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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现代文学名著阅读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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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沈从文《边城》有感
从小我就很迷恋沈从文,更迷恋他的《边城》。

读书时,就知道《边城》是蜚声中外,饮誉文坛的名著,被誉为“小说中飘逸不群的仙女”,是梦幻中的湘西绝唱。

以致很多人,甚至怀疑《边城》里的人物是虚幻的,是沈从文梦幻中的故乡童话。

其实不然,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是最为真实,最为本色的湘西。

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甚至也人物两亡了。

与其说《边城》在写景,不如说是在写人性。

柔美朴素的文笔,一点点勾勒出了一个乡村,一片理想的净土,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铜臭,人们都以最本质的状态生活着。

端午节前,翠翠的爷爷在市集中受到许多人的关照,在彼此洋溢着的笑靥中,没有欺骗,没有讨价还价的争执,人与人之间更像是互帮互助的一家人。

在这片桃花源,生存不需靠金钱来维持,彼此信赖,关心使每个人都能舒适地生活。

这里没有凭金钱建立的等级制,即便是比较富裕的顺顺,待人接物也毫不傲慢,还主动送给翠翠祖孙许多粽子。

淡泊的金钱观,平等互助的人际关系,自然的人性,使我们找不到丝毫“文明”社会的礼法与习俗,这看似与我们的现实生活相去甚远,然而在作者的白描中,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切,或者说,是人类内心中对真善美本质的渴望使这一切显得真实。

而一百年前的湘西,甚至现在湘西的偏僻处,,就是这么一个远离王化的自在自得之地。

翠翠是这片水土养育的精灵。

沈从文是这样描述翠翠的。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

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

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

平时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便把光光的眼睛瞅着那陌生人,作成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的神气,但明白了人无机心后,就又从从容容的在水边玩耍了。

”翠翠是沈从文所有作品中,描写的最美丽最纯粹的少女形象。

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叫人心痛。

风和晴朗的天气无人过渡,镇日长闲。

祖父同翠翠便坐在门前大岩石上晒太阳;或把一段木头从高处往水中抛去,镞的使身边的黄狗自岩石高处跃下把木头衔回来;或翠翠与黄狗张着耳朵听祖父讲城里很多年前的战争故事;或祖父同翠翠两人各把小竹做成的竖笛含嘴里吹迎亲送女的曲子……遇到过渡的是新娘。

翠翠必争着做渡船夫。

站在船头,懒懒的攀缘缆索让船缓缓过去。

花轿到岸拉,翠翠必战在小山头,目送这些远去,方回转船上,把船靠近近家的岸边。

独自哼唱或采一把野花束在头上装扮新娘子……
平静,古老而祥和,自然朴实。

然而翠翠却是敏感脆弱,孤独忧伤的。

倘使爷爷死了……吊脚楼上的曲声与这幽怨的心思相对应。

倘使爷爷死了,会有户人家等着她?这是她唯一透破这图画的路?引出了翠翠心中隐秘幽暗的一段爱情故事。

笔触冷静平淡,语句没有任何宣染艳丽。

白描淡淡的不能再淡。

然而白描中仍看到结果的厚重。

隐秘忧伤的是他们的爱情没有开始就消失。

翠翠不做声,心中只想哭,可是没理由可哭。

祖父再问下去,便引到了翠翠死去的母亲……老人说了一阵,沉默了……
原来来做媒的是为老大。

而站在对溪高岸竹林里为她唱歌的却是老二。

老二想做云雀,老二有诗人性格。

翠翠喜欢老二不喜欢老大。

文字总在二老是为要一座碾水房还是一只渡船着游动,在渡船上爷爷反复询问中延续。

老二爱翠
翠,喜欢翠翠,他在碧溪阻为她唱了一十七个晚上的歌。

他认定自己命中就是个撑船的。

翠翠感觉生活太平凡了,感到心中有些薄薄的凄凉,想在一件新的人事上攀住它……翠翠梦见在梦中被一个人的歌声浮起来,上悬崖摘了一把虎耳草。

而先说媒的是老大,老大却死去了。

翠翠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老二因为家庭的阻力,舍弃翠翠下桃源去。

翠翠的爱情破灭。

爷爷死了,她仍与黄狗来弄渡船。

翠翠的悲剧,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剧缩影。

更是沈从文年少时见过的女人的命运的综合。

沈从文是敏感而早熟,他对女性的爱,超出常人。

沈从文从十五岁到二十一岁,在沅水流域漂泊辗转。

这六年时光,造就了他一生的生命意识与情感模式。

不论是凤凰城里的杨小姐吸食鸦片而死,榆树湾大家闺秀的吞金而亡,芷江女子马小姐的沦为压寨夫人,还是高枧乡下女子巧秀的私奔而寡,还是黔东女子的落草为寇,都叫着红颜薄命。

其实都是湘西女子悲剧命运的缩影与写照。

这些女子的美丽与命运,都触动过沈从文年轻而敏感的心灵,都是沈从文一生念念不忘。

她们身上已经具备了翠翠的美丽与忧伤。

以致沈从文有深刻独到的感悟:一切美丽的东西,都叫人忧愁。

作为一个来自湘西边地的小说家,自然对自己的这些人生经历,难以割舍。

而且沈从文也明言,自己写小说散文,就是表现最纯最美的人性。

他也说过,时间造就一切,也毁灭着一切。

他只是梦想拿自己的笔真实的记下一些光影,一些人事哀乐。

他深爱着这片土地,且温暖的爱着这一方山水,爱着那些生存在历史之外芸芸众生。

所以,沈在写出《边城》之前,已经在不同的小说散文里,刻画回忆过那些美丽而忧伤的女子的人生遭际。

我想可以那么说,沈从文就是为那些美丽忧伤的湘西女子而生的,沈从文所有的文字,最终就是为了成就《边城》,为了雕琢出不朽的翠翠这一不染尘埃,且充满悲剧意味的少女形象。

翠翠,是很多湘西女子的浓缩。

但最直接最厚重的,是以为湘西泸溪县城的女子。

这段故事保留在沈的《湘西散记》里。

那是一九三四年一月,沈回家到凤凰看望重病的母亲。

坐船溯流而上,夜泊泸溪。

他想起了一个让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女子。

那是他十五岁第一次从军出门,与凤凰军人一起下沅陵,傍晚停泊在泸溪码头。

他与一个朋友上街去玩。

见到小店铺里一个最美丽精致的女孩子。

让他们惊艳不已。

且都在心底发誓,将来发达了一定要娶这漂亮女子。

可是时光流转。

十六七年后,沈以教授与文学家的身份,再次经过少年梦幻的小城。

竟然不由自主,又来到这当年的店铺前。

那店铺竟然还在。

沈只看到柜台后一个瘦骨如柴的老人,在咳嗽。

沈随意说:“买点东西。

”这老人抬起头,朝内门喊:“翠翠!翠翠!有客人买东西。

”门内应声而出,竟然就是那个留在记忆深处的买绒线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这让沈感到恍如梦幻,似乎时光倒流了。

当他定神看看那老人时,他明白了,这过早衰老的吸食鸦片者,竟然就是当年自己的朋友。

他不敢惊动这位故人,只是从旁近打听到,原来这朋友因迷恋着女子,竟然从部队溜了,且如愿以偿的娶到了泸溪女子。

但女子在生翠翠时,竟难产而死。

现在他们的女儿就是眼前的翠翠姑娘。

那一夜,沈从文在泸溪沅水岸边独自散步,彻夜未眠。

他感叹着人生的命运与得失。

翠翠就是这样产生的。

读过《边城》我记忆最深的是结尾——“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也许‘明天’回来”不知为啥?总觉得它意蓄着什么似的,就像块磁铁深深地吸引我去思考,去研究,去探索。

而这绵绵无尽期的等待,充满了悲剧意味,叫人魂牵梦绕,哀婉缠绵不尽。

而我觉得傩送这个人是永远不会回来了的!沈从文以他的人生阅历,自然知道翠翠的爱情结局。

他见得太多了,且一切都是命啊!但他又不愿意明明白白的悲剧写出,只是留给读者凄美哀婉的回味与想象。

我们不妨想象一下,一个独守渡船的孤身女子,心里思念着傩送,但傩送却怪罪翠翠的祖父间接导致哥哥的死去。

包括傩送的父亲顺顺,也心里以为儿子的死与翠翠有关,且要傩送与团总的女儿结婚。

傩送就是因这些总错复杂的原因,而离家出走桃源了。

即使会来又能如何呢?有情人难成眷属,看来不光是因外人的干预,同时也有自身心里的纠结。

有些坎总是难以跨过去。

湘西虽然是很淳朴很善良,但一百年前也很迷信。

一个女子出世就死了父母,且与她提亲的天宝也意外淹死。

这都会归于迷信的,以为翠翠命运不好。

这就足以使翠翠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尽管翠翠是罪无辜最可怜悯的。

这也就是悲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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