的土壤。
现代阿Q精神正在这块土壤上蔓延。
有一次我的一位同学给了我一个名片,上面写着:某某研究所副所长(相当于正厅级)如果当年《新青年》主编陈独秀教授还在,这无异于让他在名片上写上:北京大学文科学长(相当于正处级)前一段时间网传一篇论文,作者论证说安阳师范学院已经超过了哈佛大学,因为安阳师范学院的历史、地盘、专业人数、学生人数、精神面貌等多个指标都超过了哈佛大学。
安阳师范学院已经澄清,不是他们学生的硕士论文。
其实安阳现象广泛存在,我身边就有人喜欢拿我们的GDP居世界第二来说事儿。
好像我们已经远远超了欧盟、日本等发达国家,正准备拿下美国。
我们用十多亿人的GDP去比美国三亿多人的GDP,有理性吗?我们算过人均GDP是多少吗?有人最近统计说,我国SCI国际索引论文发表量仅次于美国、英国和德国,超过了很多发达国家。
我们为什么不去计算真正代表人类智慧的诺贝尔奖、沃尔夫奖?我们不愿意去计算,于是有些人开始在别的国家摆阔,随地吐痰,跳广场舞。
这几十年来,我们经济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但我们的理性并没有得到多少提升,我们在很多方面甚至非常愚昧无知。
我们常常埋怨大环境,其实环境也是人营造的。
由于理性缺失,我们建立了各种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
根据这些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爱因斯坦不配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因为他的相对论发表时间早已超过了5年;屠呦呦也没有资格得诺贝尔奖,因为她的发表太少,也没有留学背景。
由于这些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学术不再是分享创新和发现的乐趣,不再是写出有利于人类的传世之作,而是疲于发表、检查、评估和晋升,奔走于各种社会活动以获得一大堆头衔。
最让人担忧的是,有很多人真正相信这些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是天经地义的。
一个民族的知识阶层中存在这种高层次的愚昧是非常可怕的,我们低估了这种愚昧所带来的后果的严重性。
忽悠和被忽悠、欺骗和被欺骗,都是相辅相成的,都是因为存在理性缺失的土壤。
同学们,你们将要到这样的土壤上去耕耘。
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遵守好些游戏规则,但我们应该明白这些规则并没有理性基础,条件成熟必须改变。
来自理性的正能量不是赞扬和歌颂,而是担心和忧患。
我们需要理性地生存。
只有理性地去生存,我们才不至于迷茫,不至于被忽悠,不至于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只有理性地去生存,才知道去担当什么。
理性生存的最高境界就是诗意地栖居。
从政从商也好,做研究做实业也好,如果没有境界,跟动物的生存方式没有区别,甚至不如动物。
朱德熙先生是北大最具理性的学者之一,他曾说,做学术要有一点童心,要有味道。
这就是学者的一种诗意的栖居境界。
只有理性地去生存,才能够诗意地栖居。
我曾经在不同的大学学习和工作过,我更喜欢北京大学,更喜欢北大的老师和学生,不是因为北大平台更高,也不是因为这里净土更多,而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的理性碰撞。
在你们听课时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质疑和困惑,在你们瞬间的微笑中我猜到你们原谅了我非理性的疏漏。
课后你们拦截我提问,不让我吃饭,钻牛角尖,我看到了你们终极追问的精神,感受到了理性的力量。
你们要离开了,我有几分难过。
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情谊并不平等,就像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爱并不平等一样。
在理性缺失的时期,有子女告发父母,但父母很少告发子女;也有学生揭发老师,但老师很少揭发学生。
因为有了老师对学生的这份不平等情谊,当你们有这样那样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会调出你们的相片和学习记录,回想课堂上的你们。
今天,你们带着你们所理解的北大精神要离开了,我会思念你们,如果你们所理解的北大精神也包含着对理性的认同和坚守,或许对我的思念之情有一丝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