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蒙第(Sismondi,1773—1842),著名的经济学家、历史学家,出生于瑞士日内瓦,法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完成者,也是经济浪漫主义的创始人。
代表性经济著作为1819年发表的《政治经济学新原理》。
西斯蒙第是经济学说史上颇具影响的人物。
他毕生著述甚多,除历史著作和本书外,其余经济学著作主要有:《托斯卡那的农业》(1801年)、《商业财富或政治经济学原理在商业立法上的应用》(1803年,以下简称《论商业财富》、还有《政治经济学新原理或论财富同人口的关系》(1819年,以下简称《新原理》)。
西斯蒙第的《新原理》已为我国经济学界所熟悉。
其《政治经济学研究》(1838年,以下简称《研究》则鲜为人知,因为:一方面,《研究》在经济思想方面和《新原理》基本相同。
非专门研究西斯蒙第的人,一般没有必要涉及它;另一方面,该书以前没有中译本,从而限制了读者的范围。
不过,《研究》毕竟是西斯蒙第后期主要的经济著作之一,其内容又是《新原理》一书的补充和发展。
西斯蒙蒂处于欧洲国家产业革命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时期,他从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的观点出发,在肯定亚当•斯密提出的税收原则的基础上,补充和发展了亚当•斯密的税收原则理论,增加了四条原则:第一、一切税收应该以税收作为课税对象,不应以资本作为课税对象,对资本课税就是毁灭用于维持个人和国家生存的财富。
第二、不应该以每年的总产品作为课税标准,因为总产品中除了年收之外,还包括全部流动资本。
第三、不能对纳税人维持生活所必需的那部分收入课税。
第四、决不可以因为征税而使应纳税的财富逃到国外。
西斯蒙蒂是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研究税收的,认为如果对资本课税,国家就会很快地陷于贫困、破产,甚至灭亡。
此外,为了适应资本积累的要求,他着力倡导轻税的原则。
他的第三、第四条原则,补充了亚当•斯密在经济方面的空白,是一种新的贡献。
第一版序我现在公之于世的这部著作,从很多方面来看,可以认为是我在《爱丁堡百科全书》上所发表的《政治经济学》那一条目的发展。
这部卷帙浩繁的全书刊载了许多具有真知灼见的文章,承蒙编者按弃,邀我写一篇讲述政治经济学的文章,我答应了,我觉得达没有什么,只要罗列一些被公认的原理,指出我认为已经成为定论的学说就行了。
真的,我相信:在政治经济学方面,除了在当政诸公之间和人民群众之间传播理论家们一致同意的学说而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我丝毫也没有写出我本人在不同的时期在这种科学总的方面、或在达种科学的某些部门所发表的作品以外的东西。
我有时由于更清楚地说明了亚当·斯密的体系、对他的学说完全不添枝加叶而威到自慰;我觉得同时代的著作家们并不比我更大胆,他们的勇气也没有碰到更好的运气。
我为《爱丁堡百科全书》所写的文章必须简明扼要。
一个著作家并不能以达到达两点而自豪,因为他只要发抒己见,不人云亦云就行了。
我重述了自己作为立论根据的原理,我再度提出仿佛前无古人的学说。
我没有参考任何书籍,因为这个题目是我长期思索的对象;我下笔直书,分不清哪些是往日所思,哪些是新得经论。
因此,我虽然没有达种奢望,却完全避免了一切理论权威的影响。
我觉得,采用这种方式方法,可以更精确地阐明我认为早已成为定论的原理;但是,我感到非常惊奇的是,它们袷我带来崭新的结果。
自从我写了《论商业财富》以后,已经十五星霜,在这期间,我很少阅读政治经济学著作;但我并溲有停止观察事实。
有些事实我觉得与我所采取的原理大相经庭。
但是,当我把自己的原理向前推进一步的时候,我就能区别和分析这些事实了,一切都迎刃而解。
我越往深处钻研,就越相信我对于亚当·斯密的学说所作的修正是必要和正确的。
从新的观点来看,达门科学中以前种种隐晦之处便昭然若揭,我的原理为我解答我完全不曾预料到的许多困难问题。
我写完了给《爱丁堡百科全书》所撰的短文;在那篇文章里,我只稍微提了一下我感到很新的观点。
这一类的文章只能叙述公认的事实和原理。
但是,这本著作就不同了,它是政治经济学的一部长篇专论,而不是零散草稿,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相互矛盾的地方,当初特别推崇的一切,现在也都推翻了。
因此,我觉得,为了发挥我只提了个头的重要问题,为了尽我所能把我冒着风险、畏畏缩缩提出的问题作出最牢靠、最坚定的论断,有必要把那篇文章附在本书的后边。
我对于最近几年欧洲遭受的商业危机感到触目惊心;我在意大利、瑞士和法国亲眼见到产业工人所受的极度痛苦,至少说在英国、德国和此利时,社会情况完全相似。
我认为这些国家,这些民族都走错了路,他们虽然努力设法补救,但是灾难愈益严重。
我以同样悲痛的心情看到所有者、立法者和著作家为了改变经营方法所做的共同努力,这些经营方法本来应该给乡村带来最大的幸福,结果,由于希望得到更多的纯产品,却破坏了农夫的富裕生活。
我觉得,统治者和著作家们有时急于寻找最能增加财富的东西,有时寻求最能增加人口的东西;可是,如果把前者和后者孤立起来看,那就只能说是抽象的东西了;而政治家的真正难题是使人口和保证人类在一定空间享有最大幸福的财富之间的配合恰如其分,并保持适当的比例。
从各方面来看,我常常看兄有些好心人做出了坏事,有些爱国志士使租国遭到了灭亡,有些慈善家增加了穷人的数目。
也许有人要指责我太不自量,竟敢攻击这么多人的见解,而这些人的学识和特点又是我同样尊重的,但是,在关于有关公共福利的科学方面,一个诚实人是丝毫不应孩考虑个人利害的。
在我为《爱丁堡百科全书》所写的那篇文章中初具雏型的东西,在本书里都得到充分的阐述,我由于没有费力就得到人们的理解而成到莫大高兴。
也静有学藏更为渊博的读者最初会认为这只不过是把过了时的旧东西再重复一逼,因为我一直是以亚当·斯密的原理作为指南的,然而,正是由于这些原理,在我作出一些我认为必要的补充以后,他们才能看出十分不同的结论。
所以,我请求读者在看到读者认为是叙述人所共知的真理的地方千万不要扫兴,我再度请求读者,如果看到读书不到的结论,也决不要完全不假思索地摒弃它。
我长期遵循了读者们今天所走的道路,在我发表《论商业财富》的时候,读者似乎认为我虽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至少我是精通这一点的。
我所以放案我原来热烈发挥过的见解的动机,似乎是值得人们重视的。
在这本书里,我原封不动地引用了我在为《爱丁堡百科全书》写的那篇文章里所写的绝大部分,在达一点上我没什么顾虑:达些东西差不多占去了三分之一。
我认为只要把我的思想表达得很清楚,就不必再去找其他方式来谈同样的问题,而且那样一定会使所写的东西失去正确性。
此外,那篇文章原是用英文发表的,我觉得在改换语言的时候,也不需要旧话重提。
但是,我在达篇小小作品里所发表的那些兄解——关于收入的形成和限制消费的方式、生产方面的思想萌芽、领土财富所应有的发展、无限制的竞争的影响、以及机器的进步的影响,最后,还谈到了我认为马尔萨斯所不了解的关于人口的自然限制,只有在达本书里我才敢尽情地予以发挥,并且我也指出了应该怎样运用这种有关人类幸福的科学的重要方法。
让·沙尔·列奥纳尔·西蒙.德.西斯蒙第西斯蒙第经济思想的发展分为前后两个截然相反的时期。
这与西斯蒙第所处的时代,法国、瑞士的经济状况,以及小商品生产者的地位和要求,密切相关。
十八世纪末,资产阶级革命摧毁了封建宗法经济关系,建立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
起初,小生产者是拥护资本主义制度的。
他们希望摆脱封建束缚,求得发展,因而对资本主义充满了希望和幻想。
到十九世纪上半期,法国、瑞士的资本主义经济有了很大发展,工业革命也兴起了。
尽管小商品生产者在工农业中仍占据大多数,但其趋势却是日益衰落和受排挤,迅速分化。
西斯蒙第目睹了工业革命和农业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不断与小商品生产者的迅速分化瓦解和被改造,形成鲜明的对照。
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各种矛盾和弊病也开始日益显露出来。
这时,原来对资本主义抱有较大幻想的小商品生产者,在自身分化瓦解中开始失望、抱怨和反对资本主义,希望能按自己的要求对资本主义制度进行改良,甚至企图谋求资本主义之外的新的社会经济制度。
于是,一些从小资产阶级立场出发,为劳动群众说话的经济学家,便站出来著书立说,试图阻止资本主义机器工业的迅猛发展,把资本主义纳入小生产的宗法和行会的经济关系中。
西斯蒙第的经济思想,就恰好反映了小生产者对待资本主义态度的变化。
西斯蒙第前期的经济思想,代表了对资本主义充满希望和幻想的小商品生产者的利益和要求,因而推崇和赞成英国古典经济学派的思想主张。
其前期代表作《论商业财富》反映的就是这种倾向。
西斯蒙第后期的经济思想,则反映了受排挤和发生分化的小商品生产者对资本主义失望后,企图走改良道路的要求,因而强烈反对英国古典经济学派的思想主张。
其后期代表作《新原理》,就是这种倾向和尝试的集中反映。
《研究》则是对《新原理》中提出的主张和见解的进一步阐述和发挥。
《研究》是西斯蒙第的最后一部经济学著作,原为他的多卷本长篇巨著《社会科学研究》的第二卷和第三卷(第一卷是1836年出版的《自由人民之宪制的研究》)。
第一卷出版两年后,西斯蒙第出版了《研究》。
、西斯蒙第认为,他在《新原理》中所提出的经济科学的新原理,远未被人们所理解,尤其未被当权者所理解,因而无法克服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带来的弊病。
这就“有必要以新的形式,反复地陈述我认为具有根本性的真理”①。
从结构上看,《社会科学研究》的第一卷《自由人民之宪制的研究》,是“关于自由人民的政体研究”,旨在阐明西斯蒙第所说的“真正的自由政策,并拿它同现今在理论家占主导地位的民主思想以及同在实践家占主导地位的蒙昧主义对照。
”(本卷,第4页)其主要意图在于“设法让人们理解,人类通过革命改善命运的可能性是多么微小,因此,我竭力规划一条循序渐进的道路,人类才可望获得更多的智慧、更多的美德、更多的自由和更多的幸福。
”(本卷,第4页)这充分反映了西斯蒙第思想倾向的改良主义性质。
《社会科学研究》第二、三卷,即《研究》,系零散发表于报刊上的文章的汇编,也有部分新补充的内容。
全书“着重阐述财富分配的理论”(本卷,第5页),矛头针对“财富学派”或“理财学派”,即指向英国古典经济学派。
《研究》的第一卷,主要“研究领土财富与农民的生活条件力;《研究》的第二卷,“着重研究商业财富与城市居民的生活条件力(本卷,第7页)。
在写作方法上,《研究》不同于《新原理》。
首先,西斯蒙第认为,人们在浏览熟悉的领域时,会感到不耐烦。
如果把所有的原理都放在一篇里简洁地叙述,读者就有可能跳过去。
为此,他决定把理论原理与经验材料结合起来进行叙述。
其次,他认为,研究人类生存条件一定要从具体情况出发,这也需采用理论与材料相结合的办法。
第三,他决定,在上升到普遍意义之前,先列举事实;在寻求药方之前,先指出并描绘出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