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的人格特质
「人格」( personality),是「心理學」名詞,代表 某個人在對「情境」作反應時,自身所表現出的「結構 」與「動態」性質。 (Lawrence A. Pervin原著,鄭慧玲編譯,楊國
樞校閱《人格心理學》,桂冠,1982)
因此,「人格」也是一種源自「情緒智商」(EQ)的價 值判斷,用來檢視某人的特徵;一般而言,一個人受歡 迎與否,常取決於其「人格」的高低良窳。
「人格特質」,就字面意義而言,即是一個人在「人 格」上,所顯現予人「刻板印象」的特色,其涵意與「 氣質」相近;亦是所謂的「本性」、「個性」或「本質 特性」。
「人格特質」會隨人之成長而逐漸定型,使其在「行 事風格」與「人際互動」上,投射出一定的「行為模式 」;吾人常說:某人「脾氣大」,某人「架子大」,某 人「太小氣」,某人「沒有耐心」;等等,都是在形容 一個人的「人格特質」。
「領導者」應具備的條件,概可區分為「人格特質」 與「領導能力」兩個部分。前者,是「先天而生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加 上「後天修養」;後者,是「天生即有」,加上「後天 磨練」。
本課程,先以兩個講次,討論「領導者」的「人格特 質」;之後,再以一個講次講授「領導者」的「領導能 力」。
老師將「領導者」的「人格特質」,大致歸納成「仁 愛」、「氣度」、「謙恭」、「誠信」等四項。本講次 討論前兩項,下一講次討論後兩項。
此外,「仁愛」的極致,就是「勇敢」;而與「勇敢 」相伴而生者,即為「負責」。
此「勇敢」,非「暴虎馮河」(論語‧述而)、「敵一人」 的「匹夫之勇」(孟子‧梁惠王下);而是「我死則國生」、 「雖千萬人吾往矣」(孟子‧公孫丑上)的「大勇」。
唐肅宗上元初年,京師乾旱,一斗糧食要值幾千錢, 老百姓餓死很多。曹王李皐居京師,覺得「俸不足養」 ,乃申請調任外官,但朝廷不允。
「人格特質」有些雖屬「天性」,但是大部分還是可 以透過後天的教育與自我修養而調適長進,這就是常謂 的「變化氣質」。
由於「領導者」主導組織之成敗,故其「人格特質」 特別重要。惟人非萬能,要「領導者」完全具備「仁愛 」、「氣度」、「謙恭」、「誠信」等「人格特質」, 並不容易。
但是老師認為,一個好的「領導者」,應以此為自我 要求目標,具備其中條件愈多,愈能成為優秀、且「孚 眾望」的「領導者」。論述如下:
因此,「以德服人」就成了成功「領導者」的千年古 訓;三國時期蜀漢丞相諸葛亮,「七擒七縱」南蠻首領 孟獲,令孟獲輸得心服口服,心甘情願地歸順蜀漢,用 的就是「以德服人」方法。(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引晉‧習
鑿齒‧秦漢春秋)
而即便是尋常的平民百姓,有了「仁愛」之心,也會 受人尊敬,甚至成為眾人的「精神領袖」。
李皐雖同情老婦人,但卻不能容忍那些「讀聖賢書」 出身,棄孝道不顧,只知追逐名利的偽君子;李皐上書 彈劾婦人兩個兒子,是為天下人爭公道,這才是真正的 「大仁大愛」,否則就成了「鄉愿」的「濫愛」,反而 「不仁」。
老師亦認為,最好的「領導」,就是讓「被領導者」 懷恩,其動能即源自「仁愛」。因此,古來賢德的君王 ,無不以「行仁愛」自居;而即使窮兵黷武、惡蹟昭彰 的獨夫,也都會披上「仁愛」的外衣,以包裝掩飾其殘 暴劣行。
「仁愛」,通常與「道義」、「道德」連體,其具體 表現,就是「寬厚」與「忠恕」;一個「仁愛」的「領 導者」,每能形塑「眾望所歸」的「領導態勢」。
晉人朱沖「閑靜寡欲,好學而貧」,晉武帝咸寧四年 (278) 「詔補博士」,朱沖「稱病不應」;尋又詔其為 「太子右庶子」,朱沖「每聞徵書至,輒逃入深山」。
朱沖居住的地方,靠近少數民族的羌人部落,他一方 面尊重這些羌人的習俗,一方面以華夏的禮儀來教化羌 人,使得這個漢羌混居的地區,能夠「路不拾遺,邨無 凶人,毒蟲猛獸皆不為害」;羌人對待朱沖,就像對待 他們自己的君王一樣。(晉書‧列傳第六十四‧隱逸‧朱沖傳)
一、仁愛
「仁愛」,是當今的普世價值,也是古來「領導者」 最重要的「內在修養」與「外部形象」條件;可以看成 「領導者」的「道德意識」投射。
簡單地說,也就是孟子所曰:「親親而仁民,仁民而 愛物」(孟子‧盡心上)的「仁民愛物」概念;此亦前章歸納 儒家「領導思想」的主軸。
孟子又曰:「仁者無敵」(孟子‧梁惠王上);其意思是, 「仁愛者」不會有敵人,也沒有人敢與其為敵。
於是他故意犯小錯,被貶為溫州長史,不久就代理知 州。當年農作收成不好,溫州官倉存有「粟數十萬斛」 ,李皐準備拿出這些「皇糧」來拯濟飢民,但承辦官員 磕頭請求李皐要皇帝下旨才行,隨便動用「皇糧」會有 「殺頭」之罪;李皋曰:
人日不再食,當死,安暇稟命!若殺我一身, 活數千人命,利莫大焉。(舊唐書‧李皐傳)
進而言之,一個有「仁愛心」的「領導者」,更要有 源自倫理的「正義感」,與消除虛偽不仁的嫉惡如仇「 是非心」。還是李皐的例子:
有一天,李皐在溫州巡視屬縣時,看見一位白髮老婦 在路邊哭泣,於是李皐上前「哀而問之」;《舊唐書‧ 李皐傳》載兩人答問,及李皐對此事之處置狀況,曰:
(婦人)對曰:「李氏之婦,有二子:鈞、鍔,宦 遊二十年不歸,貧無以自給。」時鈞為殿中侍御 史,鍔為京兆府法曹,具以文藝登科,名重於時 。皐曰:「『入則孝,出則悌,行有餘力,然後 可以學文。』若二子者,豈可備於列位!」於是 舉奏,並除名勿齒。
孔子曰:「鳥擇木,木豈能擇鳥?」(春秋左傳‧哀公十一 年條)及古諺云:「良禽擇木而棲,賢才擇主而事」(三國 演義‧卷3),均出自此一思維。
東漢名將馬援,在光武帝與稱帝於蜀地(今四川東)的 公孫述之間,選擇投效前者時所曰:「非獨君擇臣也, 臣亦擇君矣」(後漢書‧馬援列傳),亦此理。
一個以「仁愛」治國的君王,也易營造「全民擁戴」 的「領袖形象」;例如,被司馬遷贊為「德至盛也…豈 不仁哉」(史記‧孝文本紀)及「施大德,天下懷安」(史記‧孝 景本紀)的「文景之治」創造者─漢文帝、景帝,就是最 好的例子。
李皐認為,救人要緊,那裡有時間上報「請旨」;如 果能犧牲自己一個人的生命,而救活幾千人,那該有多 好!
於是「開倉盡散之」,再以「擅貸之罪,飛章自劾」 ,向皇帝請罪;但肅宗並未怪罪,反而下詔嘉許。(舊唐 書‧李皐傳)李皐因對百姓的「仁愛」,而不懼己身生死, 當為而為,是「大勇」的表現,也是一個「領導者」的 「負責任」精神投射;李皐贏得了老百姓的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