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经济形势的现状与未来经济全球化经过调整后,以空前的速度和规模持续深入发展,全球经济依存性不断上升。
全球资本与生产技术要素的全球化重新配置,带来全球政治经济格局重大而深刻的变化。
当前国际经济形势有七个特点。
(一)世界经济迅速增长,美国、欧元区国家、日本等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使世界经济得以继续维持较高增速,发展中国家经济呈相互带动、梯次发展的态势。
2007年世界经济仍将保持近4%的增速。
美国经济稳中有落,2006年美出口额被德超越,信息化指标不及北欧,次贷危机使美经济优势不断被侵蚀和分解,其负面影响还在扩大。
主要西方国家面临工业化以来最强烈的外部竞争。
欧亚大陆成为世界经济的主舞台。
据世界银行统计数据显示,目前欧亚大陆经济总量占全球的62%,累积财富总量是美国的一倍,2006年“新欧洲”国家国内生产总值较2003年增加近一倍。
同时,占世界人口80%的广大发展中国家经济进入较快增长期,在国际贸易、国际投资和国际分工体系中地位得到加强,对世界经济影响力进一步增大,改变了世界经济的增长格局。
发展中国家经济总量占全球的20%左右,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上升到30%。
(二)随着金融创新,特别是金融衍生工具的开发和推广,金融一体化程度提高,全球金融业呈“爆炸式增长”。
巨额国际资本的无序流动和投机,不仅给发展中国家经济造成很大损害,发达国家也难独善其身。
据美国麦肯锡公司的最新报告,全球金融业的核心资产总额已达140万亿美元。
资本市场进一步成为全球金融市场的主体。
银行资产占全球金融资产总额的比重由1980年的42%下降到2005年的27%,金融资产进一步向发达国家集中。
发达国家的金融资产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目前已平均跃升至330%。
“经济金融化”趋势一方面促进了全球资源有效配置,另一方面也增加了全球经济的不稳定性、投机性和风险性。
(三)国际资本市场和劳动市场流动性增强,生产要素的全球流动形成全球市场。
国际资本市场更加成熟,资本流动形式也在增多。
全球劳动力市场一体化程度日益提高。
据国际劳工组织统计,未来10年,发展中国家将有7亿人口进入全球劳工市场。
全球产业链的形成和资源配置中合理及不合理的部分进一步显现,不均衡的全球增长模式正在塑造新全球经济格局。
从总体看,国际贸易、投资金融市场的自由化进程使生产要素流动在全球范围内实现“最佳配置”。
从国别看,全球化的收益分配和社会成本分布严重失衡,穷国与富国的差距在扩大,输家与赢家的两极分化加剧。
资本回报连创新高,劳动回报则越来越低,导致国家间不平等。
发达国家主导当前的国际贸易、投资、金融和国际分工体系,相比之下,发展中国家人口占世界3/4,经济总量只占1/4。
黑非洲至少要到2047年才能成功脱贫。
在北方阵营,美欧日是国际经济三大支柱,但由于美国奉行经济单边主义,企图垄断国际经济决策,三方经济利益摩擦时有发生。
南方阵营经济发展水平差距拉大,对经济发展问题的基本诉求和利益关注点发生重大分化,多元化现象明显,南南合作呈现高度复杂性。
(四)新兴市场经济体日益具体,加快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为经济全球化注入新活力。
一大批新兴发展中国家市场经济体系日趋成熟,东亚、拉美、独联体国家经济全面提速,非洲、中东地区国家经济开始起飞,这些国家的国内资本市场迅速发展,对外资的依赖明显下降,对自身能源、资源的保护和利用意识强化,一些出口导向型发展中国家逐步实现贸易结构多元化。
“金砖四国”、“新钻11国”等新兴发展中国家继续引领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成为未来最为强劲的经济增长点,促进影响全球化的发展。
按汇率计算,今年,印度、俄罗斯、巴西国内生产总值总量均突破1万亿美元大关,晋升世界经济12强。
2001年~2007年,中、俄、印在全球国内生产总值、出口、引资、外汇储备和股市总值排行榜上的名次平均跃升四个位次。
亚洲国家对美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比重已从1993年的25.5%减少到目前的16.5%。
值得注意的是,发展中国家对国际资本的吸引力持续增大。
发展中国家相互投资迅速增长,主要表现在亚洲内部以及亚洲对非洲的投资。
目前,世界外汇储备总额高达5.4万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掌握在发展中国家手中。
近来,发展中国家开始将部分外汇储备以“主权财富基金”的形式对外投资,金额可能高达1.5万亿美元,投资的主要方向是发达国家的证券市场和跨国并购,有关动向将对国际资本市场产生重要影响。
(五)南北国家有关发展模式的交融与交叉增多,经济领域多边协调渐成趋势,新兴大国加速崛起,经济力量加速“多极化”。
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相互利用,南北关系呈繁芜交织的状态。
俄罗斯迅速复兴和印度加快振兴,打破了冷战后中国一枝独秀的局面,初步形成了新兴大国崛起的第一梯队。
一批发展中国家迈入或走近经济次大国行列,对维护世界经济体系的稳定及贸易自由化的需要不断增强,与发达国家的共同利益有所增多,双方相互依存有所加深,在经济、金融等领域开展对话与合作的重要性与紧迫性日增。
“G8(八国集团)+5”成为促进南北对话的重要高端平台。
G20(20国集团)涵盖当前世界上最主要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具有较强的“南北”代表性,近年来在协调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在应对金融危机、促进世界经济金融稳定发展等的立场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加拿大倡议在G20框架内成立“全球首脑论坛”,进一步反映出国际社会加强多边对话协调的趋势。
(六)各种区域或双边自由贸易安排发展迅速,国际贸易、跨国投资重趋活跃,自贸区谈判方兴未艾,通过自贸协定等形式,新兴力量与传统大国结成经济联盟成为时尚。
区域经济合作既是各国顺应时代潮流的必然产物,也是有关国家以区域发展为依托,为减缓经济全球化无序冲击而采取的合理选择。
区域经济合作、区域集团化趋势与经济全球化发展并行不悖。
这种总体上良性的经贸互动推动了政治上的良性发展,大国重启战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东亚、拉美、非洲等地区以发展中国家为主体的区域合作蓬勃发展。
一些发展中国家之间区域合作势头加强,成为联系不同地区之间合作网络的重要纽带。
巴西、印度、南非已建立三国合作框架,亚洲与非洲,亚洲与拉美,拉美与中东之间的经济联系日益紧密。
各国均试图通过强强联合、强弱互补的模式加快区域集团建设,实现市场、资源的优化配置,谋求在新的世界经济格局中占据优势地位。
美国全面推动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欧盟借东扩之机加快区内金融、服务一体化进程,拉美两大经济组织南方共同市场和安第斯共同体宣布加快自由贸易谈判,东亚10+3和上海合作组织作为亚洲两个支柱性机制深入发展。
未来国际经济关系将逐渐由国家之间的较量和竞争转向区域经济集团之间的角逐,围绕全球经贸政策、金融体制的斗争与协调将主要在经济集团之间展开。
(七)国际能源、资源价格大幅上涨,国际能源格局调整步伐加快,对能源等战略资源的争夺成为影响国际经济关系的最大不确定因素。
一些资源大国特别是油气资源富集的国家把握了资源性产品价格上涨的良机,不仅从中获取巨额收益,同时提升了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地位和影响。
近年来,俄罗斯、沙特阿拉伯、伊朗、委内瑞拉和阿联酋在全球国内生产总值总量及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排序中平均前移了三个位次。
一些石油生产国加强了对国内石油资源的控制,减少了发达国家对其石油资源的掌控。
伊朗、委内瑞拉等产油国将能源作为国际斗争的主要筹码,公开向美“叫板”。
美国目前控制着中亚、中东、西非和北美的世界近70%的石油资源。
全球能源战略格局明显向美倾斜,但在世界能源市场格局方面,俄罗斯影响举足轻重,石油输出国组织的战略影响不可低估。
日本努力稳定传统石油来源,并积极拓展新渠道。
欧盟等国积极增加石油战略储备,并寻求能源合作。
随着世界经济的强劲复苏和繁荣,各方对能源的依赖将与日俱增。
围绕油气资源、运输管道和市场价格等,美、欧、日等大国还将展开激烈的国际能源争夺战。
同时,随着新兴发展中大国对能源需求的快速增长及对能源安全的追求,相关能源企业迅速发展壮大,打破了发达国家企业在国际能源产业中的垄断地位一、世界经济的复苏迹象近来随着世界主要经济体经济呈现不同程度的复苏,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为严重的世界经济衰退结束迹象初显。
从统计数据看,2009年第二季度,德国、法国和日本经济环比均已恢复正增长,美国和英国经济的下滑速度也明显放缓(见表1)。
其中,美国房地产销售连续上涨、二季度私有部门投资以及实际货物和服务出口的规模下降幅度显著收窄,净出口和投资已对GDP做出积极贡献。
德国2009年8月份服务业信心指数创出2006年1月以来最高,投资者信心指数也创三年多来最佳。
日本二季度GDP环比增长0·9%,按年率计算增长3·7%,为5个季度以来首次呈现正增长,在发达国家中增长最快。
另外,日本采购经理人指数、商业环境指数和消费者信心指数均已止跌回升。
在资本市场方面,自2009年3月主要发达国家二季度GDP增长6·1%。
巴西二季度出现自2003年以来的最强反弹, GDP增长6%;而二季度经济创纪录萎缩10·9%的俄罗斯, 8月份制造业也出现止跌回升的信号。
面对经济逐步向好和金融市场形势继续好转的局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和亚洲开发银行等机构近来纷纷调整之前对于世界经济增长的悲观预测,就连北欧联合银行的经济预测报告也认为全球经济衰退已经结束,世界经济将开始复苏。
各主要国家政要也发表对未来经济增长的乐观预期。
IMF 2009年10月1日发布的最新《世界经济展望》预计, 2009年世界经济萎缩1·1% (见表2),下降幅度将低于之前的预计, 2010年全球经济可反弹至3·1%,较7月份预计的2·5%明显提高。
二、世界经济复苏的脆弱性尽管世界经济呈现明显复苏迹象,但主要国家贸易大幅回升的局面尚未显现。
这一方面说明,尽管发达经济体经济有所恢复,但受制于政策性引领复苏的局限、金融市场信心修复尚需时日、失业率居高不下对需求恢复形成的障碍、不断加重的政府巨额财政预算赤字给再融资带来的困难以及新一轮经济复苏中的通胀压力和产业结构调整的难度,全球经济即使复苏,未来增长速度也将是缓慢的,同时不排除中间有所反复。
IMF预计, 2010—2014年全球经济增速将仅略高于4·7%,低于危机前几年的平均水平。
(一)政策性复苏的局限性面对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主要发达国家政府大多采取了财政刺激手段,且效果明显。
这种依靠政府政策手段挽救危机,或刺激未来复苏的做法带有明显的政策性复苏特征。
政策性复苏的后果就是政府脱身时机难以把握,而企业和市场对政府政策产生依赖,长此以往,市场扭曲,的市场秩序较难恢复。
而政府如何、怎样退市成为未来经济走向一个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