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罗钦顺
一、“理只是气之理”的气本论思想
1.“理只是气之理”
罗钦顺把物质性的气当作是世界最初的本源。
他认为气是自身永远处于运动之中的,理是气运动的一种必然的规律,气千变万化然而“卒不可乱”,就在于气的运动是有着自己的一定的客观规律(理)的。
理是在气的循环往复的运动必然性中表现出来的,因此不能离开气而独立存在。
2.“理一分殊”
罗钦顺用气一元论重新解释了“理一分殊”这一命题,使得改造过的“理一分殊”学说成为了他思想体系里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认为世界上不论是物还是人,都是禀受物质性的气而生的,即人与事物的理都是一气变化的,是同一的,所以叫“理一”;然而“成形之后,其分则殊”,即成形之后每一个具体事物运动的规律或特性,其表现又是各不相同的,这就叫作“分殊”。
3.“理一”与“分殊”的关系
罗钦顺认为“理一”即存在于具体的事物“分殊”之中,他认为具有普遍意义的一般规律是不能脱离具体事物而独立存在的,它存在于具体事物之中。
理气关系问题上坚持唯物主义。
二、关于心、性的理论
1.心、性的区别
罗钦顺认为,“心”是指人的知觉、认识作用,“性”是指人的生理。
人的知觉作用(心)是可以千变万化的,随着感应的不同而不同,所以又可把人心称作“情”;性则是人、物成形之后的定理,是不能随着感应而变化的,所以他认为性即是理。
2.心、性的关系
心与性两者之间有着密切而不可分割的联系。
心性两者虽说不同,但并不是两物,而是一物的两个方面,即都是人的一个心的两个方面。
他认为,一个人的心有体、用两方面:体即性,是心的根本,所以又可把它称作“道心”;用即心的知觉灵明的作用,即“人心”,由于它随物而感应,所以又可把它叫作“情”。
3.“人性皆善”
在人性论上,罗钦顺则从气本出发,认为性都是来源于同一气之理的,也就没有什么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的区别。
气质之性即天命之性,两者是没有不同的。
所以罗钦顺认为“人性皆善”,是无所谓恶的,而人的生理欲望则是人的天性,也是没有什么恶的。
之所以有恶的存在,在罗钦顺看来,这是由于人们对自己的生理欲望不能加以节制的原故。
4.评价
罗钦顺的人性论与他的认识论思想是密切不可分的。
在认识论上,他一方面坚持了自己的朴素唯物主义的观点,承认有外界客观世界的存在,并认为事物都是有着自己的客观运动
规律的,另一方面,他又认为心是“理之存主处”,人心中之理即天地万物之理。
这是因为罗钦顺认为天地人物之性,皆是禀赋于同一气之理,虽说它们各自表现不同,然而都是一理相通的。
三、对陆王心学和佛教的批判
罗钦顺的哲学则是在与王守仁思想针锋相对的争辩中发展的。
他集中地批判了陆、王的主观唯心主义,同时还对陆、王心学的重要思想来源的佛教主观唯心主义也进行了批判。
1.批判陆王“心外无物”“心外无理”思想
罗钦顺批判了陆、王主观唯心主义的“心外无物”“心外无理”的思想,认为天地人物的变化是大自然的作用,与人的活动是并不相干的,不能把万物的变化归结为“吾心”的变化。
这种强调天地万物的变化是自然界本身的变化的思想是对“心外无物”的主观唯心主义一个有力的批判。
2.批判王守仁的良知学说
罗钦顺批判了王守仁的良知学说,指出王守仁实际上是把知觉当作良知,即以知觉为性。
性即理,反对以知觉为性为理。
3.批判佛教主观唯心论
陆王心学的一个重要思想来源就是佛教禅宗的主观唯心论。
为了揭示心学的思想来源和思想实质,罗钦顺批评陆王心学实为禅学。
为了批评陆王心学,罗钦顺把佛教与自己的儒学加以区别,从性即理的观点出发,认为佛教所讲的性即是知觉。
他批评佛教是“有见于心,
无见于性”。
罗钦顺还批判了佛教禅宗所宣扬的“心生万法”“一切皆空”的说法。
4.批判禅宗的顿悟说
罗钦顺对禅宗的顿悟学说加以抨击。
指责这是一种神秘主义的思想:闭目塞听、摒弃一切感觉与思虑,希求其顿悟的大觉,其实是一无所知,“终其所见”也不过是自己的灵觉而已,对于真正的事物的道理是毫无帮助的。
这是对神秘主义、直觉主义的顿悟说的一个有力的揭露与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