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GXI NORMAL UNIVERSITY论曹禺四大名剧中女性的爱情悲剧姓名:付慧兵准考证号:012407200001学院:文学院专业:汉语言文学指导老师:冯昊完成时间:2009年4月论曹禺四大名剧中女性的爱情悲剧摘要:曹禺四大名剧《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中的女性蘩漪、陈白露、花金子、愫方,她们性格鲜明,各具风韵,极富典型性,但在那特定的时代下,她们却都拥有了畸形的爱情,也正是这畸形的爱情,使得她们渐渐地觉醒,渐渐地有了自我意识的追求。
她们为此做出了反抗,或疯或死或逃或走。
尽管如此,可是她们为吃人的历史和现状所包围,她们孤独地作战,艰难地前行,注定只能上演一幕幕悲剧。
关键词:曹禺四大名剧女性畸形爱情悲剧目录引言 (3)一、鲜明的性格 (3)(一)爱恨“雷雨” (4)(二)日出“娜拉” (5)(三)原野精灵 (5)(四)善良天使 (6)二、畸形的爱情 (7)(一)乱伦者为爱而疯 (7)(二)交际花爱得痛苦 (8)(三)偷情者为爱泼野 (8)(四)第三者爱得孤独 (9)三、艰难地反抗 (10)(一)“雷雨”袭来 (10)(二)“娜拉”睡去 (10)(三)精灵出墙 (11)(四)天使出走 (12)结语 (13)参考文献 (14)致谢 (15)引言曹禺是我国现代杰出的剧作家,他的戏剧的高度艺术成就,对我国新兴话剧文学样式的成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奠定了“五四”以来话剧这一新生文学样式在我国现代文学中的地位。
曹禺(1910—1996),原名万家宝,祖籍湖北省潜江县,1910年9月24日出生在天津一个封建官僚家庭。
1926年9月,曹禺发表小说《今宵酒醒何处》,始用“曹禺”笔名。
他对戏剧诗意的追求,对冲突的营造,对语言的应用,都为人所称道。
他所创作的《雷雨》(1933)、《日出》(1936)、《原野》(1937)、《北京人》(1941)等经典剧作,为曹禺戏剧奠定了不朽的地位。
除此之外,他对人物的刻画也是匠心独运,特别是对女性形象的塑造上。
对于中国女性的不幸遭遇,曹禺始终怀抱着一种关注怜爱的态度,描绘她们哭泣的灵魂。
她们最柔软,最坚韧,又承受了不可形容的痛苦、非人性的折磨。
她们个个丰满、立体、动态,令人难忘,或热情似火,或温柔善良,性格饱满鲜明,散发着独特的人格魅力。
她们各具风韵,为爱走出了囚禁个性的牢笼,冲出了层层包围。
她们为了冲出封建势力的阻隔,做出了反抗,可在当时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只能无奈地上演一场场悲剧。
本文将重点放在研究曹禺四大名剧中的女性蘩漪、陈白露、花金子、愫方的性格、爱情,探讨她们受新文化影响,为突破封建势力的阻隔所做出的反抗。
看过曹禺四大名剧的人,无不被作品中的女性的命运所牵制,生即是死,死反而生,蓬蓬勃勃的感性生命只能僵死在文明空间里无奈地凋谢、飘零,“热情原是一片浇不息的火,而上帝偏偏罚她们枯干地生长在砂上”。
1可以说,曹禺奉献给现代文学人物画廊的灿烂的文学形象几乎都是女性,她们刻画得最动人、最饱满,她们的生命力所呈现出来的往往是一种躁动不安的涌动状态,而她们的爱情,也只能是一种超越文明规范的畸形方式:乱伦的乱伦,卖身的卖身,偷汉的偷汉,第三者的第三者,她们无一不是惊世骇俗的原罪类型。
随着“五四”新文化的传入,随着她们生命意识的觉醒,她们的生命力喷涌而出,她们艰难地反抗着这些压迫在她们身上的封建势力。
尽管如此,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她们却不都无法逃脱悲剧的人生结局。
一、鲜明的性格(一)爱恨“雷雨”《雷雨》中“最为炫目的一道闪电——蘩漪,一个最有争议,最具“雷雨”般的性格的女人。
这个从走廊上静静走来的女人,阴鸷而沉郁,穿着一身镶灰花边的旗袍,如同一朵黑色的玫瑰在满园的暮色里散发忧郁的芬芳2。
她的眼睛大而灰暗,沉静地灼烧“一个年轻妇人失望后的痛苦与怨望。
”偶尔也会露出依稀的微笑:“红晕的颜色为快乐散布在她的脸上。
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她恨起你来也会像只恶狗狺狺地,不多不声不响地恨恨地吃了你的3”。
“她是一把犀利的刀,她愈爱的,她愈要划着深深的划痕4”。
蘩漪是软弱的。
她爱周萍,只要有周萍的爱,她会对这个“闷死人”的屋子感到留恋,她会安营扎寨于“母亲不象母亲,情妇不象情妇” 5那种虚伪和欺骗的不自然的关系里。
她想从情欲、解放中体味到精神的自由,重新找回丢失已久的生命力。
蘩漪是强悍的。
她对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从不悔恨,她说过“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任。
”当她发现周萍又爱上四凤而要遗弃她时,她痛苦地喊出:“一个女子,不能受两代人的侮辱!6”蘩漪是一个雷雨般的女性,她有着强烈的反封建意识,她不仅敢于爱也恨于恨。
她爱起来象一团火那样热烈,恨起你来也会象一团火把你烧毁。
为了自由和幸福,她不择手段地去损害别人;为了拖住周萍,就想方设法排挤四凤,阻拦四凤与周萍的出走,并且心怀1曹禺:《雷雨·序》,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4页。
2曹禺:《谈<雷雨>的创作》,文化生活出版社,2002年版第9页。
3曹禺:《曹禺作品精选》(雷雨),且夫选编,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第9页。
4曹禺:《雷雨·序》,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0页。
5曹禺:《曹禺作品精选》(雷雨),且夫选编,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第78-80页。
6曹禺:《曹禺作品精选》(雷雨),且夫选编,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第81页。
叵测地把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
蘩漪是可怜的。
她只是一个想得到男人真正爱的女人,可这最起码的要求她也无法实现。
我们会原谅她,虽然她做了所谓“最大恶极”的事情——抛弃了神圣的母亲的天责。
我们会流着泪水哀悼这可怜的女人,在这个疯狂的雷雨之夜,这个雷雨般的女性进行了疯狂的“雷雨”式的情感大爆发,造成了这个封建家庭的悲剧,毁灭了自己,也毁灭了别人。
她的行为和性格上的矛盾使她成为《雷雨》中最“雷雨”式的人物。
(二)日出“娜拉”陈白露,一朵美丽善良的“交际花”,一个生活在“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社会的女子,一个出身“书香门第”,学生时代受过新思想的影响,追求过自由和幸福的女子,一个选择“睡去”做为对自己命运的无声的抗议的“娜拉”。
陈白露爱生活,又厌恶生活。
她是矛盾的。
她“时而像是久经风尘,时而像是单纯少女;时而玩世不恭,时而满腔正义;时而放纵任性,时而感伤厌世”7。
她不甘心做一个寄生虫,讨厌这丑恶的鬼地方,可是为了满足物质生活享受,她又不得不委身于潘月亭,对潘月亭强颜欢笑,用各种手段博取他的欢心。
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生活是铁一般的真实,有它自身的残忍!她曾试着逃出去,可习惯的力量,使她又像金丝笼里的鸟失去了在自由的天空里盘旋的能力,不得不回到自己丑恶的生活圈子里。
她承认太阳要出来了,但太阳不属于她,她只配沉没在黑暗中,成为黑暗的殉葬品。
陈白露偏偏又是清醒的。
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切,清醒地知道世上并没有她在女孩时代所幻梦的爱情,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无法飞出自己的生活的狭之笼。
她的人性被金钱扭曲了,尽管如此,可她还保留一些“人心”。
她虽不能自救,却还想救人。
因此,她想尽一切办法去救小东西。
当陈白露成功地救下小东西之后,忽然瞥见地上的日影,她会对潘月亭叫道:“喂,你看,你看!太阳,太阳,太阳出来了。
”她跑到窗前,对着阳光,窗外隐隐有吱吱的雀噪声。
她满心欢喜,手舞足蹈地嚷着:“你看,满天的云彩,满天的亮!喂,你听,麻雀!春天来了。
哦!我喜欢太阳,我喜欢春天,我喜欢我自己。
哦!我喜欢!”8也正是这仅有的一点人心使得这个年轻的女人选择了一条自我毁灭之路——睡去,做为对自己命运的无声的抗议。
(三)原野精灵“原野”精灵花金子,一个充满野性又向往理想国的女人。
她的生命力是原野的气息和感染力给予的,她拥有比蘩漪更疯狂,更富反抗力的个性,能够驾驭焦大星与焦母对抗,敢于与仇虎一同出逃,敢于为自己的幸福而奋斗。
7曹禺:《曹禺作品精选》(日出),且夫选编,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第188页。
花金子是泼野的。
她无所顾忌,面对自己所爱的,要与不要心如明镜。
而那一声声泼辣的咒骂“死鬼、丑八怪、活妖精、一条腿、罗锅腰、大头鬼、短命的猴崽子、骂不死的强盗、活冤家9”正是她泼野的表现,也是她对仇虎爱的体现。
和仇虎在一起的十天,使得金子已经离不开了他。
上天入地,她都不怕,都要跟着仇虎,想甩也甩不掉。
花金子是聪明的,她向往自由和幸福,向往仇虎所描述的理想国的生活。
她知道和焦大星的婚姻并不能给自己幸福,仇虎才是她所要的,和仇虎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真正真正的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日子。
她向往自由和幸福,在梦里,她曾多次梦见那“吐兔图吐,吐兔图吐”,“坐着火车,一直开出去,开,开,开到天边外”10的用黄金铺路的地方。
她人虽然在焦家,但心早已飞走,飞到天边外。
她不后悔,她深深地知道仇虎在哪儿,哪儿就是金子铺路的地方。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
虽然最后是她一个人去往“金子铺路”的地方,但是她相信仇虎的弟兄们一定会去拼,也一定拼得出去,有天他们的子孙会起来的。
(四)善良天使愫方,一个美与爱相结合的受难天使,一个挣脱旧时代悲剧命运而勇敢跨进新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的伟大女性。
她出身江南名门之家,受过封建士大夫思想文化的熏陶,见过她的人第一印象便是她的“哀静”,她的伶仃孤独。
愫方是温顺的。
她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虽然生活在姨父家中,但却只是一个仆人。
尽管如此,可她毫无怨言,默默地付出,忍辱负重,怨而不怒,她成了曾皓的拐杖,曾文清的精神支柱。
愫方是善良的,温厚而慷慨,时常忘却自己的幸福和健康抚爱着和她同样不幸的人们,她把“什么可怜的人我们都要帮助”奉为生活信条。
因为心中含有爱情的梦,她关心周围的一切人,分担曾文清的痛苦,安慰寂寞中的瑞贞,甚至照顾对自己凶狠的曾思懿。
她时常幽郁地望着天,把心底压抑着的苦痛与哀愁,都放在心底。
愫方是孤独的。
她和曾文清两情相悦,可不能长相厮守,她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守着这份爱情,为着她所爱的人牺牲着自己的一切。
而曾文清这个感伤抑郁的男人,他只会在昏黄的灯照下哀伤地独自吟起《钗头凤》:“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他尽管爱着这个善良天使,却只敢停留于相对无言中获得慰藉,爱不能爱,恨不能恨。
他们象对孤独的鸽子,守候着这份遥不可及的孤独的爱情。
愫方是坚强的。
在她温顺善良的感情底下埋藏着一颗炽热的追求真人生活的心,也正是这份坚强,使她能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毅然离开了曾家,去追求新的生活。
曹禺的笔下塑造了一大批形象鲜活、灵肉丰富、充满质感的女性形象,大都聪明、美丽,并且有着较高的文化修养,她们受过“五四”运动的影响,具有时代新思潮。
她们9曹禺:《曹禺作品精选》(原野),且夫选编,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第39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