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的盒子——浅谈CCTV新总部大楼姓名:周建明专业:环境艺术设计班级:三班【摘要】本文主要从CCTV新总部大楼谈起,解读库哈斯单体建筑的设计理念以及其所热衷于的城市理论,库哈斯从城市的视角看待建筑,面对城市问题所采取的激进态度为我们中国提供了一个关于城市、关于城市建设的全新切入口,只是,中国人应该有中国人自己的出路。
【关键词】CCTV新总部大楼功能与形式摩天楼的空中连接可识别性雷姆·库哈斯引言:历史是个耐人寻味的舞台。
2002年12月20日,CCTV新总部大楼竞标结果出台,雷姆·库哈斯的门字造型全票通过,一举拿下这个建筑面积55万平方米,工程耗资5.85亿美元的大体量建筑工程。
一时间,CCTV新总部大楼和库哈斯迅速成长为2002年建筑界最火爆的关键词。
为什么这样一个创意“出位”的设计,会比其他重逻辑性、功能性的设计优胜?为什么这个抽象的造型,会是一个大众传播机构的恰当象征?为什么这个雕塑性胜于一切的建筑会能对北京新C 图(1)CCTV新总部大楼BD的都市环境带来正面的贡献?库哈斯到底给中国带来了什么?TV大楼1.1美与丑当一边一些人惊叹并沉醉于CCTV新总部大楼气势非凡、极具张力的造型中时,另一边则是非声一片。
赞贬参半,正如当年的悉尼歌剧院。
来自社会各界的批判和争论愈演愈烈. 争论的焦点集中在央视建造这一大楼的价值所在、库哈斯的经历、方案本身的评判。
这样一个备受争议的建筑为什么会成为同场竞技的包括KPF、SOM、伊东丰雄、多米尼克·佩罗等在内的世界顶级建筑师和事务所的最大赢家?竟被专家评委会全票通过?CCTV作为中国最具权威的电视传媒机构,在社会成员的心目中是最值得信赖的,而大众对它与自身的关系的判断往往是建立在感觉上而不是分析上。
所以,它的建筑表面必须反映出信心和力量,形象上必须是简洁的、肯定的、充满力量的。
无庸质疑,库哈斯做到了。
迅捷的来不及推敲,简明的让人过目难忘。
(见图1)正如专家评委的意见:这是一个不卑不亢的方案。
既有鲜明的个性,又无排他性。
作为一个优美、有力的雕塑形象。
它既能代表新北京的形象。
又可以用建筑的语言表达电视媒体的重要性和文化性。
其结构方案新颖、可实施,会推动中国高层建筑的结构体系、结构思想的创新。
专家评委认为能实施这一方案,不仅能树立CCTV的标志一性形象,也将翻开中国建筑新的一页。
[1]事实上,美与丑本来就没有什么既定的界限,只是,暂且撇开美丑不说,在紫禁城内,CCTV新总部大楼的确是一个异类,它以其不羁的外观,如一个巨大的异形,唐突而又不卑不亢地立在那里,从容而淡定。
1.2功能与形式CCTV新总部大楼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这并不是说它的作者库哈斯的态度不严肃。
他对于建筑作品的介绍绝对不仅仅是依托于平立剖的介绍方法,建筑物更是作为一个事件来进行报道。
这一点在他的著作《小、中、大、超大》中深有表现。
对于库哈斯来说,建筑只是为一个特定的计划、事件和活动提供的系统化的背景。
他将建筑师们进行设计时注重比例、构成、细节和规模的做法视为束缚设计思想的锁链,他认为他之所以能一直不落入陈规俗套中就是因为能够摆脱这个锁链,而探索建筑的形式和机能之间相互适应的辨证关系。
极端实用主义者库哈斯力求通过建筑来传达思想,解决社会问题。
把媒体的生产、制作、播放、管理等全部过程集合在一个体积里,是一件本来在市场经济中不可能的事,但库哈斯做到了而且将之推向极致。
使这些没有必要发生在同一空间的功能链接起来,成为一条被OMA人称为“相互依赖的链(chain of interdependence)”。
CCTV任务书上有四大功能。
库哈斯和他的同事的讨论一开始就集中在功能研究上,他们采用列表的方式将之直接具体化和视觉化,发现四个功能联系在一起可形成一个环,成为一个整体,就像一个莫比乌斯圈。
至此,CCTV造型就此诞生。
(见图2、3)图(2)CCTV内部服务系统示意图图(3)CCTV内部系统分析图库哈斯认为自己的建筑创作是基于逻辑和功能的,对于建筑物来说,外观从来就不是他关注的对象,但其超乎想象的造型总是能引起人们热切的关注。
这种建筑本质功能的回归与建筑形式的冲击,也许正是库哈斯成功的高妙手段。
2.摩天楼平心而论。
相比库哈斯的许多其他极富创意的作品来说。
CCTV新总部大楼在外形设计上并不算一个“石破天惊”的作品。
在我们解读摩天楼的时候,并不是看它有多高,而是看它有多少内涵和活力。
由此看来,CCTV新总部大楼,不是占用了空间,而是创造了空间。
2.1摩天楼—环形智慧库哈斯是个聪明的现代主义继承人。
虽然他根本不认为功能与形式之间有必然联系,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利用功能来经济地制造空间,并利用功能活力来制造一种令人心动的形式。
那么库哈斯如何塑造CCTV新总部大楼的个性?他首先怀疑现代摩天楼的原型,认为是过于痴迷“竖向特征”从而导致了摩天楼文化的失败。
在CCTV的设计说明中库哈斯这样写到:“摩天大楼的悲剧在于它使某一空间卓而不凡以后,便以平庸充塞中……在形式上,他们对垂直性的表达已阻碍了想象力的发挥。
随着垂直性拔地而起,创造性却轰然倒塌。
”[2](见图4)判断的转移,使库哈斯要做的不是图(4)CCTV与其他摩天楼改变目标,而是改变策略。
库哈斯的环形智慧地回避了仅仅把高层的美限定在它的尖峰和挺拔体量上的一般做法。
打碎人们对摩天楼垂直性的惯常设想,以求给想像力自由呼吸的空间。
这是任何其他投标者所不能达到的禁区。
库哈斯的确比其他设计师高明,他的环形设计很有效的结合了其本人在《疯狂的纽约》中提出的两种原型—针和球。
环形设计最小的占用了地面面积,使之可以成为一个更开放的媒体公园:最大限度的使用了天空权,使在不同高度上能极大的获得平面面积,最有效的避免了和周边建筑在垂直方向上的造型竞争。
从而成为一个独特的标志物。
2.2摩天楼—空中连接面对CCTV这一超高层项目。
技术和经济上的限制在设计构思中起巨大的制约作用, 使库哈斯从前的所有最激进的设计受到局限。
但是仅从观感和事件表面的上作肤浅的判断是无意义的。
库哈斯方案中最有新意的不是外形而是电视台主楼的结构设计和环形的组织方式。
其设计构思其实很简单明了: 将整个项目先分为两栋摩天楼,然后分别在地面和空中将两栋楼联结起来.“将所有部门都囊括在一个连续的巨环中,使它们可以自我运转不息”。
如此一来,怎样使地面、空中均相联结的双塔楼在形象上成为一个富于动感的“连续的巨环”就是设计师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库哈斯是这样做的:首先为了强调动感,两栋主体塔楼呈倾斜状;然后,更引人注目的是,两栋塔楼之间的空中联结部分不是从各塔楼平面的几何中心处通过直线直接相连,而是经过一个巨型悬挑出去的“空中拐角”间接相连的。
与此同理,两栋塔楼之间的地面联结则是经过另外一个与“空中拐角”相对应的“地面拐角”相连的;最后,作为联结体的两个“拐角”与两栋塔楼的截面粗细程度相近、立面处理一致。
于是一个看似连续的、极富动感的“巨环”形象便诞生了。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 由于对结构安全的考虑、经济与技术条件的限制和审美观念的影响。
长期以来绝大多数建筑师对摩天楼空中联结的设计都局限在“垂直塔楼+水平联结”的单一思路中。
库哈斯设计的央视总部大楼,其最大的特点在于一个“难”字。
早在1992年美国建筑师彼德·埃森曼为柏林设计的摩天楼,与库哈斯CCTV新总部大楼的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处。
(见图5)该设计终究未能建成.技术的难度和造价问题是导致该方案夭折的重要因素之一。
不同的是,埃森曼的柏林摩天楼虽外形看似复杂。
但双塔楼的空中联结体的重心基本上落在两栋塔楼的几何连线上; 而相形之下,库哈斯的北京摩天楼的技术挑战性更大。
因为其双塔楼的空图(5)柏林马科斯·瑞哈德大楼中联结体-- “空中拐角”的重心是悬桃在两栋塔楼的几何中心连线之外的。
如何保证巨型悬挑出去的“空中拐角”不在转折部位折断。
必须采取相当的结构加固措施。
当然.这里技术的挑战归根结底是对经济性的挑战。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我们看来,就如同一次性涂刷了一枚硬币的两个面,一个面是技术,一个面是创新。
或者用更准确的字眼应该是“刷新”,刷新了我们对摩天楼的惯常想法,刷新了我们对创新精神的理解。
3.建筑--可识别性一栋雄伟的建筑并不能成就城市,而一座城市则必定有许许多多的建筑。
城市中的基本元素就是建筑物。
是建筑物造就了城市,抑或是城市成就了建筑?有人声称,2008年建成的库哈斯设计的CCTV新总部,将是中国北京的地标性建筑,可是库哈斯本人却很不领情的强调:“我不是给北京建一个地标性建筑,也只不过是北京的100个地标性建筑中极为普通的一个”。
库哈斯竭力否认他的作品的可识别性。
他认为,可识别性来自历史,来自文化而非建筑本身……“如果把纽约世贸中心搬到中国,找一个特殊的地段建起来,在不同的文化、政治背景下,它们还是会很不相同”。
CCTV新大楼设计方案的另一位中国顾问朱亦民说:“库哈斯对建筑学最大的推动,是从纯形式的东西里拔出来,更接近于社会现实”。
[3]与其他参加CCTV新总部大楼竞标的其他建筑师相比,库哈斯对中国的了解无疑是最多的。
早在1995年,库哈斯就以哈佛大学教授的身份,组织他的学生对中国珠江三角洲的香港深圳、广州、珠海、澳门这五个城市进行个案研究,对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城市特点和城市欲望有所了解.因为在库哈斯看来,只有深入研究当地的国家文化和都市环境,才能确定其建筑的时代意义和文化特征。
因此他不但深刻理解业主CCTV在中国社会、经济、政治方面的特殊地位及其潜在的姿态表达欲望,而且深谙使建筑似乎永远无法被理解而永葆新鲜活力的艺术窍门。
正如库哈斯在书中写到“建筑是全能与无能的混合物,表面上建筑师是在创造这个世界,实际上为了将其构想付诸实现,他必须引起业主的兴趣。
因此,不连贯性、随意性是每个建筑师生涯的潜在结构。
他们面对着一系列专横的要求、无法确定的参数、一无所知的国度,期望着用自己不那么聪明的大脑去解决天才们也难以对付的问题。
建筑是一场充满喧嚣的冒险”。
[4]建筑的形式美感是基于文化之中的,离开了文化的传播,形式就成为没有内涵,没有价值的一堆物质材料。
换句话说,是文化使建筑获得了生命。
但是,由于现代大都市的极度膨胀,其历史因素和文化因素日趋淡化,故建筑的可识别性将不复存在。
面对这种大都会全球化的趋势,“建筑学对此无能为力,文化也同样”。
大都市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不应该拒绝这种全球化,而应该建立自己的相关理论。
这种对城市实用化的理解,在库哈斯《广普城市》中更是暴露无遗。
“现代大都会的‘可识别性’像一个捕鼠器,越来越多的老鼠跑来抢食饵,但靠近一看,那个捕鼠器可能已空了好几个世纪”。
[5]而‘可识别性’的不复存在,必将导致大量没有中心、没有历史、没有特色的“广普城市”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