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二轮复习语文浙江版专题升级训练十三小说阅读1.(2012·慈溪模拟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第(1)~(5)题。
橘子芥川龙之介冬天的一个夜晚,天色阴沉,我坐在二等客车的角落里,呆呆地等待开车的笛声。
车里的电灯早已亮了,难得的是,车厢里除我以外没有别的乘客。
朝窗外一看,昏暗的站台上,也不见一个送行的人,只有关在笼子里的一只小狗,不时地嗷嗷哀叫几声。
这片景色同我当时的心境怪吻合的。
我脑子里有说不出的疲劳和倦怠,就像这沉沉欲雪的天空那么阴郁。
不久,发车的笛声响了。
我略觉舒展,将头靠在后面的窗框上,漫不经心地期待着眼前的车站慢慢地往后退去。
但是车子还未移动,却听见检票口那边传来一阵低齿木屐的吧嗒吧嗒声;霎时,随着列车员的谩骂,我坐的二等车厢的门咯嗒一声拉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慌里慌张地走了进来。
同时,火车使劲颠簸了一下,并缓缓地开动了。
我好容易松了口气,点上烟卷,这才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皮,瞥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姑娘的脸。
那是个地道的乡下姑娘。
没有油性的头发挽成的银杏髻,红得刺目的双颊上横着一道道皲裂的痕迹。
一条肮脏的淡绿色毛线围巾一直耷拉到放着一个大包袱的膝头上,捧着包袱的满是冻疮的手里,小心翼翼地紧紧攥着一张红色的三等车票。
我不喜欢姑娘那张俗气的脸相,那身邋遢的服装也使我不快。
更让我生气的是,她竟蠢到连二等车厢和三等车厢都分不清楚。
因此,点上烟卷之后,也是有意要忘掉姑娘这个人,我就把大衣兜里的晚报随便摊在膝盖上。
在灯光映照下,我溜了一眼晚报,上面刊登的净是人世间一些平凡的事情,媾和问题啦,新婚夫妇啦,渎职事件啦,讣闻等等,都是些索然无味的消息。
然而,这期间,我不得不始终意识到那姑娘正端坐在我面前,脸上的神气俨然是这卑俗的现实的人格化。
这个乡下姑娘,还有这份满是平凡消息的晚报——这不是象征又是什么呢?不是这不可思议的、庸碌而无聊的人生的象征,又是什么呢?我对一切都感到心灰意懒,就将还没读完的晚报撇在一边,又把头靠在窗框上,像死人一般合上眼睛,打起盹儿来。
过了几分钟,我觉得受到了骚扰,不由得四下里打量了一下。
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竟从对面的座位挪到我身边来了,并且一个劲儿地想打开车窗。
但笨重的玻璃窗好像不大好打开。
她那皲裂的腮帮子就更红了,一阵阵吸鼻涕的声音,随着微微的喘息声,不停地传进我的耳际。
这当然足以引起我几分同情。
我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特地要把关着的车窗打开。
不,我只能认为,她这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因此,我依然怀着悻悻的情绪,但愿她永远也打不开,冷眼望着姑娘用那双生着冻疮的手拼命要打开玻璃窗的情景。
不久,火车发出凄厉的声响冲进隧道;与此同时,姑娘想要打开的那扇窗终于咯噔一声落了下来。
把头伸到窗外,目不转睛地盯着火车前进的方向,一任划破黑暗刮来的风吹拂她那挽着银杏髻的鬓发。
一会儿火车已经安然钻出隧道,正在经过夹在满是枯草的山岭当中那疲敝的镇郊的道岔。
道岔附近,寒伧的茅草屋顶和瓦房顶鳞次栉比。
这当儿,我看见了在那寂寥的道岔的栅栏后边,三个红脸蛋的男孩子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个个都很矮,仿佛是给阴沉的天空压的。
穿的衣服,颜色跟镇郊那片景物一样凄惨。
他们抬头望着火车经过,一齐举起手,扯起小小的喉咙拼命尖声喊着,听不懂喊的是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从窗口探出半截身子的那个姑娘伸开生着冻疮的手,使劲地左右摆动,给温煦的阳光映照成令人喜爱的金色的五六个橘子,忽然从窗口朝送火车的孩子们头上落下去。
我不由得屏住气,登时恍然大悟。
姑娘大概是前去当女佣,把揣在怀里的几个橘子从窗口扔出去,以犒劳特地到道岔来给她送行的弟弟们。
苍茫的暮色笼罩着镇郊的道岔,像小鸟般叫着的三个孩子,以及朝他们头上丢下来的橘子那鲜艳的颜色——这一切一切,转瞬间就从车窗外掠过去了。
但是这情景却深深地铭刻在我心中,使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意识到自己由衷地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悦心情。
我昂然仰起头,像看另一个人似的定睛望着那个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姑娘已回到我对面的座位上,淡绿色的毛线围巾仍旧裹着她那满是皲裂的双颊,捧着大包袱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三等车票。
直到这时我才聊以忘却那无法形容的疲劳和倦怠,以及那不可思议的、庸碌而无聊的人生。
(本文有删改)(1)简要分析第一段环境描写的作用。
(2)画线的两次肖像描写看似重复,却传达出作者不同的心情,请予以概括。
第一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3)第六段抛橘子这一情节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4)鲁迅先生谈到芥川龙之介的作品时说过,“所用的主题最多是希望之后的不安,或者正不安时之心情”。
联系全文,赏析最后一段话的内涵。
(5)有人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我”,也有人认为是“乡下姑娘”,请结合作品谈一谈你的观点。
2.(2012·绍兴模拟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第(1)~(5)题。
恐惧之外鲁思·斯特林“你要不是已经十六岁了,我真想好好地揍你一顿。
当心些,知道吗?”大伟依然记得他父亲掴在他耳朵上的那记强有力的耳光。
但无论如何,人已经来了,他想着,一边从那状似巨人指头般指向大海的岩堆上向下俯视——十五尺高。
大伟明白这件事的危险性,而他也害怕:只要狠狠地一纵身,他的头就可能开裂,像六年前那个疯狂的孩子一样。
“从此以后,村里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大伟的父亲朝他吼叫,并且再次抡起拳头,“除了我这个该死的蠢儿子。
”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一道白光横过东方的天空。
再过一两个小时,那些城里来的人,会将沙滩覆盖在遮阳伞、海滩椅以及他们上了油的苍白的肉体下。
当他们不游泳或稍事休息的空当,他们会开着车,在乡村四处逛逛,为的是要替他们的房子物色些古董来摆饰。
对村民而言,不管给的是一只松木匣子或一张家庭用的摇椅,一样令他们心痛不已;但是一想到迫切需要的食物,也只好抿着嘴,无奈地收下交易的钱。
两个礼拜前的一个下午,当时,他正站在凉亭里,看着人们跳双人舞。
一个全身穿着白色,发色淡得像月光的女孩,清脆爽朗地笑着,笑弯了腰。
大伟突然觉得颤了一下。
她在阳光下看起来是如此耀眼!大伟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就在那时候,一辆红色的敞篷车开了进来,一个理了平头,身穿马球衣的男孩,扯开喉咙大喊着:“好了没,吉妮?”接着,她穿过草坪,迅速地离开了。
吉妮和克林顿·亚伯里,那个拥有一辆红色敞篷车,并且住在一栋马蹄形屋顶的夏季别墅里的男孩在一块好一段时间。
晚上,当他穿上米白色的夹克,领着吉妮在舞池里跳舞时,看起来是那么硕壮、威武;而下午,当他在码头表演跳水时,吉妮则会站在岸上大声喝彩。
“你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大伟的父亲告诉他,“那些岩石很危险的,要跳,到码头那边去吧!”大伟轻蔑地说:“码头是给城里来的男孩用的。
”城里来的男孩们也知道那些岩堆。
一个礼拜前的某天傍晚,当大伟正卸下门廊最后一块地板,而吉妮正在草坪上忙着招待朋友糕点及柠檬汁时,克林顿说:“从那孩子死后,就没人敢再到那些岩堆上跳水了。
”“你们谁愿意去啊?”吉妮问。
大伟站了起来,拨一下额前散乱的棕发:“我才不怕呢!”话刚说完,他忽然警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一粒汗珠沿着前额滴下来。
吉妮迅速抬起头来,而克林顿也盯着他看。
“你试过吗?”她问。
“没有,”大伟说得很慢,“就算要试,也没什么。
”克林顿看了看其他的人:“他说大话了。
”大伟在工作服上擦了擦冒汗的双手,然后蹲下来继续工作。
有个东西轻轻地拂过他的臂膀,他抬起头来,看见吉妮正端着一杯柠檬汁站在他面前:“在太阳底下工作,一定很渴吧!拿着。
”克林顿大声喊着:“要喝,他自己会到厨房去拿。
”我要让他们瞧瞧,他心想,我一定要让他们瞧瞧……现在正是七月中旬,所有人的工作进度都慢下来了。
只有大伟仍在太阳上升之前,卖力地练习,与鸥鸟分享他的孤独。
他不断地升高起跳的高度,每升高一次,他就用指甲在石块上刮一道痕迹。
有一次,一不小心,在跳水的过程中擦破了肩膀,严重流血。
终于准备好了。
次日,他带着中餐到海边等候。
当吉妮穿着黄色的游泳衣出现在海滩上,大伟朝她挥手呼唤着,吉妮也回以热烈的挥手。
霎时,大伟失去了理智,他的胸口仿佛有东西重击着。
他朝着最高、最凸出的岩头爬上去,那里已没有练习时做下记号的指甲刮痕:海水四下窜流,三十尺的高度!但他要做到——他必须做到。
人们不断地聚集过来,码头上的城里男孩也向这边张望。
大伟绷紧了肌肉,摆好了架势。
他突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叫声:“不!不要这样,大伟!”他朝下一看,吉妮正向他伸出双臂,乞求他停止。
大伟凝望着她。
“大伟,下来。
拜托你,下来好不好?”她呐喊。
她焦虑的音调使大伟犹豫了。
他退回一步。
但是当克林顿叫嚣着“怎么了?没胆了吗?”他又紧握住拳头,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这次他不会再退回来了,也不能再退回来了,他知道他一定办得到。
“大伟……”吉妮的声音中透出恐惧,“大伟,我求你别跳!”他坐了下来以抑制想跳下去的冲动,他把头埋在手里。
下面传来一阵阵嘲笑的声浪,其中,克林顿的笑声格外清晰。
当他抬起头时,人群已经散尽。
此时,他已是筋疲力尽。
大伟多想告诉她,。
但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解释清楚这两种不同层次的勇气。
“我并不是胆小,”大伟说,“我不怕跳水的。
”“我知道。
”她回答。
他们相偕着走离了克林顿,不过大伟丝毫没有察觉。
(1)文中多次提到父亲的警告,有何作用?(2)文中画线句“但他要做到——他必须做到”,原因有哪些?(3)根据情节,补写出文中空格处的内容。
(不超过30字)(4)简析克林顿这个人物在小说中的作用。
(5)结合文本,简要谈谈“大伟的选择”带给你的启示。
3.(2012·浙江四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第(1)~(5)题。
十足的祸害[美]鲁尼恩大约三十五年前,一个名叫摩根·约翰逊的年轻人来到我家乡,住了下来。
当时,在我的老家,问人的来历被认为是不礼貌的行为,摩根·约翰逊自己从来又不提,所以无人知道他从何处来。
这还不算,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概讳莫如深,因此被看成了神秘人物。
他在许多方面叫人见着害怕:鼻子上横着一条伤疤,两条浓眉挤到了一起,黑头发,黑眼睛,爱朝人看,三十五年前第一次走在圣菲路时,有人就说:“这人是个祸害。
”就这样,摩根·约翰逊第二次走在圣菲路时,听到了上面那话的人对另一个人说:“这人的确是个祸害。
”渐渐地,凡是看到了摩根·约翰逊鼻子上的伤疤和黑眼睛等等的人,无不说:“来了个祸害。
”最后,在我老家无人不晓得摩根·约翰逊是个祸害,他无论走到哪个角落,用他独特的眼光打量人时,个个对他敬而远之。
要是他进了哪个酒店,本来人们谈得正起劲,也会一下子冷场。
要是他说些什么,不管是什么话,大家都点头称是;既是祸害,谁也不想与他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