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中的特殊句式详解谈到文言文中的句式,是好多同学迷惑的地方,特别是其中的倒装句根本模不着头脑。
究其原因就是不懂语法。
文言文中的特殊句式分为四类,即判断句、被动句、省略句、倒装句。
对于省略句而言无非是省略主语、谓语、介词,在现代汉语中也十分常见。
诸如:你把书拿来了吗?(我)拿来了。
省主语我去过杭州,他也去过(杭州)。
省宾语他走过去把皮包放(在)茶几上了。
省介词还有谁去?我(去)。
省谓语。
所以大家可以根据文言文中的上下文具体推断,在这里就不再详说了。
下面重点说说判断句,被动句以及倒装句。
一、判断句判断句是对事物的性质、情况、事物之间的关系做出肯定或否定判断的句子。
即说明某事物是什么,或不是什么。
一般句中有谓语动词“是”。
文言文中判断句与现代汉语不同,一般没有谓语动词“是”,具体可分以下几种情况。
1.用“者”或“也”表判断。
这是典型的文言判断形式。
有用“……者,…也”的,其中“者”表停顿,“也”表判断;有单用“者”或“也”的;也有“者也”在句尾连用的。
例如:陈胜者,阳城人也。
(司马迁《陈涉世家》)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王安石《游褒禅山记》)项脊轩,旧南阁子也。
(归有光《项脊轩志》)夫战,勇气也。
(《左传•曹判论战》) 莲,花之君子者也。
(周敦颐《爱莲说》)2.用副词“乃”“则”“即”“皆”“耳”等表判断。
这种形式也较为多见。
例如:当立者乃公子扶苏。
(司马迁《陈涉世家》) 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
(范仲淹《岳阳楼记》) 即今之偶然在墓者也。
(张溥《五人墓碑记》) 夫六国与秦皆诸侯。
(苏洵《六国论》)3.用动词“为”“是”表判断。
其中“是”表判断,注意和用作代词的“是”的区别。
例如: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张溥《五人墓碑记》)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 (司马迁《鸿门宴》)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陶渊明《桃花源记》) 巨是凡人,偏在远郡,行将为人所并。
(司马光《赤壁之战》)记》)4.用否定副词“非”等表示否定的判断。
例如: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苏洵《六国论》)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孟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5.直接表示判断。
既不用判断词,也不用语气词,通过语意直接表示判断。
例如:刘备天下条雄。
(司马光《赤壁之战》) 刘豫州王室之胃。
(同上)二、被动句被动句的主语是谓语动词所表示的行为被动者,受事者,而不是主动者,施事者。
句中常用介词“被”引出施事者。
1.用介词“于”“受……于……”表被动(“于”引出动作的主动者)。
例如:则今之高爵显位,一旦抵罪,或脱身以逃,不能容于远近。
(《五人墓碑记》)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于时,学于余。
(韩愈《师说》)吾不能举全吴之地,十万之众,受制于人。
(司马光《赤壁之战》)2.用“为”“为……所……”(“为”引出动作的主动者)例如: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欧阳修《伶官传序》)吴广素爱人,士卒多为用者。
(司马迁《陈涉世家》)今不速往,恐为操所先。
(司马光《赤壁之战》)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
(苏洵《六国论》)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司马迁《鸿门宴》)3.用“见”“见……于……”表被动(“于”引出动作的主动者)。
例如:动见瞻观,何时易乎? (曹丕《与吴质书》)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庄子•秋水》)4.用介词“被”表被动。
例如:予犹记周公之被逮。
(张溥《五人墓碑记》)参佐无不被系束。
(《世说新语•桓南郡好猎》)5.无标志的被动句,这种情况是指没有被动词的被动句。
如:“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里的“举”是“被举荐”的意思。
注意:“见”有一种特殊用法和表被动的“见”的形式很相近,如:“生孩六月,慈父见背”(《答司马谏议书》)这里的“见”不表被动,它是放在动词前,表示对自己怎么样,相当于第一人称代词“我”。
像现代汉语中的“见谅”“见笑”等那为此种用法。
三、倒装句讲倒装句之前,让我们先认清句子成分。
句子主要成分是: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补语属于补充成分。
现代汉语句子的结构一般是:定+主+状+谓+定+宾+补。
看下面这个句子:两只(定语)美丽的(定语)画眉(主语)高兴地(状语)唱(谓语)一首(定语)歌(宾语)。
(两只美丽的)画眉“两只美丽”是“画眉”主语中心语的修饰部分,叫“定语”。
②[高兴]地唱谓语中心语“唱”前边的修饰、限制成分“高兴”为“状语”。
③(一首)歌宾语中心语“歌”前的修饰、限制部分“一首”为“定语”。
又如:蔡伦(主语)出生(谓语)在一个贫苦的铁匠家里(补语)。
其中<在一个贫苦的铁匠家里>作补语。
1.状语后置在现代汉语里,状语放在谓语动词(或形容词)前面,起修饰限制谓语动词请(或形容词)作用。
如上文“高兴地唱”,“高兴地”就是状语。
又如“花太漂亮了”中,“太”是表程度的副词作状语。
当在文言文中,前置的状语往往后置,上述句子则变为“唱高兴地”“花漂亮太”。
事实上,状语后置并非这样简单,往往是以一个介词(以,于)加上名词性词组,组成介词结构后置。
1、介词“于”组成介宾短语在文言文中大都处在补语的位置,译成现代汉语时,除少数仍作补语外,大多数都要移到动词前作状语。
如果是介词结构后置情况,句子符合这种结构:“谓+宾+介+名(代)”,在这里的“介词结构就可以理解为后置的“状语”了,成了这种情况:谓+宾+[介+名(代)]。
而“于”则可翻译成:“在”“比”“从”“向”“和”等。
例: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荀子《劝学》)分析:此句中的“于蓝”介宾短语,前者应该移到“取”的前面做状语;后者“于蓝”介宾短语应该移到“青”的前面做状语,即译为“比蓝青”。
2、介词“以”组成的介宾短语,在今译时,一般都作状语。
例:具告以事。
(《史记•项羽本纪》)分析:“具告以事”,即“以事具告”,“以事”介宾短语做“告”的状语。
3、还有一种介词“乎”组成的介宾短语在补语位置时,在翻译时,可视情况而定其成分。
“以”可以翻译为“把”“用”等。
例: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
(韩愈《师说》)分析:“生乎吾前”中的“乎”就是介词“于”;“乎吾前”应该移到“生”的前面做状语。
2.定语后置现代汉语里,定语一般都放在中心词的前面,起修饰限制的作用。
但在古代汉语里,为了突出和强调定语,有时也会把定语放在中心词之后,这种情况叫做“定语后置”。
比如“美丽的花”中“美丽”就是定语,来修饰中心词“花”,如果用文言文定语后置的句式说出来就是“花(之)美丽者”。
文言文中的定语后置有下面几种情况:一、数量词做定语多放在中心词后面。
格式:中心语+数量定语1.一食或尽粟一石(《马说》)2.尝遗余核舟一。
(魏学洢《核舟记》)3.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
(《鸿门宴》)二、楚辞句式定语后置用“之”字结构倒装,其固定格式是:中心词+之+定语: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
(《涉江》)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岳阳楼记》)孰又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屈原列传》)三、用“者”字结构将定语后置。
这种定语后置,有个特殊标志,总是用助词“者”来煞尾。
有时,在中心词与定语之间插上“之”(或“而”,或“有”)字。
中心词+之(而、有)+后置定语+者吗,如:①人马冻死者相望。
(《李愬雪夜入蔡州》)②并以为国人之读兹编者勖。
(《黄花冈七十二烈士事略》序)③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
(《孟子•梁惠王下》)④楚人有涉江者。
(《察今》)值得注意的是,有一种句子定语被中心词切割为两部分,一部分前置,一部分后置。
如:⑤信至国……召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以为楚中尉。
(《史记•淮阴侯列传》)——韩信前往自己的封国(楚国)……召来曾侮辱过自己让自己从他胯下爬过去的那个青年人,叫他担任楚国中尉。
其实在现代汉语中也有这种定语后置的句式,有突出中心词的作用。
四.“所”字结构作定语后置。
如:怨愤所积,如怒涛排壑……(《黄花冈七十二烈士事略》序)注意与“所”字结构作定语前置的区别。
如:所得表众亦极七八万耳。
(《赤壁之战》)得到的刘表的军队最多不过七八万人。
“所得”的对象是“表众”,作“表众”的定语,前置与前例不同。
)注意:在汉语中主谓短语也可以做主语,如“石之铿然有声者,所在皆是也。
”有人就认为“石”与“铿然有声”构成主谓短语,“之”助词,取消句子的独立性,“者”表示提顿的助词。
3.宾语前置句子的主干是主谓宾,宾语应放在谓语后面。
如:他吃饭。
但是在文言中宾语却可以放于谓语动词之前。
“他吃饭”就变成了“他饭吃”。
宾语前置可分为如下几种:一、动词宾语前置文言文中动词宾语前置,大致有以下四种种情况:(一)否定句中,代词作宾语。
否定句中动词的宾语如果是代词,这个代词宾语一般要放在动词的前面,这是古汉语特有的用法。
1、动词前面有“不”“未”“弗”“无”等否定副词的否定句。
在这种否定句里,动词的宾语如果是代词,一般放在动词的前面2、古之人不余欺也。
(《石钟山记》)译文:“古时候的人没有欺骗我呀。
”这是个否定句。
动词前面有否定副词“不”,代词宾语“余”,放在动词“欺”的前面。
翻译的时候应该按现代汉语的顺序,即“古之人不欺余也”。
忌不自信。
(《邹忌讽齐王纳谏》)译文:“邹忌不相信自己(比他漂亮)。
”这是个否定句。
动词前面有否定副词“不”,代词宾语“自”,放在动词“信”的前面。
翻译时应该按现代汉语的顺序,即“忌不信自”。
3、以否定性无定代词作主语的否定句。
在这类否定句中,动词的宾语如果是代词一般也要放在动词的前面。
三岁贯汝,莫我肯顾。
(《硕鼠》)这是否定句。
它的主语是“莫”“莫”是否定性无定代词。
宾语“我”也是代词,现代汉语“莫我肯顾”应理解成“莫肯顾我”。
(二)疑问句中,代词作宾语,放在动词谓语前。
在古代汉语里,使用频率大的疑问代词是“何”字,其他的还有“谁、孰、恶、安、焉、胡、奚、曷”等,它们作宾语时,也放在动词谓语前面。
①良问曰:“大王来何操?”(〈鸿门宴〉)译文:“张良问道:‘大王来时带什么了吗?’”这是疑问句,“何”是疑问代词,它充当动词“操”的宾语,前置到“操”的前面。
按现代汉语的顺序,应是“大王来操何?”②沛公安在?(〈鸿门宴〉)译文:“沛公在哪里?”这是疑问句,“哪里:是疑问代词,它是动词在“的”宾语,前置到“操“的前面。
按现代汉语的顺序,应是“沛公在安?”(三)用“之”把宾语提到动词前,以加重语气。
这种现象古汉语并不多见。
如: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
(韩愈《师说》)译文:“不懂得断句,不明白疑难问题……”句中的“句读”,“惑”都是要强调的宾语,动词是“知”、“解”。
“句读”、“惑”前置到动词前面。
“之”是标志。
“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即“不知句读,不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