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十三条第一条会议主持人专门负责宣布开会制度分配发言权提请表决维持秩序执行程序但主持人在主持期间不得发表意见也不能总结别人的发言第二条会议讨论的内容应当是一个明确的动议动议动议就是行动的建议动议必须视具体的明确的可操作的行动建议第三条发言前要举手谁先举手谁优先但要得到主持人的允许后才可以发言发言要起立别人发言的时候不能打断第四条尽可能对着主持人说话不同意见者之间避免直接面对的发言第五条每人每次发言时间不超过二分钟对同一动议发言每人不超过二次或者大家可以现场规定第六条讨论问题不能跑题主持人应该打断跑题发言第七条主持人打断违规发言的人被打断的人应当终止发言第八条主持人应尽可能让一件相反的双方轮流得到发言机会以保持平衡第九条发言人应该首先表明赞成或反对然后说理由第十条不得进行人身攻击只能就事论事第十一条只有主持人可以提请表决只能等到发言次数都已用尽或者没有人再想发言了才能提请表决如果主持人有表决权应该最后表决防止抱粗腿第十二条主持人应该先请赞成方举手再请反对方举手但不要请弃权方举手第十三条当赞成方多于反对方动议通过平局等于没过袁天鹏:罗伯特议事规则在中国——南唐十三条背后的故事主持人:第二环节是袁天鹏讲议事规则,议事规则这是我们从开放社会走向公民社会所必须熟悉知的东西。
人类解决纷争的历史:从暴力走向议会袁天鹏:前两天电视里面放新《三国》,碰巧看到一段十八路诸侯为讨伐董卓而结盟的场面。
会议上,诸侯之间都在逗心眼儿,都算计着别人出兵出力,自己摘桃子、搭便车。
中国历史一直如此直到不久之前,孙中山辛亥革命之后是军阀混战,包括蒋介石剿共,各路军阀也仍是貌合神离,算盘都是借敌人消灭盟友。
所以这些所谓联盟最后都被瓦解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过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断层。
那我们不得不对照一下其他的国家。
有人说英国对人类文明有两大贡献:第一个是蒸汽机所代表的工业革命;第二个就是议会,代表的是平衡纷争、集合力量、团结协作的机制。
议会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大宪章”。
“大宪章”是一群诸侯看到英王收税太多,用来发动很多战争。
所以对了付共同的敌人,也是一群诸侯结成联盟。
这些诸侯一口气把英王给逼到了一个亭子里,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但不是要砍他的头,而是要他在“大宪章”上签字,签字以后就诸侯们就撤了。
当然我们都知道,英王约翰被迫签了字随以后就撕毁了了,继续发起战争。
从那时起,一直到“光荣革命”,是国王和诸侯之间反复的斗争,都是英王发起的战争,诸侯们重新扳倒他,也就是说最终,从一种暴力战争的方式一直走到契约的方式成熟,产生了“的光荣革命”,大家不再玩暴力了。
大家真的认可这种签字,把契约当作解决所有利益纷争的最有效的手段。
议事规则:不质疑别人的动机就这两天我在程鹤麟先生的博客里看到他谈到曾荫权和余若薇针对香港的政改方案展开的公开电视辩论。
程鹤麟是凤凰卫视“时事辩论会”的主持人。
他说曾荫权和余若薇在辩论当中都多次指责对方在“骗人”、是“骗子”。
程鹤麟感慨,曾荫权在美国哈佛学的是公共行政管理,余若薇是在法庭上辩论的大律师,两个人都应该清楚最基本的议事规则。
议事规则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得可能质疑别人的动机。
什么叫质疑别人的动机,比如我说“你是骗人的”,这就是质疑动机,这意味着你在说这句话的背后,另有目的,这就是质疑动机。
在法庭上或者在议事规则之上,讨论问题时不可以说“骗人”,只能说“我想,您可能被什么样的信息误导了”。
世上其实没有“真相”这个的东西,也没有“历史”这个的东西。
,两个人经历了同样的一件事,回过头来让他俩都说,他俩说得肯定不是完全一样的事。
议事规则的精神就是动机不可洞察。
没有办法知道别人的动机,到底是处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
科技再发达,这个东西还是无法判断。
换一个角度讲,议事规则的出发点跟今天的市场经济是连在一块的——,承认每个人都是有私利思想的:我,来到这个会议上,就代表着我私人的权利和利益人,就像议会的议员说,我就要说话,因为是代表我的选民来说话的,有说话的权利。
议事规则:承认每个人都有私心议事规则整个概念的一个出发点就是要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到这个会议上发表自己的观点,进行辩论,就是源头的。
而且这个规则还会保护你,必须能要把自己的观点思路表达出来。
因为议事规则相信:如果一个一个的人的“私”得到了保护,那这就是最大的“公”功劳。
议事规则的概念,在我们的语言原始当中也有,我们叫“就事就人。
对事不对人”。
但不幸的是,在针锋相对的时候,那些“针”永远都是扎在“人”身上的,扎不到“事儿”上,总是在骂人,所以就要靠议事规则。
这简单的一条“不得质疑别人的动机”,到现在的香港直到今天的香港,在最高级层别的行政和立法层面,在他们的辩论当中,都不能得到体现,这给了我很大的触动。
,刚才有一个人提问时提到了,说民主社会所带来的风险,也就是说在一个不够成熟的社会领域里去实现民主是有很大风险的——,这么说是客观的。
我认为这个风险就在于一个一个的普通人。
如果对民主的细节规则是什么样的缺乏足够的认识,骤然间当家作主,很可能会出现混乱的争吵。
有没有放弃暴力解决问题的意识、是否知道民主规则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这很重要。
放下暴力,坐下来,通过会议桌上的会议谈判解决纷争,只有坚持这样的信念,才能民主化,如果没有这样的理念,骤然间当家作主,会把暴力行使到极限,社会真的会陷入混乱。
所以真正要做的一件事情个事,是要每个人都要知道什么叫议事规则,什么叫民主细节,如何以民主的方式生活。
回到英国早期的议会,如果你追问一个议员:为什么要让代表人民利益的议员在这里互相攻击?那个议员的回答可能是这样的:因为我代表人民,因为说话是我的权利。
议员说的话议员说的“权利”,包括也就是苏老师刚刚讲到的,“我们一点一点认识到这个权利,就会一点一点在这个社会扩张人民的权利,政府的权力慢慢收缩。
”里面的“权利”。
所以英国的议员那个时候有权利意识,本应是件好事,可是这种权利意识却导致了混乱,导致了彼此的争吵,为什么?如果要诉求自己的权利,就一定要知道权利还有一个“边界的原则”选择,也就是说,你的权利不能建立在侵害别人权利的基础上。
你有发言权,那你旁边的那个人也有发言权。
如果你说话时间很长,就在侵害人家说话的权利,就这么简单,但这个概念却不容易理解。
议事规则:不打断、不超时议事规则有两条最基本的规则,一个叫“不打断”,一个叫“不超时”。
每个议员的发言有时间限制,在议员发言时,只要没有人身攻击,不触犯其他的规则,他就是受保护的,可以在他的时间段内把话说完,任何人的打断是侵害他人的发言权。
反过来,如果他发言超过了大家约定好的时间限制,那他就是在侵害别人的发言权。
要把这个事情上升到这个“权利”的高度去认识,才会觉得这是一个大事,绝对不是他多说两句,少说两句的问题,这是一个权利的问题,权利是认识公民社会的源头。
比如说阿拉善生态协会的会议上,王石是前任会长,很多企业家参加了这个环保的活动,他们在议事规则上做得是最好的,但是在一些细节的问题上就还没有做到位,还有很多诸如“面子”这样的传统思维产生阻碍的地方,需要面子,就会出现打断,还会出现一个人说很长时间。
他们还没有把“不打断、不超时”放到涉及到人身权利的高度上去认识。
只有从基本的权利上去认识,才有可能把议事规则推广下来。
南唐合作社的议事实践我们在南唐做了什么工作呢?南唐合作社是一个农村合作社,这个合作社的社长叫杨云标,他学过法律,但他回到村子,帮着村民维护权利。
刚开始他们采取一些激烈的抗争方式,比如说抗议、围堵,后来他们也认识到知道斗争的方式解决不了问题,因而就把很多人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合作社,既搞经济活动,也搞文化活动,首先让大家有归属感,然后让大家共同决定怎么去维护权利。
他发现大家都在高喊维权口号时,冲出去都知道维权,可是回到自己的会议桌上,大家对权利的概念反倒的就完全模糊了。
这在会议上是典型的问题,比如说吵架。
杨云标表他希望大家按照民主的方式充分表达,然后进行决策,却总是有困难。
他把他的困惑讲给我的时候,我就产生很大的共鸣。
因为我已经发现我们开会的这个典型模式。
比如,一开始大家可能是平等的,就一起合作,但是很快大家就会发现,这种合作找不到一种方式去做共同的决策,吵架、打架就会开始。
于是出现了一个大哥,他把别人都踩在了脚底下,就会发现有秩序了,稳定了,可以决策了,可以做事了。
于是一个人把别人踩在脚下,另外一些人,心甘情愿被踩在脚下,觉得这样挺和谐的。
,更有甚者,如果这个老大自己不出来,还有人会说,老大你出来吧,我求你了,你踩着我们吧,不然我们真的没法做事。
这就是现状,要么吵成一锅粥,要么有一个老大。
而我杨云标既不想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也不愿意被人踩在脚底下,作为一介书生希望可以很体面地很人家进行谈判。
于是我们两个就一起研究怎么能够让农民学会英国议会的议事规则。
所以我把罗伯特议事规则六十万字拿给杨云标,他马上就晕掉了。
我只好刻苦努力,把他压缩成50多条,杨云标还是跟我说,兄弟,不行啊,农民还是看不懂。
我也有些不服气,我就跟他一条一条地讲。
比如,第一条,:主持人是中立出来,必须公正地主持规则,不能发表意见,不能总结别人。
为什么呢?因为人都是凡人,不这样的话主持人就会忘了规则,跟别人争论、跑题,而一旦主持人坏了规矩就纠正不过来了。
杨云标听明白了,就说“好,这条可以留下,我可以给大伙儿讲明白。
”那我又说,比如;第二,不能光是拿一个动议,上来就让大家表决议案,要么赞成、要么反对,要有修正案这个程序,使得大家可以当场创造新的折中方案,把彼此的利益都考虑进去。
民主最怕的就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斗争思维,要有积极的妥协精神。
杨云标说:“非常好!但是太复杂,讲不明白。
”于是我心里滴着血把这条删去了。
……就这样我跟他说了一个晚上,把50多条砍到了13条,所以就有了“南唐十三条”。
议事规则促进民主实践实现我跟大家讲的就是开会制度而已,我们这个规则是罗伯特议事规则,目的在于传播。
苏老师也讲到了,“没有绝对的真理”。
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个东西问题是绝对正确的,那么它是绝对有问题的。
,议事规则比较注重这一点。
有人跟我争论,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让大家投票出问题了怎么办?我就给大家讲,没有绝对的真理,。
所以也有没有绝对的正确、绝对的错误。
可能今天看起来正确的事情,明天看起来就不一定完全是正确的;今天看起来错误的事,明天看起来可能是正确的。
关键是今天的决定确确实实是所有利益相关人在这个会场上最后达成的,大家都是愿意接受的。
当我说“没有绝对的真理”,这句话算不算绝对的真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议事规则从来没有说自己是绝对正确的,就是真理;它把自己作为一个基础规则,大家完全可以按照基本的某种议事规则建立更适合自己的规则。
那么谁是罗伯特呢?他是美国陆军的将工程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