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学·理学流派理学中有不同学派,各个学派之间既有相同之处,又互相区别,使理学思潮呈现出复杂的情况。
北宋中期,有周敦颐的“濂学”,邵雍的“象数学”,张载的“关学”,二程的“洛学”,。
南宋时有朱熹的“闽学”,陆九渊兄弟的“江西之学”。
明中期则有王守仁的“阳明学”(或称王学)。
这些不同的学派,具有不同的理论体系或特点,但是按其基本观点和影响看,主要有三大派别:1.张载为代表的气一元论哲学。
2.二程、朱熹为代表的理一元论哲学。
是理学中的客观唯心主义学派。
二程是理学的奠基者。
他们第一次把理作为最高范畴,提出了理本论哲学。
特别是程颐,明确区分了形而上与形而下,把理说成是形而上者,把阴阳说成是形而下者,认为理不是阴阳,而是“所以阴阳者”。
这就把形而上之理说成世界本原。
在他看来,万事万物都是理所派生的。
朱熹进一步发展了二程思想,完成了理学体系。
他第一次系统地论述了理气关系问题,认为任何事物都有理有气,但理是“本”,众理之全体,便是太极,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太极散在万物,如月亮印在万川。
他建立了理学各范畴之间的逻辑联系,是理学集大成者。
一般把朱熹和二程、特别是和程颐联系起来,合称程朱学派。
3.陆九渊、王守仁为代表的心一元论哲学。
是理学中的主观唯心主义学派。
陆九渊提出“心即理”的命题,认为“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
他强调主观精神的作用,提倡自作主宰,建立了初步的心学体系,开创了理学中的心学学派。
王守仁进一步提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的命题,以吾心之良知为天理,完成了心学体系,称为陆王学派。
程朱理学同陆王心学,是理学中的两个主要唯心主义派别。
5与理学有联系的,还有北宋时的王安石。
他推行新法,作《三经新义》,曾用五行来说明世界万物的生成和变化,并对老子的道作了新的解释,他的学说被称为“新学”。
理学讨论的主要问题道学之所以兴起,实质上就是一场儒学复兴的思想运动,即儒家思想正对佛道二教挑战的所做出的一个创造性的回应。
道学的主要任务是:就外而言,就是攘斥佛道两教,恢复儒学原有的的“独尊”地位,承接先秦儒家的传统——他们所谓的道统,站在哲学的高度论证儒家仁义礼乐存在的合理性,建立起一个取代佛道特别是佛教的新的儒家哲学形态。
就内而言,抛弃汉唐传统儒家粗疏的理论,从儒家原典中发掘新的思想材料,并以之为出发点,对佛道中有用的思想资料进行整合,把儒教经学引向义理之学,进而建立起以伦理道德为宇宙万物本原的儒家哲学。
道学思潮的任务决定了道学思潮的主题。
胡瑗在创立其教育宗旨时,无意间揭示了道学的主题,那就是“明体用之学”。
胡瑗把道家的思潮所追求的“道”——儒家的“圣人之道”——规定为“体、用、文”三个方面,这是一个十分全面的论述。
所谓“体”,属于形而上学的哲学范畴,那是根本原则,按他的解释即支配人们之间各种关系的原则,它是不变的;所谓“文”,属于代表文化价值传统的范畴,那是以儒家经典为代表各种文献、叶包含经史辞章的文与史,他们是传递“圣贤”的思想载体;所谓“用”,属于现实政治的范畴,那就是如何以儒家学说为指导来建立社会政治秩序,即经世致用。
从胡瑗的宗旨可以看出,道学思潮在其源头时的气象是宏大的,而思想的兴起于展开也确实是在哲学思辨、文化价值和经世致用多个层面上展开的。
当然,就这一宗旨而言,虽然“体”、“文”“用”三者并举,但实质咋是以“体”“用”为本,即所谓的“明体用之学”。
因而,“明体用”三字可以看作道学思潮星期时的主题和纲领。
胡瑗引入“体用”范畴,标志着儒学真正开始向本体论方向的发展。
即儒学不再仅限于人伦道德的实践及宇宙始源生化和“天人相副”的目的论解释,而是首先努力建立起人伦道德之所以存在的最终依据,然后再从中引伸出各种“修己”的道德践履工夫,以及“安人”的经世致用、治国平天下的政治方略。
其中的“体”呢?这是个需要说明的问题。
所谓体用,按中国哲学最一般的理解,“体”有本质、本体的意思;“用”又作用、现象的意思。
按佛家的观点运动变化着的世界只是现象,而现象只是人心生灭妄想所变之境,其本身是虚幻不实的,因此可以称为“假有”;而现象的背后,还存在着某种不变的、静止的、唯一的东西,那才是“体”。
也就是说,现象是虚幻的、不实在的,只有超越现象的本体才是真实的存在。
易言之,现象是“现而不实”的,本体是“实而不现”的。
佛家的理论从宇宙本体出发,从世界观和认识论的高度来论证自己的学说,亦即从讨论现实世界来构建自己的理论体系。
所以儒家为了响应挑战,就必须对最高存在的问题加以探讨和说明。
另一方面,儒家要肯定现实生活中的秩序,就必须首先肯定这个感性的现实世界自身,从而也就必须探讨和肯定这个世界的实在性及其存在的合理性,以对抗佛教以存在为空幻、否定感性现实世界、追求寂灭的理论,重建其以人的伦常秩序为本体轴心的主题。
为什么说“体用”就是道学的思潮的主题呢?尤其是为什么还要“明”“明体用”这一道学思潮主题的理论发展,到了程颐那,终于形成起完整的表述,那就是“体用一源,显微无间”的命题之确立。
这一命题重大的理论意义就在于,它否定了佛教本体、现象截然相分的观点,强调了“体”、“用”都是实在的,两者的关系是相即而不离的。
总之,从思想史的角度看,“明体用”这一主题构成了道学思潮的基本特点,规定了时代精神的风貌,并从总体上影响了当时思想家个人思路的选择,因此其宏观意义决不可低估。
(作为形而上之“体”的心性之学和主要作为形而下之“用”的经世之学。
)演变北宋中期是理学形成时期,各学派已初步建立各自的体系。
不久,二程理学占了主导地位。
程颐提出的“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及“性即理”等命题,成为理学的重要思想,而程颢的仁者“浑然与物同体”及心即天的思想,则开了心学一派的先河。
南宋是理学发展和成熟时期。
朱熹哲学体系的建立,标志着理学的完成。
与朱熹理学相并立的是陆九渊心学。
陆九渊之学也来自二程,特别是程颢,发展出“心即理”的心学学说。
陆九渊提倡“简易”之学,批评朱熹“支离”,而朱熹批评陆九渊太简。
他们的争论,反映了理学内部的分化。
南宋后期,朱陆两派互相攻讦。
明代初年,朱熹理学占统治地位二,知行为二,把人们引向烦琐道路。
他提出了以“良知说”为核心的心学学说,认为心之本体即是良知,良知即是天理,更不可向心外求理。
明末清初,是理学发展的最后一个时期,即自我批判时期。
到清中期以后,理学日益没落。
历史地位和影响理学是中国哲学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个发展阶段,它持续时间最长,社会影响最大。
理学中有不同学派,有唯物主义同唯心主义的斗争和相互影响,其理论贡献也不一样。
理学发展了中国先秦以来的传统哲学,又吸收融合了佛教哲学,具有完整的哲学体系。
理学家对哲学问题的探讨,无论从深度和广度上都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时期,在理论思维方面,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从而在人类认识史上,作出了重要的理论贡献。
理学中的气一元论哲学,论证了世界的物质统一性,提出了关于气的系统学说,把中国古代气一元论发展到一个新的水平。
理学中的理一元论哲学,比较深入地讨论到一般和个别、本质和现象等关系问题,它虽然把封建伦理道德说成世界本体,为封建统治提供了理论根据并产生了很大影响,但在认识论等方面则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思想。
心一元论哲学虽然夸大了主观精神的作用,否定了对客观规律的认识,但它强调独立思考,反对崇拜权威,却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
理学,特别是程朱理学,作为封建社会的统治哲学,起了维护封建统治的作用。
陆王学派中国宋明时期以陆九渊、王守仁为代表的唯心主义哲学流派。
南宋时,正当朱熹把理奉为最高哲学范畴的时候,陆九渊倡言“心即理”,针对朱熹等人的“理”在人心之外、“即物”才可“穷理”的理论,他提出“发明本心”、“求其放心”的“简易”、“直捷”的主张。
他还同朱熹辩论过“无极”、“太极”等问题,成为与朱熹一派理学相持对立的一家,被称为“心学”。
宋代以后,由于程朱理学成为官方统治思想,陆学影响不如朱学大。
到明代中期,陈献章由朱学转向陆学,王守仁更以陆学传人自任,宣扬心学,并提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的命题。
认为“意之所在便是物”,说“夫物理不外吾心,外吾心而求物理,无物理矣”。
在认识论上,鼓吹“致良知”的方法,认为“良知”就是“天理”,“致吾心之良知于事事物物,则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
同时提出“知行合一”,反对宋儒知先行后的说法或知而不行的做法。
王守仁是陆九渊以后影响最大的主观唯心主义哲学家。
明代后期,王学大盛,出现了众多流派,其中以王艮为代表的泰州学派和李贽等人影响较大。
泰州学派内部各人思想不尽相同,但有个共同的趋势,就是强调儒家的“圣”、“贤”是人人可学的,即便是“农工商贾”也可以学。
声称“人人天地性,个个圣贤心”。
李贽还提出“是非无定质”,反对封建专制主义的思想禁锢。
黄宗羲曾说,王学经过王艮发展到颜钧、何心隐等人,就已是“非名教之所能羁络”了,“诸公掀翻天地,前不见有古人,后不见有来者”。
阳明学派中国明代中期以王阳明思想为宗旨的唯心主义哲学流派。
王阳明在其从政期间,始终从事讲学。
他的弟子陆续出版他的语录、文集。
王阳明死后,其弟子在全国各地建立书院70余所,举办讲学会,宣传他的学说,形成阳明学派。
阳明学派以致良知为学术宗旨。
王阳明主张良知为圣愚所同,不囿于见闻﹔即知即行,即体即用。
不满程朱学派的支离。
反对佛老的虚玄和管仲、商鞅的功利。
提倡返求诸心,自我作主,不受教条的束缚,具有反偶像的精神。
王阳明死后,他的弟子对致良知的理解不同而分成若干支派。
1.敦颐在《太极图说》中,周敦颐认为“无极”和“太极”是宇宙万物的本原,“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
阴阳生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生成万物,万物变化无穷,但都是阴阳二气和五行相互作用的结果。
关于“无极”和“太极”的意义,周敦颐本人未曾加以说明。
在他的伦理思想中,“诚”是主要范畴。
他认为,“诚”是由“太极”派生出的阳气的体现,是“纯粹至善”的,因而以“诚”为内容的人类本然之性亦是善的。
他宣称“诚”是“五常之本,百行之源”,把封建道德看作是人性固有的。
但他又认为,“纯粹至善”的本然之性,由于受到物欲的诱惑,环境的影响,刚柔不能适得其“中”,而产生恶。
由此,他提出“主静”、“无欲”的道德修养论,认为人们通过学习和修养,能够“自易其恶”、恢复善性,使自己的一切言行都不违背封建的仁义礼智。
从而建立起“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的封建人伦关系。
他的存“诚”,“无欲”的人性论和禁欲主义,对程朱学派“存天理,灭人欲”的思想产生了重要影响。
周敦颐哲学思想的特点是,吸收了佛、道的学说,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宇宙观,便于理学更加有力地同佛、道进行斗争。
他把自然观、认识论、思想方法以及伦理道德等等组织成为一个有机的哲学体系,比以前的儒家学说更加精细和富于理论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