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视”偶结建筑进入山东工艺美术学院建筑系已有将近三个年头,回想这三年的时光里面,记忆中没有关于建筑和建筑师非常清晰明确的一个概念。
与建筑的结交也纯属偶然,高二时偶然的由实验班转入到美术班成为一名艺术生,艺考时偶然的选择了山工艺,也是很偶然的选择的了适合理科的建筑学这一专业,这所有的偶然让我成为了一名建筑学专业的学生,铺开了我这条永不改向的学习之路。
三年的学习时间先后经过了素描、色彩、立体构成、建筑制图、阴影透视、环境心理学生态学、建筑表现等等基础训练和设计专题的专业课程的学习,大大小小也有四十门的课程,但扪心自问学到了多少东西,我自己不敢说,也说不出。
总觉得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说是专业生,其实也不过是刚刚迈入建筑学大门的一个幼儿,一切懵懂,或者连建筑学这个殿堂的大门都不曾迈入。
这次建筑师职业教育课程,老师的言传身教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让我能够觉醒、重新反省、审视自我,给我指明正确的前进方向和做人做事的原则。
下面结合一些社会现象和实例,谈谈自己的观点看法,如有不当,敬请老师指正。
“省”“视”一:“职责本分”与“功名利益”作为一名专业的建筑从业人员,建筑师和建筑大师是我们值得骄傲和自豪的称号。
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建筑师是我们的本分和职责,而成为一名建筑大师则是每个建筑从业人员的渴望和希冀。
但对于这一字之差的两个不同层次身份地位我们应该怎么去看待和审视。
4月13号在阶梯一教室听了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方晓风的讲座,在后面的提问互动环节中有个学生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建筑师和建筑大师有什么不同,我们怎么样才能成为建筑大师?当时这个问题引起了一阵哄笑,但方教授很敏感的看出了这个学生对待成为建筑大师的功利心,他说建筑师和建筑大师就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如果我们始终想着怎么成为一个建筑大师那样的话我们内心世界很容易扭曲,变得很功利。
当然成为一名建筑大师固然是个很好的愿望,但是这样的想法很有可能使我们陷入到追求功名利禄的泥潭。
细细品味方教授的话语确实有几分道理,做好一个合格优秀的建筑师本来就是一个很高的境界,这也是我们的本分和职责,大师不是刻意成为的,就像建筑大师贝聿铭、赖特、柯布西耶以及绘画大师白石老人,吴冠中,他们都不是整天想着我要成为多么著名的大师,拥有多么高的荣誉,而是求真务实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随着我们的专业素养和人文素养的不断提高在不知不觉中上升到的一个层次一个境界,建筑大师也不是靠什么具体的标准来衡量,而是升华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公众对你的认可,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有时候我们越注重名誉和地位反而会使我们做的不如以前甚至偏离正常轨道,因此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淡化我们的心灵世界,树立一个高追求、高眼光的标准和正直诚信的原则,本本分分的做好我们切实的工作提高自身修养。
“省”“视”二:“形式”与“功能”,谁主沉浮一开始学习建筑设计原理时我们就口中念念不忘、老师反复强调建筑的基本原则:安全、经济、实用、美观,沙利文的“形式从功能而来”,这些知识理论对于建筑从业人员来讲,应该是了如指掌,可现实当中又是怎么样呢?完全颠覆了那几个原则的顺序而改为了:美观,经济,安全,实用。
想想在人民大会堂旁边被誉为“水蒸蛋”的国家大剧院,还有鸟巢这些领军的标志性建筑是怎么体现的呢?怎么教育我们的呢?片面的追求形式造型,使得经济和功能这重要的方面不复存在。
我们常说建筑是艺术,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一直以来,建筑的艺术性被强调,“水蒸蛋”的国家大剧院、“异军突起”的中央电视台新楼和鸟巢体育场,这些注重形式的非理性的设计方案受到了社会各界的深刻批判。
对于建筑而言,社会上一直存在着两大流派,一是与建筑技术为主导,在强调功能性经济性的基础上注重造型美观,另一类则是恰恰相反,单纯的追求新奇怪异的视觉冲击力,不惜用绘画雕塑的造型思维来做建筑,扎哈的广州歌剧院,以及北京雷人的福禄寿酒店。
这种现象是不是可以解释为被压抑太久太狠后的人们得到开放不知道东西南北,盲目地追求所谓的“建筑艺术”和新形式。
现实中没有一位建筑师会反对“经济”、“实用”、“美观”的建筑基本原则,面对“将建筑当玩物,重艺术轻技术,重形式轻功能”的指控,也不会有一位建筑师对号入座,表面的务实求真而内心充满的虚伪和功利不得不让人感到惋惜。
如果非要把建筑说成是一门艺术,我倒是觉得在艺术和建筑之间加上一个平衡码——“实用”,建筑实用艺术,建筑是提供人们一个实实在在的功能利用空间,而不是像绘画雕塑那样仅仅提供精神上的享受和审美。
“省”“视”三:“文化侵袭”与“民族耻辱”标志性建筑矗立在日新月异发展迅速的中国人眼中,正是这些建筑让经济发展知识贫乏的中国人从内心里微微燃烧着一种自豪感,然而这种自豪感却又愚昧着我们。
我们整天高喊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那么中国五千年文明在现实现代社会中体现在哪?早已经被虚荣金钱利益愚昧的现实冲击地荡然无存。
历史戏剧性地戏耍了一下我们,古老的建筑在梁思成含满泪水的双眼中顷刻间化为废墟,美观的现代化的建筑也眨眼之间挺进了中国的市场,传统的木结构在高大俊拔的大厦脚下黯然失色,犹如西方的披萨慢慢吞噬了我们的烧饼火烧,难道几千年的文明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十年中慢慢的被西方文化吞噬和改造吗?在追求着世界高楼排名的虚荣中,谁能趁机泼一盆冷水给我们?让我们在虚荣功利愚昧的撩拨下停下来静静地思考着一个被漠视的问题:国家大剧院、国家体育场、南京国际会展中心、香港会展中心、北京香山饭店、东方明珠电视塔、新中央电视台、香港中银大厦这八大建立在中华大地的现代性建筑中有几个出自中国建筑师之手?当三大标志性建筑方案投标定音并付诸实施时,中国的建筑业立即成了热门的话题,一时间《中国建筑师该醒醒了》、《建筑师该绞死吗?》等一系列文章铺天盖地地充塞着各大媒体。
在我们被物欲横流的物质生活麻醉的今天,在被民族精神和爱国主义热血沸腾冲击的时候,我们确实该平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传统的木制结构已经慢慢的在我们眼里消失。
是该怪罪对古典建筑情有独钟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没有阻止住历史潮流的错误吗?在这个近乎舒适的社会里,在这个浮躁的热血沸腾的年代里,有谁还能坐在那里静静地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愤世嫉俗冲动的失去理智地在那里大骂中国建筑师缺乏修养?当国民在那里因为建筑"感觉失去尊严"的时候,当他们在那里攻击瑞士建筑设计师赫尔佐格和德梅隆设计的国家体育馆"鸟巢"、法国建筑设计师安德鲁设计的"水蒸蛋"国家大剧院的时候,又有谁在分析中国为什么不出世界建筑师,而没有给国人挣回来那所谓的"民族尊严"?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攻击和漫骂,而是一种冷静的心态去面对自己所处的地位,去思考自身所存在的问题。
正如鲁迅先生所言:中国固然没有天才,可是天才需要有天才出生的'土壤',有些评论家们,在天才出生之前,就指手画脚,口诛笔伐,末了还忿忿地来一句'中国没有天才'。
且不说中国是否有天才,纵使有,也在"评论家"们的口水中被戕害了。
如果非要说中国没有杰出的建筑师,那么我们扪心自问一下就算是有,也有建筑师做出了像安德鲁的“水蒸蛋”以及赫尔佐格和德梅隆的鸟巢,我们国人和政府会给它们在中国的大地上生根发芽成长的一个机会吗?不知道那个时候批判责骂和嘲讽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我觉得至少要比出自外国建筑师之手的情况下更加凶猛更加狠毒,有的人就是喜欢这个口味,就是喜欢崇洋媚外。
面对外来文化的侵袭和风靡,如果说在中华大地上遍地开满外国花朵是我们民族的耻辱,那么对于那些批判我国建筑师没有修养没有能力的人来讲,他们的这种不公平的非理性的“鞭挞”岂不是更加的可耻。
真想为中国的建筑师喊声冤屈!“省”“视”四:定律的思维与定格的教育大二第二学期《人体工程学》的一节课上,老师曾问我们为什么帕提农神殿美?美在哪里?很多同学都说起它的很多尺寸比例都是采用的最符合人类审美的“黄金比例”。
“黄金比例”是什么?是一个尺度,是一个人们对一个事物物体的尺度感受,一种感觉。
作为一个感觉,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宗教信仰……那么多的不同怎么会有一个能统一人们意识的“黄金比例”呢?如果把中国所认为的美女放置在美国非洲英国法国,他们会认同她是他们国家的美女吗?但如果把他们那些所谓的美女放在中国,那么咱们会把她们公认为美女吗?一般的中国人还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审美认知一样的话那黑人崇尚黑为美,白人以白为美又作何解释?若是再把唐朝的杨贵妃放在今天,她岂不是要一辈子独守深闺。
美的标准审视方法都不同,又怎么来说一个统一的标准黄金比例呢?当我说及作为一个如此庞大的宏伟建筑建造于古希腊那个古老的年代在今天看起来自然很了不起时,老师打断了我,说:“就是现在也建造不起来这个神殿”。
既然老师说在今天也建造不起来一座和这个神殿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了,我就很纳闷,为什么建造不起来呢?怎么会呢?在科学技术发展的今天,只能有一个解释—没有帕提农神殿的数据尺寸,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数据,没有尺寸怎么建造听起来似乎合乎情理。
但既然不知到它的具体尺寸我们怎么会说它的很多地方是按照黄金比来建造的啊,有人会说目前知道很多地方都是满足黄金比的,既然满足黄金比那就按照黄金比推算的话完全可以计算出来各部分的尺寸,也许你会问那些破坏不存在的部分怎么算,既然我们都没见过建筑的本样那就尽量按照黄金比例算,也许这样做的话,那时候他们在一些地方没有用到黄金比的我们用上了岂不显得我们我们今天建造的比以前更完美吗?个别的地方实在不行的话就随便建造,反正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以前是什么样,没有人见过完整的帕提农神殿。
这样考虑不行吗?这样考虑的话不就可以建造起来了吗?我也很好奇古希腊人建造那个神殿的时候是不是也知道类似于黄金比这个概念、这样一个比例感受呢?他们建造时是不是就是按照这个想法建造的呢?人云亦云,不知其所云。
只理会表面而不深究其意,如此一个定律的思维模式和教育制度,怎么才能出新出奇?为什么世界上会出现流派不同风格各异的大师呢?假如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将自己的思想定格在第一个大师之上,那何来丰富的建筑,何来多姿多彩的生活,将我们的思想定格在他们之上,出来的将是一群质量绝对不会超过领航者的甚至越来越差劲的工业产品,这样是我们的悲哀啊!明白看清了一个大师之后不是说模仿他,学习他,而是要从他思想的另外一个方面甚至是它的对立面去考虑去深入,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和思想,要不然遍地开的是类似或相同的花朵而不是百花齐放了。
安藤忠雄的粗野与迈耶洁净两种截然相反的格调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吗?“省”“视”五:设计课题与矛盾困扰到目前为止我们先后做了住宅设计、展览馆设计、图书馆设计、大学生活动中心和火车站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