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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语法特点

汉语语法特点汉语语法现象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往往是在三个时期中不断发展变化,哪怕在一个时期里,一个语法现象也是不断在丰富。

上古时期上古汉语的词类已经大致完备,句子成分及其细分都比较完整,基本句型同后世相比也相对全面。

这一时期汉语语法特点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判断句不用系词。

向熹把上古汉语判断句句式整理为十种,殷国光等人《汉语史纲要》整理为四种,差异在于向熹把“惟(维)”、“为”、“乃”等词特意单列。

依殷国光等人说,上古汉语判断句式有四种:(1)主语+者,谓语+也。

如:南冥者,天池也。

(《庄子·逍遥游》)(2)主语,谓语+也。

如:晋,吾仇敌也。

(《左传·昭公五年》)(3)主语+者,谓语。

如:兵者,凶器。

(《史记·酷吏列传》)(4)主语,谓语。

如:农,天下之本。

(《史记·小文本级》)二是疑问句和否定句的代词宾语通常前置于动词。

这两种句型在甲骨文卜辞中就已经出现,先秦典籍中有较多句例,到了汉代则逐渐开始把代词宾语移到动词后面。

疑问代词作宾语时,通常放在动词或介词前。

如:吾谁欺?欺天乎?(《论语·子函》)吾谁与为邻?(《庄子·山水》)否定代词作宾语时,少部分没有前置,大部分是放在动词(更准确来说是述谓中心语)前。

如: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诗经·王风·葛藟》)朕不敢有后,无我怨。

(《尚书·多士》)中古时期中古汉语语法在承继上古汉语语法的同时,也在不断丰富和发展,部分旧的语法现象已经消亡,现代汉语中重要而且大量的语法现象都是在这一时期产生并广泛应用的。

名词词头、词尾名词前缀“阿”最早见于汉代,用于人名、代词、亲属称呼、排行数词前,也放在一般名词前表示称呼。

如:陈郡袁真在豫州,送妓女阿薛、阿郭、阿马三人与桓宣武。

(《幽明录》)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乐府诗集·十五从军行》)今月七日失阿爹,念此酷毒可痛伤。

(东汉戴良《先父零丁》诗)阿六,汝生活大可。

(《南史·临川靖惠王宏传》)叱其僧曰:“粗行阿师,争敢无礼!”(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卷五)名词前缀“老”大概产生于六朝时期,用于亲属称谓、动物名词、人名或数词前,向熹则认为还可置于事物名前和置于形容词前以人物特征称呼人物。

如:大丈夫岂当以老姊求名?(《晋书·郭奕传》)愿我托生为猫儿,阿武为老鼠。

(《大唐新语》卷十二)每被老元偷格律,苦教短李扶歌行。

(白居易《戏赠元九、李二十》)。

“老元”指元稹。

纪叟黄泉里,还应酿老春。

(唐李白《苦宣城善酿纪叟》诗)刘秀之俭吝,呼为老悭。

(《宋书·王玄谟传》)名词后缀“子”产生于东汉魏晋,承袭上古用于人名称谓的用法,可以附在动物、器物名词(语素)后,可以附在形容词、动词(语素)后,可以附在复音节名词(语素)后,后来还能构成新词。

如:一妻耳顺,尚称娘子。

(《北齐书·祖珽传》)妻尝妒,乃骂秀为“貉子”。

(《世说新语·惑溺》)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

(六朝民歌《莫愁乐》)此等诸痴子,论情堪可伤。

(《寒山诗》)(暂)借牙梳子,弄发却归还。

(《敦煌变文集新书·下女夫词》)可怜青雀子,飞来邺城里。

(《北齐书·魏兰根传》)不若禁行在会子不许过江,只专令用交子。

(《朱子语类》卷一百一十一)后缀“子”附在动词“交”和“会”后构成新词。

名词后缀“儿”由上古本义“小儿”虚化而来。

唐朝以前多用于动词或形容词后以表示一类人,也用于人名、称谓。

唐朝开始完全虚化,除了用于人名外,还可置于动物名词(语素)、器物名词(语素)后。

如: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

(唐杜甫《水槛遣兴》诗二首之一)船儿傍舷回,走若一足夔。

(梅尧臣《重送杨明叔》)名词后缀“头”由名词“头”虚化而来,本义为头部,引申为事物的“顶端”、“边缘”。

王力认为后缀“头”产生于六朝,把方位词和处所词后的“头”视为不纯粹的词缀。

后缀“头”用于名词(语素)后,或者用于动词和形容词(语素)后以转称事物。

如:阵头横却月,马腹连带钱。

(南朝梁吴均《从军行》诗)卿与我一个异(易)问头,朕必不负卿。

(《敦煌变文集·唐太宗入冥记》)要向云中邀月,真是个呆头。

(吴潜《诉衷情》)向熹没有把“们”作为名词后缀写入《简明汉语史》,有学者认为“们”产生于唐代或宋代,附在指人名词和人称代词之后,表示复数。

“们”可写作“懑(满)”、“瞒”、“门”、“们”,近古元代时写作“每”。

如:对酒当歌浑冷淡,一任他懑嗔恶。

(赵长卿《念奴娇·小饮江亭有作》)不因你瞒番人在此。

如何我瞒四千里路来?(南宋周密《齐东野语》卷五)看他门,得人怜,秦吉了。

(辛弃疾《千年调·卮酒向人时》)往往佛法入中国,他们自会寻讨。

(《朱子语类》卷三)时体助词、结构助词“底(的)”时体助词、动态助词、提标记等叫法其实是一个概念,通常放在动词或形容词后,以“了”、“着”、“过”为主,表动作或变化的状态。

“了”表示动作的完成,是由表“终了”、“了结”的动词虚化而来,产生于唐五代。

句式由“动词(+宾语)+了”结构逐渐被“动词+了(+宾语)”结构和“动补+了+宾语”结构替代。

如:夫人闻了,又自悲伤。

(《敦煌变文集·欢喜国王缘》)说得意思回互如此,岂不教坏了人!(《朱子语类》卷八十三)“着”表示动作的持续或正在进行,由表“附着”意义的动词虚化而来,产生于唐代。

“着”由动词虚化为动相补语,唐代时跟在持续动词或状态动词后的“着”发展为动态助词,宋代“着”可用于形容词后,并且产生进行体。

如:刀剑为峰崿,平地放著高如昆仑山。

(卢仝《与马异结交诗》)他只低着头自去做了。

(《朱子类语》卷二十六)如战阵厮杀,擂著鼓,只是向前去,有死无二。

(《朱子语类辑略》卷二)“过”表示动作行为的完成和结束,或过去曾经有过某经历,产生于唐代。

“过”由动词虚化为趋向补语,唐宋时期先后虚化出这两种含义。

如:蒙使君报云:“本司检过。

”(《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卷二)草草看过《易传》一遍,后当详读。

(《朱子语类》卷六十七)结构助词“的”最早表达形式为“底”,最早产生于唐五代,元代中叶“底”被“的”取代。

向熹把结构助词“底”的句式总结为四种:(1)用于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相当于现代汉语“的”。

如:如天理底意思,诚亦只是诚此者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二)(2)放在状态形容词后,相当于现代汉语“地”。

如:雪峰告众云:“当当密密底。

”(五代静、筠《祖堂集》卷三)(3)放在状语和中心语之间,相当于现代汉语“地”。

如:颜色变异,呵呵底笑。

(五代静、筠《祖堂集》卷二)(4)放在名词、代词、动词、形容词或词组后面,形成“底”字结构,充当主语、宾语或表语,相当于现代汉语“的”。

如:汝底与阿谁去也?(《大正大藏经》卷四七)第三人称代词“他”上古汉语“他”写作:它、他、佗。

“他”是旁指代词,大都指物表“别的”,少数指人表“别人”,魏晋南北朝发展为别指代词(泛指、专指、共指),唐代发展为第三人称代词“他”,向熹认为六朝时就有少数例子。

如:世人欲得知姓名,良久问他不开口。

(高适《渔父歌》)雄鸽见已,方生悔恨:“彼实不食,我妄杀他。

”(南朝齐求那毗地译《百喻经·一鸽喻》)系词“是”王力等人定义系词,是指在判断句中把说明主语的名词谓语联系于主语的词,并认为汉语只有一个系词“是”。

虽然在先秦典籍中判断句中就出现了“是”,并有学者提出了系词的“周朝说”、“战国说”,但系词“是”产生于汉代的证据更加明显,史料也更加丰富。

如:此是家人言耳。

(《史记·儒林列传》)问其御曰:“此何虫也?”御曰:“此是螳蜋也。

”(《韩诗外传》卷八)“被”字句“被”字句是被动式的一种,以被动标记出现在句式中。

“被”在先秦作动词,后接名词,虚化后可接动词,西汉产生了“被+V式”,其后不断出现新的句式。

向熹解释了“被”字句的五种情况:(1)“被”和动词中间可插如施事者。

如:臣被上尚书召问。

(汉蔡邕《被收时表》)(2)谓语不知一个动词。

如:我被郑王召募,被吴军来伐。

(《敦煌变文集·伍子胥变文》)(3)动词后面可以带各种补足成分,包括时体助词、各种补语等。

如:至今衣领胭脂在,曾被谪仙痛咬来。

(唐韩渥《自负》诗)(4)动词前面可以带各种修饰成分。

如:被新罗僧金大悲将钱雇。

(五代静、筠《祖堂集》卷五)(5)动词后面可以带宾语。

如:隆后至江边,被一大蛇围绕周身。

(《太平广记》卷四三七引《幽冥录》)疑问句代词宾语后置上古时期疑问代词作宾语时通常置于动词之前,到了东汉时期,口语中先秦的宾语前置于动词的句式已经消失,为了符合当时口语习惯,学者们这才将注释中宾语放在动词之后。

南北朝时期,疑问代词宾语后置在口语中完成。

如:伊谁云憎?(《诗经·小雅·正月》。

郑玄笺:“是憎恶谁乎?”)我有父,亦有兄,公卿欲从谁也?(《魏书·王绍传》)处置式最早由王力提出“处置式”这个术语,用助动词“把”(或“将”)字,把目的语提到叙述语前面;“把”字所介绍者是一种“作”的行为,是一种施事,一种处置。

向熹说,处置式是利用一定的虚词把受事宾语提到动词前面的一种句式,可以分别表示①把某物给予某人,②把某人(物)作某种处理,③把某人(物)当做某人(物),④把某人(物)置于某处等不同意义。

汉语处置式除了“以”字句、“把”字句、“将”字句等,还有“持”、“取”、“捉”、“拿”等处置式,但不及后两者广泛。

“把”从动词虚化,秦汉时期偶用于处置式,到唐代才发展出①②③④的用法。

如: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唐李白《清平乐》词)应把清风遗子孙。

(唐方干《李侍御上虞别业》诗)有人把椿树,唤作白旃檀。

(唐寒山《诗三百三首》之九十七)把舜子头发悬在中庭树地。

(敦煌变文集·舜子集)“将”在先秦已由动词虚化为介词,至汉代用于处置式,唐宋时期广泛使用。

如:悉将降人分配诸将,众遂数十万。

(《后汉书·光武帝纪》)遂将后杀之,完及宗族死者数百人。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裴注引《曹瞒传》)爱将莺作友,怜傍锦为屏。

(北魏王德《春词》诗)忽见将二百钱置妻前。

(《古小说钩沉·幽明录》)此外“把/将”在晚唐五代产生了致使义处置式。

如:休教烦恼久缠萦,休把贪嗔起战争。

(《敦煌变文集·维摩诘经讲经文》)学道修行力未充,莫将此身险中行。

(《祖堂集》卷七)数量短语和名词语序西周至春秋战国,数量短语修饰名词基本语序是“名+数量”。

到了中古,量词大量出现,向熹就分析了一百多个量词。

“数量+名”的语序逐渐普遍使用,成为数量短语修饰名词的基本语序。

如:复位九万诸比丘众,作七条衣,人与一领。

(北魏《贤愚经》卷十三)四个老人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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