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一个世族大家,拥资百万。
忽得奇思,建了一栋大房子,修了三道围墙,聚哑媪二十余,取私生之子及贫乏不能自育之弃女,令哑媪哺育之,饮食至外而达内,穴墙为窦而通之。
积六年,群儿皆长,均不能作人语,别具一种语言,呦呦自相谈引。
积十年,尽出之,未期月,人人咸能言矣。
这个世族大家称之谓“天然声贫儿院”。
(清·林纾《畏庐琐记》)
故事二:
吴中有一老,从前卑微而穷困,以表演蛇技为生,其长子行乞,次子钓蛙,季子打“莲花落”以丐食。
晚致富厚。
于是,延塾师馆,督令三子受业。
逾季,塾师时时誉诸子业日益。
其老乃具燕集宾,延名儒试之。
名儒至,则试以耦语,初试季子云:
“纷纷xx。
”季子对曰:
“哩哩莲华落。
”继试xx:
“xx枝头飞粉蝶。
”xx对曰:
“xx下钓青蛙。
”卒试长子xx:
“九重殿下,排两班文武官员。
”长子对曰:
“十字街头,叫
几声衣食父母。
”其老窃聆之,咤曰:
“阿曹云云,犹旧时所弄蛇家语也。
”(明·耿定向《权子》)
故事三:
一皂隶骤富,使其子读书,欲改换门楣。
然其子已习父业,不改父行。
一日,隶兄手持羽扇而来,先生出对叫学生对,曰:
“xx手中摇羽扇。
”学生对:
“家君头上戴鹅毛。
”又出六字对:
“读书作文临帖。
”对曰:
“传呈放告排衙。
”又出五字对:
“读书宜朗诵。
”对曰:
“喝道要高声。
”又出四字对:
“七篇xx。
”对曰:
“四十大板。
”先
生有气,说:
“打胡说。
”学生说:
“往下站。
”先生说:
“放屁!”学生说:
“退堂”。
先生:
“哼。
”学生:
“喝。
”(清·小石道人《嘻谈续录》卷上)故事一中世族大家把刚刚生下来的婴儿放到与会说话的人严格隔离的地方进行养育,过了六至十年,那些孩子都不会说话,只会“呦呦”叫。
十年之后,又将他们放回到会说话的
人群中去,结果仅一个月时间就学会说话了。
故事二和三均是写旧时学生对联语而闹出的笑话,因为受所在生活环境的影响,加上不爱学习,词汇贫乏,只会运用一些家常应用的专业用语来应对,因而难免使人笑话。
上述三则故事使我们不难看到,每一个人的成长求知过程都必然受到所处环境的影响和限制。
环境不同,其享受和得到的受教育程度各不相同,正如《晏子使楚》中所说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其差别也正是环境不同所造成的。
因此我们也就不难想象“昔孟母,择邻处”了,社会本就是一个大染缸,她为了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有一个良好的环
境,而为之三迁,择邻而居,是煞费了苦心的。
回想到现在,我国的教育普遍存在择校生的问题,其主要原因还是各个地方人为的将一些学校办成所谓的重点学校、贵族学校、实验部、实验班,并且将这些学校、班级的人力资源进行优化配置,这样就拉大了学校与学校、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差距。
望子成龙成凤是每一个家长的必然心理状态。
带着这种心理状态去选择学校是无可厚非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的教育部门为什么要设置一些特殊的学校或一些特殊的班级,而反过来又对平民百姓的子女入学进行限制。
这种作法我想一定不是教育的本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