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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哲学系《中国哲学史》(第2版)笔记 汉唐的哲学思想(东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哲学思想)【圣才出品】

第9章东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哲学思想
一、佛教的传入和盛行
1.佛教的诞生
佛教是古印度的宗教。

佛教的创始人是悉达多,族姓乔达摩,他一生的传教活动在古印度的北部、中部、恒河流域一带。

释迦牟尼是佛教徒对他的尊称。

“佛”是“觉悟”的意思,指觉悟了“绝对真理”。

佛教作为一种宗教,与其他一切宗教一样,都是当时人们对自然和社会的客观规律尚不能作出正确说明,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情况下的产物。

2.基本教义
佛教创造了一套相当精致的宗教思想体系。

它把现实生活看作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并以此为出发点提出了“三世轮回”“因果报应”等宗教思想,它以“佛”为最高教主,以超脱轮回、投身净土为最高目的,宣扬极乐净土(天堂)、地狱等宗教世界。

3.佛教哲学的贡献
佛教哲学理论,归根到底是为其宗教说教作论证的。

佛教哲学中富有深刻的哲理,有着丰富的辩证法和合理的认识论、逻辑学方面的思想。

对于这些深刻的哲学思想,我们应当充分的肯定,这些思想在历史上曾经对我国的哲学和文化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4.佛教在中国的传入历程
(1)据中国文献记载,佛教于公元一世纪时传入中国。

佛教刚传入中国时,东汉王朝规定不允许汉人出家当和尚,少数寺院也只是为西域来华经商的商人设立的。

(2)到了东晋南北朝时期,社会处于战乱与分裂的时代,社会矛盾与民族矛盾十分尖锐。

这时的人们需要用宗教思想来慰藉自己的心灵;同时上层统治阶级也需要宗教思想来加强对社会的思想统治,因此他们大力地提倡佛教,希望用佛教的思想来和缓社会的矛盾,稳定社会的秩序。

自东晋开始至南北朝时期,佛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前发展。

二、慧远的佛教因果报应论和神不灭论
1.“本无”论
慧远发展了道安的“本无”理论。

他认为,万物的生成、变化都根源于精神感情活动,如果不使感情发生,也就没有万物的发生、变化。

而要使感情不发生,就必须认识万物以至人的本性都是虚幻而不真实的,也即“本无”的。

慧远用佛教的“缘起”说来解释他的本体论。

2.“涅槃”
慧远认为,佛教最高实体和超脱一切现实变化的最高精神修养境界,实际上是一个东西,佛教的最高实体也即一种超脱现实世界的永恒不变的最高精神境界,即“涅槃”。

“涅槃”指的是佛教所宣传的一种绝对安静、无思无念的最高神秘精神状态。

只有体认了佛教最高实体的人,超脱了现实世界一切俗务的人,才可以达到最高的精神修养境界,即“涅槃”的境界。

3.论佛教教义与中国传统思想的一致性
慧远认为,佛教教义与中国传统思想在根本上是一致的。

针对反佛教者指出佛教教义与
儒家伦理道德观念不合的观点,慧远说,僧侣出家表面上看来背离父母子女的天生关系,实际上并没有违背孝的道德规范,同样,僧侣形式上不对帝王行跪拜礼,实际上也并没有失去敬的原则。

他认为佛教教义与中国传统的思想和政治制度、道德规范没有矛盾,并且在根本上是一致的。

4.论灵魂不死不灭论
佛教用三世轮回、因果报应等宗教说教来为社会十分不平等的贫富贵贱现象的合理性作论证,宣扬一个人现世或下世的贫富贵贱,都是他自身前世或现世为善作恶的结果。

慧远结合中国传统的思想,从理论上明确论证了“神不灭”论,奠定了佛教三世轮回、因果报应的理论基石。

慧远对于神不灭论的论证主要有以下论点:
(1)神是非物质的不灭的东西
慧远认为,神不是物质性的东西,而是一种非常精灵的东西,是没有任何具体形象的,所以不可能像具体的万物那样用形象来表示。

他认为,神的作用是无所不在,无处不有的。

神与万物相感应,变化无穷,而神自身则是“无生”“无名”“不灭”的。

(2)以薪火之喻论神不灭
慧远以薪火之喻来论证神不灭。

他认为,火由这块木柴传到另一块木柴,神也可以由这个形体传到另一个形体去。

但实际上,当他讲到火由这块木柴转到另一块木柴,或神由这个形体转到另一个形体时,他就不讲某一具体木柴的火或某一具体形体的神,而是讲一般的火或神。

以此证明精神可以不依靠任何一个具体的形体而独立自存、永不消灭。

三、僧肇的佛教哲学思想体系
1.“不真空论”(本体论)
(1)“空”
僧肇研究了当时流传的空宗各派对空宗根本理论“空”的各种说法,提出了“不真空论”。

僧肇认为,“有”和“无”都是不真实的存在,世界是“空”的。

在他看来,承认现象的存在与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空”的两者之间并没有矛盾,他认为物既是“非有”又是“非无”。

(2)“非有非无”
僧肇根据佛教“缘起”说的理论来证明物的“非有非无”。

他说,现象既从“因缘”而生,因此它没有独立的本性(“自性”),不是独立、永恒的存在,不是真实的“有”;然而,它确实又由“缘”而起,因此,又不能简单地说它是不存在,是绝对的虚空。

僧肇根据佛教的“缘起”说,根本否认事物有质的规定性,从而也就根本否定了事物是客观存在的实在。

(3)“不真”
僧肇从“名”“实”关系来说明万物的“不真”。

他认为,从物的名称去寻求物,物没有与这名称相当的实在;从物去探求名,名也没有反映物的功用。

名不和它的实相当,物也不和它的名相当。

所以说,万物本来就不是真实的,叫它作“物”,从来就只是一种假的称号。

2.“物不迁论”(方法论)
僧肇认为,佛教经典的不变,并不是教人们离开了变化去寻求不变,而是要在变动中去认识不变,即“即动以求静”。

(1)“物不相往来”
“物不相往来”,指说过去的东西,它本来就在过去的时间里,不应该从现在联系到过去;现在的东西,也本来就在现在的时间里,而不应该从过去联系到现在。

时间虽然有过去、现在、将来,但各个时间阶段里的事物是没有延续、相联的关系的,即事物是“不相往来”的。

(2)“各性住于一世”
“各性住于一世”,即“今而无古”,“古而无今”,即现在既不包括过去,过去也不包括现在。

事物各自都只是停留在一定阶段,没有发展、延续和变动。

僧肇这种理论的根本错误是否认事物质的变化的连续性。

在他看来即使同一事物,在不同时期,它的质也是绝无连续的,甚至是根本不同的质。

所有的连续只是一种虚假的幻象。

这也即僧肇“即动以求静”的本质:动是幻象,静是实质。

3.“般若无知论”(认识论)
“般若”是佛教区别于一般人的智慧的最高智慧。

僧肇认为“般若”之所以为最高智慧,就在于它是“无知”,由于它是无知,故能无所不知。

(1)“无知”
僧肇认为,佛教所要认识的对象与一般人所认识的对象是根本不同的。

一般人所认识的对象是具体的客观存在,而佛教认为这些具体的客观存在都不过是虚假的幻象,执著于对这些幻象的认识而得到的知识,是一种产生种种烦恼的“惑智”。

佛教要认识的是世界本质“空”,这是不能用任何区分是非、彼此等世俗知识概念来表达的。

所以佛教智慧根本不同于一般的知识,就它没有任何具体的认识来讲,也可以叫作“无知”。

(2)“不知之知”
对于不同于一般事物的,具有神秘主义虚构的世界本质——“空”,只能靠“般若”的“无知”去体会,也是用不同于任何感性或理性的“知”的神秘主义直观去达到它。

虽说无知,却是无所不知,乃至一切都知。

僧肇从宗教神秘主义出发,否定一般人的正常认识规律,鼓吹“不知之知”,其目的也是要根本否定认识的客观内容,否定真理的客观标准,而把宗教的说教当作唯一的真理,要人们相信解脱轮回的“极乐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3)先验的“无知之知”
僧肇所讲的“般若无知”,带有十分神秘色彩的先验论。

僧肇说,这种“无知”的“真知”完全是自我产生的,根本不必依靠什么对象或条件才产生。

即“般若”的“无知之知”,不必通过认识的途径然后才能达到“无知”,它本来即“无知”的。

所以,僧肇讲的“无知”“般若”完全是一种先验论。

由于他认为“般若”是对佛教虚构的世界本质“空”的认识,因此这种先验论更带上了浓厚的宗教神秘主义色彩。

4.评价
僧肇通过“不真空”“物不迁”的论证,肯定一个“空”的、永恒不变的精神世界的存在,然后又通过“般若无知”的论证,指出认识这个“空”的、不变的精神世界的可能和途径。

这一唯心主义形而上学体系,在理论上完全是为出世主义的宗教世界观作论证的,这也说明了他的整个宗教哲学体系的特点是主观唯心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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