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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典山水画书籍

中国经典山水画书籍《大涤子题画诗跋》是一部绘画论著。

石涛每画必题,汪绎晨据家藏石涛画之题跋及散见他处者辑成此著,附于《画语录》之后。

俞剑华又将汪辑未及者辑成《石涛题画集》。

石涛的绘画思想主要见己题于《画语录》,题画诗跋中的不少跋语,是“语录”的进一步阐发,如反对摹拟,表现自我等。

此外,认为绘画应取不似似之,对形、理、情三者关系的见解,对“神”的推崇等,也很有价值。

石涛对“理”“法”的关系很有新见,这就是“理尽法无尽,法尽理生矣。

理法本无传,古人不得已”。

禅宗及南宋理学家讲“月印万川”、“理一分殊”,“理尽法无尽”当本于此,而“法尽理生”仍主于破“法障”而得“理”,后二句谓理法无传,当然在于自得,故其背后仍是强烈的自主意识、创造精神。

他所说的“今问南北宗,我宗耶?宗我耶?一时捧腹曰:‘我自用我法。

”’感慨“古人未立法之先,不知古人法何法?古人既立法之后,便不容今人出古法”,批评“师古人之迹,而不师古人之心”,都是这种自主意识、创造精神的体现。

绘画的创造精神不仅表现在“师古人”的争论上,而且表现在“师造化”中。

石涛写道:“名山许游未许画,画必似之山必怪,变幻神奇懵懂问,不似似之当下拜。

”这“不似似之”其实正道出了中国绘画主于“表现”而非“摹仿”的民族特征。

石涛还本于孟子及文章家的“养气”说,提出画家的养气,“峥嵘奇崛,磊磊落落”,气“与“神”相关,气胜则精神灿烂,意懒则浅薄无神,他认为,后人只摹倪瓒画的枯索寒俭,而未得其远神,这些看法确是出乎众上。

除理、法关系外,石涛又论及形、理、情三者关系:“以形作画,以画写,理在画中。

以形写画,情在形外。

至于情在形外,则无乎非情也;无乎非情也,乎非法也。

”所论深刻。

除辑入《大涤子题画诗跋》者外,其余题跋也有丰富而深刻的思想。

如论蒙养、风格、评人之画与自评,论用笔的三操、三人、三格、三胜等,都极有见地。

有1928年商务印书馆排印《论画辑要》本及《美术丛书》本。

《石涛题画集》为俞剑华辑本。

顾凝远,号青霞。

吴郡人。

为人好学,于古今坟典艺志无所不窥,喜蓄商周秦汉文物。

画山水师董、巨、又出入荆、关,兼精画理。

《画引》是一部绘画论著,明朝顾凝远撰,全书共有一卷。

《画引》分为七论,即:论兴致、论气韵、论笔墨、论生拙、论枯润、论取势、论画水。

每论仅数十字,最长的论生拙亦仅二百余字占《画引》文学简约,更无从构成体系,但很有独到之见。

如《论兴致》认为,作画之兴致须藉外物触发,“或枯槎顽石,勺水疏林”,那种似被造物所弃置者,应以深情冷眼求其幽意所在。

这与强调主观的“丘壑内营”不同,亦与大山横陈触发兴致相异,实反映了倪瓒式的审美趣味,也是文人画标举萧索荒寒意境的体现。

在《论气韵》中,顾凝远与前人大异,将气韵与生动分开讲,并将二者看作因果的关系,继而又将气韵分为在境中与在境外两种,且气韵又取之于四时气候,这也是“物感说”的运用,与前则的兴致触发一致。

《论笔墨》指出枯涩、堆砌之弊,以“先理筋骨而积渐敷腴,运腕深厚而意在轻松”为正途,至于“高明隽伟之土”似不限于此,其实亦“能”与“神”之别。

《论生拙》所论最为深刻,不仅对生与熟、拙与工的关系说得很辩证,还进而从抒天趣而不拘于绳墨言生与拙,至如“画之元气苞孕未泄,可称混沌初分,第一粉本”,则显见庄子色彩。

作者以生与拙仅许之元人,是因为文人画到元代达到高峰,而以生、拙取画的原因是“生则无莽气故文,所谓文人之笔也。

拙则无作气故雅,所谓雅人深致也”。

作者推尊文入画,而以生拙别之于院体的技艺圆熟及唐人所尚的雄奇。

《论枯润》将墨之枯与润同气韵、文理相联系。

《论取势》言“不可从本位迳情一往”,非仅有全局观点,而且深诸辩证法。

总之,《画引》虽挚爱文人画而显得偏嗜,但所论可谓精警深刻,尤其是拈出“生拙”言元入画,是对文人画风格的重要概括,值得注意。

曾收入《佩文斋书画谱》,又有《美术丛书》本、《画论丛刊》本,《画苑秘笈》本等。

沈颢,字朗倩,号石天。

吴县人。

补博土弟子员,性格豪放,工诗文书法,山水画近、沈周。

周亮工在《读画录》中说沈颢曾作南北二宗各二十幅,俱有妙境。

顺治十八年题陈元素墨兰图,现藏故宫博物院。

有《枕瓢》、《焚砚》诸集,论画著作《画传灯》已经亡佚。

《画塵》是一部山水画论著,成书于1650年前后,为作者晚年所撰。

分十三目,共三十七则。

其《分宗》之说,受莫是龙、董其昌影响,但更为明确地以南宗为文人画,北宗为行家画,所列南北宗画家与莫、董不尽相同。

《定格》、《辨景》、《笔墨》、《位置》、《命题》、《临摹》等目,都有很多精到的论述。

《画麈》由于,是山水画的专门论著,受风气影响而再论南北宗,:所说虽承莫、董之论,但值得称道之处除以文人画、行家画分论南,、北宗之别、外,还论及了二者的风格不同是始于王维的“裁构,淳秀,出韵幽淡”和李思训的“风骨奇峭,挥扫躁硬”,较莫、董所论又有发展。

随着山水画的高度成熟和传神理论的不断阐发,沈颠发展了郭熙所论,在《辨景》中提出新看法:“山于春如庆,于夏如竞;于秋如病,于冬如定”,此当为山之“神”;在他看来,“层峦叠翠,如歌行长篇;远山疏麓,如五七言绝”,因而对山水画创作提出了较“传神”更高的要求:“挹之有神,摸之有骨,玩之有声。

隐约可见从“有声画”、“无声诗”之诗画互拟,发展为诗画互补。

与神、骨相关,沈颢的创作思想又表现为尚“简”,其以诗拟山水,称道“愈简愈入深永”,并以己作《十笔图》示以石内之皴、树上之纹、屋宇之界,俱不必拘,且拟之于古代两笔兰的“花数不计”,三笔大士的“耳目鼻,口语相不计”。

在他看来。

颓林断渚的绘画正如味外取味之诗,是“霹雳火中清冷云”式的作品,此说或已涉南。

宗画所,尚的风格标准。

沈颢还认为,郭熙所说的砰作画先命题为上品,无题便不成画“近于胶柱,他以“题在诗先,其响不之天而之人”,崇尚天籁,诗通于画,则是“良工绘事,有布置而实无布置,无布置而实有布置”,继而所说的“象之所有,不必意,意之所有不必象。

理不离子异见,事不关乎慧用”既有辩证精神,又受禅宗影响。

关于技巧,沈颢也很有创见寥.如论笔墨的“具境而皴之,清浊在笔;有皴而势之,隐现在墨”;论位置的将《山水论》“远山无皴,远水无波,远人无目”发展为“远山有平无曲,远水有去无来,远人宜孤不宜侣”;论落款的誓:广幅中有天然候款处,失之则伤局气论鉴画的“画逢青眼神偏王,论到黄金气不灵”等,都非凿空之论电针对因袭泥古之风,他论临摹以“似而不似,不似而似‘:为归,并以?应知古,人稿本在大块内,吾心中,慧眼人自能觑着”,发展了张璨“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之论,也很值得珍视。

有《图书集成》、《昭代丛书》、《广百川学海》、《美术丛书》、《画论丛刊》等本。

龚贤字千,又字岂贤、半亩,号柴丈人、野遗。

江苏昆山人。

流寓陵清凉山,筑半亩园,自写照作扫叶僧,名所居为扫叶楼。

工山水,得董源、吴镇笔法,与樊圻、高岑、邹喆、吴宏、叶欣、胡、谢荪合称“金陵八家”。

兼工诗文、书法。

有《香草堂集》。

画论著作除《画诀》外,尚有《柴丈画说》、《半千课徒画说》。

这本书是山水画的专门画诀,主要目的在于为初学者说法,所言以画树石者为多,兼及屋、桥、亭、泉、风帆等。

此著将自己心得体会作切实明白之论,是山水技法理论中颇具实用性之作。

作者认为“画树易,画石难。

树有体段,石无端倪”,故应先画树,后画石,画树先画枯树起,画好树身然后点叶。

关于画树的经营位置、用笔方法,画石的阴阳黑白、不方不圆、大小顾盼等,都是重要的经验之谈。

所论画松画柳之别,更是独得之秘。

在《柴丈画说》中,龚贤以笔法、墨气、丘壑、气韵为“画家四要”,并提出笔法古、墨气厚、丘壑稳、气韵浑,和笔法健、墨气活、丘壑奇、气韵雅的要求,以“巧不可得而拙者得之”为“功深”。

论笔法则云中锋可学大家,偏锋尚不能见重于当代。

余者为技法论,除“空景要冷,实景要松”外,多为行笔用墨技巧,颇具实用性。

《半千课徒画说》影印本题名《奚铁生山水树石画法》,余绍宋辨其为龚贤原本,而跋为伪托,俞剑华则断为龚氏所作。

此著性质与《画诀》相类。

以《半千画诀》名之者,有《清瘦阁读画十八种》本。

以《画诀》名之者有《四铜鼓斋论画集刻》本,《论画辑要》本,《艺林名著丛刊》本,《知不足斋丛书》本及《丛书集成初编》本等。

以《龚安节先生画诀》名之者有《画沦丛刊》本、《美术丛书》本。

笪重光,字在辛,号江上外史,亦称郁冈扫叶道人。

江苏丹徒人。

顺治进土,官御史,有直声,以劾明珠,弃官去。

工书画,诗亦清刚隽永,如其人。

清吴修《昭代尺牍小传》评其书曰:“出入苏、米,纵逸之致。

”笔意超群,与姜西溟、汪退谷、何义门并称为康雍间“四大家”。

著有《书筏》、《画筌》等。

该书是一部水画论著,约成于1670年前后,名取义于“得鱼亡筌”,用***写成,所论以山水画为主要对象。

作者将历代画论;画法荟萃一起,采撷精华,删汰糟粕,经着意锤炼、斟酌,为使学者便于记诵,故写成骈文,有类歌诀。

既有总体性的画道、画理,又有具体的规律、技法。

且持论公允,不作门户之见,尤为难得。

但此著四千余字,一气呵成,偶句联翩,不分段落,读来不免费力。

为此,与作者同时的王翚,恽格曾为之逐段评注。

百余年后,汤贻汾又作《画筌析览》,将原书析为论山、论水、论树石、论点缀、论时景、论钩皴染点、论用笔用墨、论设色及杂论、总论等十部分。

删去原著论人物花鸟的少量文字,及浅而易晓、冗而非要者,使之眉目清晰,便于观览。

而《画筌》主要作为山水画论著的内容,亦尽见于汤氏《析览》,其十论可谓之提要。

《画筌》指出:“丹青竞胜,反失山水之真容;笔墨贪奇,多造林丘之恶境”,笪重光正是针对“人非其人,画难为画”的情况,“聊摅所见,辑以成篇”而作此著的。

他的绘画思想主要体现在汤贻汾析出之《总论》中,如“眼中景现,要用急追;笔底意穷,须从别引。

偶尔天成,加以人功而或损;此中佳致,移之彼处而多违”。

汲取了苏轼等人所论,对灵感的捕捉、促生,对绘画的自然佳致,都有很深体会。

如“空本难图,实景清而空景现;神无可绘,真境逼而神境生。

位置相戾,有画处多属赘疣;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

对空实、传神、计白当黑、虚实相生,有极为精到、深刻且辩证的看法。

笪重光对只从古人笔墨中讨生活的摹古、泥古之风不满,有针对性地胪列古代画家所长之地域特色,明确提出“从来笔墨之探奇,必系山川之写照”;并以有成就的画家能各成一家,是在于“善师者师化工,不善师者抚缣素;拘法者守家数,不拘法者变门庭”,所论颇有现实意义。

笪氏论画,兼重资分格力,且不为南北宗论所限,在指。

出“画工有其形而气韵不生,士夫得其意而位置不稳”同时,又谓“气势雄远,方号大家;神韵幽闲,斯称逸品”,其态度之公允持平,实难能可贵。

作为山水画论,《画筌》-也是精义屡出。

如总论“山川气象,以浑为宗;林峦交割,以清为法”,片言统百意,实为一篇之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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