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读书心得
政务学院 12思想政治教育班 王迎昊 12107021027
中国士大夫阶级向来是皇家维护专制权力的“工具”,为了牢牢伫立于权力
核心统治者想方设法控制并培植理想的工具。对于科举成名的士子来说一入官场
其兴衰荣辱在一定意义上便取决于奉行千年的官僚体制。事实却是“一个愿打一
个愿挨”,士大夫明知其中的规则依旧甘做皇室的工具,久而久之在他们之中便
形成一种难以磨灭的奴仆心理,而随着皇权一步步集中专制主义的加强,此种现
象在清朝可谓上升到极致,客观上也埋下中国近代落后的隐患。蒋廷黼先生在探
究为什么中国人不在鸦片战争以后就开始维新这一问题时,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中
国士大夫阶级缺乏独立的、大无畏的精神。“无论在哪个时代,总有少数人看事
较远较清,但是他们怕清议的指摘,默而不言”。这就需要弄懂他们为什么怕?
作者认为,官场上的士大夫不是真正的自己,皇帝面前的所言所行不是臣子想真
实表达的,一味的唯唯诺诺不过是明哲保身的处事方法,说白了国是皇帝的国而
家却是自己的家,处理政务不过是为皇帝打理家务,把自己的家收拾好为家族赢
得利益才是为官中不可忽视的要素。
这就造成了士大夫的惰性,他们更愿做装点朝堂的立柱,将自己粉刷的油光
透亮为的是博得皇帝的眼球。归根结底专制体制不敢让他们冒着毁灭家族前程的
风险与君王分庭抗礼,能与皇帝面对面交谈的是已经在官场上饱经风雨的老臣,
为官几十载其棱角早被官场的体制磨平,而这也是专制政权所希望看到的。最高
统治者需要的仅是跪受笔录、上传下达的听话奴才,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与自己对
簿朝堂、争得面红耳赤的耿直之人。对于为官者而言个人的荣誉远比国事重要,
对皇帝的恭维才是替自家房门增砖添瓦。
中国自古以来承袭下的言官制度在清廷中早已成为摆设,有清一代很少出现
像前朝那样敢为国家献身的铮铮铁骨。主张剿夷的林则徐与主张抚夷的琦善都看
到了中英之间的差距,林则徐并未公开指出,崎善宣传了却不敢坚持,原因在于
道光帝并未主动承认这一现实,作为臣子并流着“奴仆”血液的他们自然不敢站
在皇帝的对立面。臣子不言,皇帝不知,晚晴的统治者便在这样的困局中艰难的
应付接踵而来的挑战,终于还是力不从心走向灭亡。
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天国起义对清廷来说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列强的入侵早
令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国内这场农民暴动更让清政府捉襟见肘。毫无疑问,太平
天国运动客观上加速了清朝的衰亡,其提倡的均田主义更是超越了近千年农民思
想范畴。即便这样,还是暴露出农民起义的弊端,尤其是领导阶层直接决定了这
场运动的命运。作为领袖队伍的核心,洪秀全把握着太平天国的命脉,与历史上
的刘邦、朱元璋并无差别,甚至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偏偏他们能一步登天洪秀全
只能含恨而终。这与领导者的人格有很大关联。就洪秀全而言,定都天京后生活
逐渐腐化,不思进取,内部矛盾也随之扩大,这只能归因于个人的局限,毕竟起
义尚未成功利益纷争就让自己土崩瓦解。
“洪秀全得了南京之后,他的真实心志不在建设新国家或新社会,而在建设
新朝代”。洪秀全的个人思想并未追赶上历史的步伐,现实的要求是拯救民族,
而内心在追求皇帝的权威,我们不能说洪秀全不在救国,但在救国之上恐怕更多
考虑的是个人因素。“洪秀全对于宗教革命及种族革命是十分积极的,对于社会
革命则甚消极”。闭关自守百年的中国何谈平等自由,更不要指望受儒学熏陶已
久的洪秀全能自我觉悟。从前以科举追求功名的他如今拿起大刀长矛,方式不同
但都为高人一等罢了。换句话说,如果让其宣传社会革命那无疑是在革自己的命,
真正想让社会苏醒还要靠开明的知识阶层奔走宣告,而中国传统文化早已在底层
群众心中根深蒂固,现实情况注定这是段坎坷之路。
“辛亥革命打倒了清政府,这是革命唯一的成绩”。初看这句话不免让人心生
悲凉,清政府的腐败乃近代中国落后的最主要原因,能够推翻它必定青史留名,
末句作结却说只是唯一成绩。作为那段历史的旁观者知道革命的目的不仅仅是打
倒清廷,最重要的是思想革命,抹掉旧有的封建观念才能做新时代的新主人。而
结果并没有达到革命者的期望值,这场革命不过是取下了禁锢群众的牢笼,当人
们获得自由时却变得盲目无措,根本没有做主人翁的意识,失去方向的中国感觉
不到与过去的区别,对底层百姓而言其实不过是换个名号而已。
辛亥革命的意义更多在于它的政治革命,对社会革命的促进力微乎其微。曾
经的太平天国由于领袖个人的局限并未将起义提升到社会革命的层面,历史失去
一次检验国人觉醒力的机遇。如今的辛亥革命却不情愿的弥补了这一缺憾,之所
以不情愿是因为革命的仁人志士并不想将他们寄予无限希望的革命沦为检验品。
事实如此,国人对这场起义并不“领情”,他们不懂革命者为此流了多少血,亦
不管今后的皇帝是谁,留住自己的家财才是重中之重。
中国的革命不同于西方,政治革命与社会革命不能同时进行,必先政治革命
才能社会革命。法国大革命历经百年,之所以彻底赢得政治革命因为之前早已对
国民进行过多次血的社会革命,群众的意识心理做好了政治革命的准备。反观中
国,同样是流血牺牲,同样是奔走呼号,但却没有那份幸运。中国的社会革命从
来不是靠知识阶层费尽口舌的宣传所能达到的,只有少部分人先觉悟以武力掌握
国家最高机器通过凭高俯视的权威才可广而告之。也就是说,政治革命是自下而
上的暴力运动,社会革命只能以自上而下的和平方式实现,进一步言,不可称之
为社会革命,只能说是社会改革。
统治阶级自古以来就是底层贫苦农民的支柱,小农经济让他们丧失了活动的
自主性,必然依赖于最高权威。不言而喻,其思想心理亦受统治者的操纵,如果
突然提出一个新思想并且与信奉多年的旧思维相冲突,其态度或者将信将疑或者
漠然视之。因此要实现社会的变革必须处于高人一等的地位,不是平等的宣传说
教而是近乎命令的颐指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