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一律实行终身制；州法院的法官除缅因等个别 果用于决定法官是否留任时，被评价的法官有权
州外，都是由选举产生而且通常有一定的任期。④ 审查并回应其中的相关内容。如果司法绩效评价
由此产生的差异就是，自从 1975 年阿拉斯加州最 结果需要向公众传播，那么法官在公开前不仅有
初建立司法绩效评价机制以来，美国已有越来越 权审查、回应评价报告，还有权要求会见评价组
施确保成功申请法院职位人员的广泛性与多样
（一）司法绩效评价与法官履职能力的改善
化，确保残障人士和语言文化差异不会成为进入
多数观点认为，司法绩效评价机制对促进法
司法系统的障碍。
官改善履职技能有较大的帮助作用。訛輯輥“尽管绝大
此外，特别法院的法官应当就其是否适当展 多数司法绩效评价机制的首要目的是向参加留
国籍、年龄、残疾、性取向、社会经济地位等因素而 律师、和法官进行定期工作接触的非法院职员和
有所偏向，决断之前考量双方意见，运用开放心态 初审法官。上述信息来源应限于对当前法官职业
思考所有争议问题后依据事实和法律而非当事人 有所了解的个人意见，社会公众记录作为客观来
或律师身份作出判决，且能够作出艰难和不寻常 源之一也应当包括在内。负责司法绩效评价的机
分析和使用。在评估法官和收集分析数据时需 其在正常状态下难以掌握的系统和真实的反馈
要运用专业技能和行为分析模式，并且保证受 信息”。輥輰訛
访对象匿名接受调查。信息来源的渠道应当多
也有的观点认为，司法绩效评价机制对于促
样化：评价初审法官的信息来源应当包括在法 进法官改善法律技能有一定作用，但是相对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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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制度代替普选产生法官等。而司法绩效评价最 任职时间的长短、留任、连任等因素相关联。司法
初是为了弥补在遴选法官过程中投票人掌握法官 绩效评价结果可以用于有效地选任法官或者改
信息不足之缺陷而产生的一种法官绩效信息公开 善法学教育培训，但是未经法律许可不得用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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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司法绩效评价机制概览①
│么 宁 *
[关键词] 司法绩效 评价 [摘 要] 美国司法绩效评价是对任期制法官的履职表现进行科学 评估的一种制度设计，兼具司法信息公开和提升法官履职水平的功 能。该项制度与法官任期密切相关，因而在美国联邦、州司法系统运 行情况区别较大。尽管司法绩效评价制度运行三十余年来在是否影 响司法独立、能否有效帮助法官改善履职等方面一直遭受质疑，但其 科学的评价标准仍然可以为完善我国司法绩效评价机制提供借鉴。 [中图分类号] DF61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4043（2012）－2（上）－0067－5
评价机制的概貌。
评价程序应当系统化开发、阶段性实施，并且应当
该规则旨在提升法官个体及整个司法体系 灵活留有余地，便于根据需要进行调整。负责绩效
的素质，要求各个法院系统必须成立从事司法绩 评价实施的组织也需要对评价程序作出定期评
效评价的正式机构，司法绩效评价结果可以帮助 估。
有关部门在续任和选任法官时作出明智的决定。
范性文件是 1985 年美国律师协会制定的《司法绩 委员会应当由法官和律师组成；在该结果用于决
效评价规则指南》。⑧尽管该规则并未被大范围采 定法官留任时，委员会还应加入社会公众中熟悉
纳和适用，⑨但作为全国性律师组织正式发布的规 司法系统的人员。司法绩效评价应免受政治及各
范性文件，研究其内容有助于了解美国司法绩效 种争议思想影响且不得损害司法独立，司法绩效
司法绩效评价（Judicial performance evaluation）， 评价晚于行政系统对公务员的绩效管理，尽管司法
指对司法人员履行职务的情况进行评级分析和研究 权与行政权不可同日而语，但二者在权力来源上即
的活动。②此处的绩效（performance）一词在布莱克法 民众授权这一点上是相通的，法官按照社会契约完
与并在一定程度上领导辖区司法系统的改善及司
美国司法系统实施绩效评价机制三十余年，
法教育活动、提升司法公信力。
各界评论褒贬不一，联邦和州司法系统对司法绩
法官需要被评价的管理能力包括：准时开庭 效评价机制接纳程度的不同正说明了这一点。但
及完善的庭前准备，维持庭审秩序，妥善运用法庭 理性地看待司法绩效评价机制不应简单地以好或
委员会等措施，逐步实现了对政府及公务员绩效评 取了一系列旨在维持并提升法官素质的举措：要求
价的科学化发展。③美国司法系统针对法官的绩效 法官必须具备法学专业教育背景，各州采取法官遴
* 西南政法大学博士研究生、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二处处长、检察员。
①本文系 201 1 年度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理论研究重点课题（GJ201 1 B1 2）前期研究成果。 ②也有译作司法绩效考核，但本文采用“司法绩效评价”的译法，因为“评价”是强调评价主体和被 评价对象之间发生的平等联系，而“考核”更偏重于上下级的制约隶属关系。而 Judi ci al perf ormance evaluat i on 对被评价法官并不具备当然的强制效力，在法官的任免决策事项中仅 起参考作用，因此本文将采取司法绩效评价的译法。 ③参见胡晓东：《论美国联邦政府公务员的绩效考核》，载 《天津行政学院学报》201 0 年第 2 期； 《彭德尔顿法案》(Pendlet on Act )是美国国会颁布的第一个文官法律，建立择优录用、按功绩提 升的制度，ht t p://di ct /w/pendlet on/#q%3DPendlet on%2BAct %26le%3Deng%26keyf rom% 3Ddi ct .phrase.wordgroup，201 1 年 1 0 月 1 1 日访问。
律词典中的解释是：“成功完成某种契约义务，通常 成特定职责义务正是对其进行绩效评价的依据。研
导致履行者之过去或未来履约责任的免除”。绩效 究美国司法绩效评价机制，在考察其制度运行的基
评价在行政管理中是较为常见的概念，美国政府自 础上客观分析存在的问题，可以为改善我国司法评
1883 年国会颁布 《彭德尔顿法案》（Pendleton Act） 价机制提供些许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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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俱进更新法律知识等。法官需要被评价的诚信 人、证人、非法院职员、社会服务人员、与法官进
公正包括：避免实质的不公正和可能造成不公正 行定期工作接触的法律强制执行官员以及上诉
印象之行为，自尊并尊重他人，不得因种族、性别、 审的法官；评价上诉审法官的信息来源应当包括
以来，对公务员管理开始注重绩效并提出按功绩晋 升的原则，其后近百年间通过出台《职位分类法》、
一、美国司法绩效评价机制概况
《联邦政府生产率测定方案》、《文官制度改革法》、
美国的司法绩效评价和美国法官的产生制度
《政府绩效与结果法案》等法律，成立国家绩效评审 改革密切相关。美国在进入 20 世纪下半叶以后采
多的州建立了自己的司法绩效评价机制，并早已 织成员。
超越了绩效信息公开的范畴而成为改善法官履职
司法绩效评价应当在最高法院或宪法授权的
能力的重要举措。⑤然而，在美国各州尝试司法绩 司法绩效评价机构的监督下进行，如果州司法系
效评价机制的同时，联邦法院系统实行司法绩效 统未设立相应机构或者州的法官由竞选产生，律
存在较大的差异。由于美国联邦和州法官的产生 价结果应当随时向有需求的决策者提供，例如选
与任期不同，因此适用司法绩效评价的情况也大 民、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和委员会。司法绩效评价
相径庭。联邦法院的法官（除治安法官和破产案件 结果的摘要及其解读说明也应当提供给负责法
法官） 由总统提名，经参议院同意后再由总统任 官续任、再选、留任的决策者。当司法绩效评价结
法官需要被评价的法律能力包括：法律推理
法官应当定期接受绩效评价，其频率应当与法官 能力，实体法、程序法和证据法知识，以及是否与
④宋英辉、孙长永、刘欣魁主编：《外国刑事诉讼法》，法律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1 47 页。 ⑤Davi d C. Brody，Judi ci al Perf ormance Evaluat i ons by St at e Government s: Inf ormi ng t he Publi c Whi le Avoi di ng t he Pi t f alls，21 Just . Sys. J. 333(2000). ⑥Rebecca Love Kourli s, Jordan M. Si nger，A Perf ormance Evaluat i on Program For The Federal
Judi ci ary，86 Denv. U. L. Rev. 7,1 4（2008）. ⑦引注同⑥。 ⑧ht t p://www.ameri canbar .org/cont ent /dam/aba/mi grat ed/j d/lawyersconf /perf ormanceresource/ gui deli nes/ABABlackLet t erGui deli nesf orJudi ci alPerf ormanceEvaluat i on.aut hcheckdam.pdf ，201 1 年 1 0 月 1 2 日访问。 ⑨James Andrew Wynn, Jr,Judgi ng The Judges，Marq. L. Rev. 753(2003).
示必要的知识和技巧接受评价，上诉法院的法官 任选举的投票者提供客观信息来源，但几乎所有
应当就其准备和参加听取口头辩论的工作质量及 的司法绩效评价机制都有通过秘密的中期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