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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写作向真实写作的追求

虚假写作向真实写作的追求———2011年版《语文课程标准》对写作教学的指引2011版义务教育阶段课程标准(下称“新版课标”)已经发布,与旧版本课程标准的发布时间相隔十年。

在这十年中,社会生活发着变化,人们对语文学习———包括写作有了一些新认识。

这两份课标关于作文的内容上有哪些差异呢?这些差异对我们准确理解课标内涵、设计合理的教学活动,完成课标提出的要求,都有哪些积极意义呢?新版课标在保持原来理念和整体框架的基础上,在课程目标与内容、实施建议和评价建议方面有部分调整。

这些调整使得课标内容更加贴近学生和社会生活实际,在操作性等方面也有所提高;同时,在表述语言上,新课标也更趋于准确合理。

仔细研读两份语文课标的共同之处和差别,辨析课程标准设立的原则与留给教师创造的空间,有利于教师对课标的理解和实施。

写作是综合性语文活动,包含观察、认知、记忆、思维和表达等多个维度,既有单纯的表达技巧,也有具体语境下的运用。

语文课程在目标方面体现出来的总价值取向,将决定写作各阶段目标的制定,制约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的选择,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学生写作素养的发展。

新版课标在“课程目标与内容”中对作文部分的表述是:“能具体明确、文从字顺地表达自己的见闻、体验和想法。

能根据需要,运用常见的表达方式写作,发展书面语言运用能力。

”这个总目标包括了关于作文课程所涉及的主要内容,具体说来有这样几层含义:(1)在作文内容的要求上课标要求学生作文应做到“具体明确”。

“具体”是指写作对象集中在一个范围内,不要东拉西扯没有中心;“明确”是把见到的一个人、一件事情说清楚,把心中的一种想法说明白,他人通过这篇文章能获得切身的感受。

(2)在语言文字运用层面,新版课标要求学生作文做到“文从字顺”。

“文从字顺”应该包含这样一些含义:书写正确少有错别字,用词恰当,句子通顺,文气前后连贯,符合汉语的表达习惯,便于与他人交流。

(3)在写作动力和材料来源方面看,新版课标要求学生“表达自己的见闻、体验和想法”。

(4)在写作的价值导向方面,新版课标要求学生应“根据需要”而写,也就是写作过程中要有对象意识、场合意识和交流意识,不是为作文而作文。

细读新版课标便不难发现,这些要求的价值所指可以归纳为一个核心,即“真实的写作”。

从社会发展史来看,写作是一种相对高级的社会活动,人们见到一件新鲜事,心里产生一种新的想法,急于要告诉别人,但因时间空间阻隔,或口语不足以表达,才转而通过写作来实现。

因此,绝大多数生活中的写作状态,都是作者内心有强烈的表达愿望。

我们从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中感受到的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浓浓亲情;从林觉民的《与妻书》中感受到的是壮志未酬、爱意难尽的无边悲愤;从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中看到的是一个盲人向往光明的呐喊;从法布尔的《昆虫记》中看到的是与自然真诚对话的童心。

就是鲁迅的杂文,虽然表达对象中不乏敌手,但在他写文章的过程中,常因情势所逼,一吐为快,痛快淋漓。

作文教学,也应该循着自然真实表达的路子才是,学生写文章,或介绍新奇的见闻,或倾诉内心的感受,或与对手辩论,也都伴随着丰富的情感活动,也能使他们在写作过程中体验表达的快感,不知不觉中提高表达能力。

但是,近代以来,以全日制班级授课为主要特征、以专项知识训练为主要内容的学校教育,在某种程度上使得一所所学校变成了制造肉体机器的流水线。

这条流水线在快速复制人才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弊端,其中一个很明显的副作用是造成了“教育与生活在某种程度上的分离”,反映在作文教学中,便是把学生的写作素养知识化、把写作过程抽象化。

一句话,表达者脱离丰富真实的生活,变成了一种虚假写作。

而中国基础教育中浓厚的应试色彩,更使得写作的虚假性大大强化。

这里所说的“虚假”,倒不是说学生的写作活动是不存在的,他们的写作动机是出于欺骗,而是指学生的写作动机、写作对象均是虚构出来的,具体表现在:作文题目不是来自表达者与他人的交流需要,而是命题人临时设定的,因而这种表达除了考试以外往往没有实在意义;学生的表达环境被抽去了具体的时间、空间标志,即既不知道写给谁,也不知道在哪里写,更不知道为什么写,只剩下一个概念或知识的空壳;文章没有具体的阅读对象,没有具体的语境,学生的心目中只有一个虚拟的阅卷老师,这个老师常常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更不知道他有哪些性格特点,有什么阅读喜好。

写作中学生缺乏倾诉的欲望和交流的快乐,自然也无需付出多少真情实感,学生写作文常常是一个机械的码字过程。

于是,才使得空话泛滥,无病呻吟流行,有的学生甚至刻意去编造故事情节。

例如,写以“母爱”为题的记叙文,为了突出母爱的伟大、亲情的可贵,一个班里竟然有近三分之一的学生杜撰了自己父亲早亡、生活艰难的虚假情节。

顺便说一句,近年来一些教师在指导作文中片面强调材料要新颖,故事要感人,其作用很难预料。

新颖和感人如果没有真实写作为基础,很容易走上胡编乱造之路;而大量的虚假写作反过来又会败坏学生写作文的兴趣,让学生对写作避之唯恐不及。

新版课标中强调的“具体明确”和“根据需要”,无疑是对以往过度虚假写作的积极回应和反拨。

除了上文所引的总目标中的关键词以外,课标中还从不同的角度多次强调这层意思,例如第一阶段1—2年级的阶段目标中只有简短的三条内容,其中有两条涉及真实写作“:写自己想说的话”,“根据表达的需要”;在第二阶段的 6 条要求中,涉及真实性的要求有“愿意与他人分享习作的快乐”、“写自己的见闻、感受和想象”、“写自己觉得新奇有趣或印象最深、最受感动的内容”、“用简短的书信、便条进行交流”、“根据表达的需要”等4处以上;在第三阶段的8项目标中,有“表达自己对自然、社会、人生的感受、体验和思考”、“写作时考虑不同的目的和对象”、“根据表达的需要”等5 项涉及真实写作要求。

其中的3、5、7条中都含有真实写作的意图,反复强调要“根据表达需要”,可见新版课标在写作价值上的倾向性与重视程度。

新版课标在“教学建议”中也明确指出:“鼓励写想象中的事物,加强平时练笔指导,改进作文命题方式,提倡学生自主选题。

”这比老版课标相关的表述———“提倡学生自主拟题,少写命题作文”更明确。

新版课标为教师培养学生想象力、引导学生感悟记录生活、保护学生的写作个性以及学生自主选择写作话题都给出了更切实的指引。

其实,古人早就有“言为心声”“、我手写我心”的主张,新版课标在这方面的表述应该看作学生作文由单纯的教学需要向真实的表达需要的回归。

当然,在中国大陆,这回归过程不是自2011年新版语文课标的颁布才开始的,而是20世纪初新课程改革以来确立的一个方向。

2001 年6 月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提出的六个教育目标中,有“实现课程功能的转变”和“密切课程内容与生活和时代的联系”两个目标指向该内容,而于同年颁布的各科课程标准无疑是对这些目标的具体化。

2001年版的《语文课程标准》写作部分的总目标是“能具体明确、文从字顺地表述自己的意思。

能根据日常生活需要,用常见的表达方式写作”。

两者相比,新版课标的总目标几乎完全承接了2001年语文课标的基本理念。

只不过相对而言,新版本比2001年版课标更加自觉,真实写作方面得到更多强化。

例如,2001年第三学段的目标之一有“根据表达的中心,选择恰当的表达方式”,而2011版改为“根据表达的需要,围绕表达中心,选择恰当的表达方式”。

前者仍然带有“以文章自身的逻辑为中心”的痕迹,后者则完全化为以表达需求为中心。

在总目标中,新版课标把表达内容由原来的“意思”改为“见闻、体验和想法”,使得课标的语言更加准确,内容落点更细致、实在。

为了促成引导学生向真实写作转化的目的,新版课标在教学建议部分明确提出,“写作教学应贴近学生实际”,“要求学生说真话、实话、心里话,不说假话、空话、套话”,“提供有利条件和广阔空间,减少对学生写作的束缚”,这些建议和要求对教学实践中确实落实课标的旨意、促进课程目标的达成将起到积极作用。

不过,如何把先进的理念化为广大教师自觉的教学实践,真正促进作文教学由应试向育人本位回归,由虚假表达向真实表达的回归,由单纯的写作知识技能学习向素养提高和成长需要回归,我们至少需要在课课程标准的完善、教材的编写以及教师的创造性工作这三个维度上做出持久不懈的努力。

所谓课程标准的完善,指其中关于文的标准由单纯“方向”的要求向具有一定“程度”的规定性逼近,使其更加符合“标准”的内涵。

例如,同样表示“写作时要有读者意识、目的意识”的内容,澳大利亚的课程标准中关于5年级(水平3)的写作要求是这样表述的(丛立新章燕编译. 澳大利亚课程标准.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 年:44.):语言知识和技能:为特定的目的和对象选择恰当的文体类型来写作当学生获得这种学习结果时,他们能够:针对特定的对象写作适当的文本,如为低年级学生写故事,为校刊或网页写报告预测哪些主题能吸引特定的读者,并选择相应的文体类型通过提供适当的背景信息满足读者的需要从个人写作档案中选择并解释不同写作目的的作品样例在新版课标中,同为具有读者意识的内容,同为5-6年级的要求,有关表述如下:乐于书面表达,增强习作的自信心。

愿意与他人分享习作的快乐。

观察周围世界,能不拘形式地写下自己的见闻、感受和想象,注意把自己觉得新奇有趣或印象最深、最受感动的内容写清楚。

能用简短的书信、便条进行交流。

初中阶段,澳大利亚课程标准(水平5,相当于7—8年级)有“根据各种情景、目的和对象调整写作”“,修改文本时考虑不同读者的背景和知识,如给一位家庭成员或一位海外的笔友写信”,“面向正式情景和不熟悉的对象调整写作风格”(同上,60 页)等内容,而新版课标中的表述为“写作时考虑不同的目的和对象。

根据表达的需要,围绕表达中心,选择恰当的表达方式”。

两者相比不难看出,在“根据表达需要进行写作”这项内容上,新版课标中提出的还属于原则性的,对至于怎样才算“根据表达需要进行写作”、如何通过教学指导让学生做到“根据表达需要进行写作”,显然不如前者描述得具体和更具有操作性。

据介绍“,修订工作组曾经试图对有关语文知识及相关建议尽可能‘细化、系列化’。

但是在征求意见时,有一些教师提醒,过分细化和系列化,有可能使课程标准显得繁琐,并对教师造成束缚”(巢宗祺. 应该深入理解的几个问题[N].中国教育报,2012,3(1)).。

当然,我国课程标准研究的编制历史总体上不长,许多有关理论和实践的问题需要思考,而且,英语等拼音文字的学习规律也未必都适合汉语文学习,因此这个话题值得大家进一步探讨。

语文教材是课标思想的直接载体,也是教育观念得以落实的重要保障之一,作文教材的编写思路、作文教学内容的编制,具体如作文训练题的设计等,应提供一些具有真实生活信息的情景,使学生写作更容易与真实生活建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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