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文学史考研知识点第十八章国统区沦陷区的文学第十八章国统区沦陷区第一节历史剧历史背景:三四十年代动荡的时代背景;皖南事变后日益收紧的言论环境,使作家间接表达政治理念和现实关怀,从历史中寻找中国的出路。
最代表的是郭沫若的六部历史剧:《屈原》《棠棣之花》《虎符》《高渐离》《孔雀胆》《南冠草》,确立了浪漫主义历史剧写作的模式。
前面在郭沫若一章已讲到。
阳翰笙,创作具有强烈的现实政治意图。
1937《李秀成之死》,1942《草莽英雄》,四川人民保路运动,最重要作品是六幕剧《天国春秋》,受“皖南事变”的刺激。
取材于太平天国“天京之变”,意在指出内部分裂是革命失败的根本原因。
洪宣娇是塑造最成功的人物,被韦昌辉利用,参与了兵变,被惊恐和悔恨折磨为半疯狂状态。
艺术上,剧情张弛有度,氛围营造独具匠心,体现出整部作品的悲剧意识。
但由于对历史的主观裁剪,影响了对历史事件的深度挖掘。
欧阳予倩《忠王李秀成》,表现洪秀全与李秀成之间、忠奸之间的复杂矛盾冲突。
《桃花扇》,歌女李香君与贵公子侯方域在大是大非面前的对比,赞颂了下层妇女的民族气节。
引入了旧戏和电影技法,强化了话剧的表现能力。
阿英,即钱杏邨,表现出更复杂的文化气质。
历史剧《碧血花》(又名《葛嫩娘》《明末遗恨》)、《海国英雄》(又名《郑成功》)、《杨娥传》,被称为“南明史剧”。
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和激励军民抗战的斗志,作品不甚追求人物对话潜台词的丰富和语言的精炼,但史料基础深厚,考据清晰,戏剧结构宏大,气势流畅,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其历史剧最高成就则是抗战胜利前夕五幕剧《李闯王》。
第二节陈白尘等的讽刺戏剧讽刺喜剧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家。
多幕剧:《魔窟》《乱世男女》《结婚进行曲》独幕剧:《未婚夫妻》《禁止小便》《封锁线上》《罗国富》《火焰》,总称《后方小喜剧》其中,《乱世男女》(1939)和《结婚进行曲》(1942)尤为突出。
《乱世男女》:南京向大后方逃难的都市男女形象,无贯穿始终的情节主线,人物有无聊之人蒲是今,名士王浩然,女诗人紫波。
《结婚进行曲》,独幕剧《未婚夫妻》的扩充,中国的“娜拉”黄瑛在现实中找工作和租房均受挫的悲喜剧。
他更为重要的作品:抗战胜利后的政治讽刺喜剧《升官图》:两强盗做梦升官发财的故事。
夸张化、漫画化,将荒诞不经推向极端,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的创作风格,作家有意抛弃含蓄之美,成功之处在于对整个时代情绪、观众心理的透彻把握,以嘲讽的笑声为一个腐朽的时代送葬。
吴祖光,曾以《风雪夜归人》享誉文坛,1946年推出讽刺喜剧《捉鬼传》,对现实揶揄、针砭。
宋之的《群猴》,讽刺国大代表竞选,讽刺了“民主宪法”的虚妄和当时政治的腐败。
老舍也有一些暴露性的讽刺作品。
《残雾》《面子问题》《归去来兮》(主人公乔仁山是看不起别人行动而自己又倦于行动的“多余人”的典型)丁西林《三块钱国币》《等太太回来的时候》《妙峰山》袁俊,除了《万世师表》,还提供了《小城故事》《边城故事》《山城故事》和《美国总统号》第三节暴露与体验:路翎、黄谷柳的小说路翎,著名七月派小说家,他的创作充分体现了胡风的“主观战斗精神”,表现出不同于大多数左派作品的内视性和抒情性的特质。
有人将其作品称为“心灵的史诗”或“心理现实主义小说”。
选择了一个心灵视角,即突入人物的灵魂深处,在人物灵魂的痛苦挣扎展示中,完成作者对现实、时代及生命意义的思考。
他笔下着墨最多的两类人:底层劳动者和知识分子。
底层的劳动者:路翎在发掘广大人民身上几千年来精神奴役创伤的同时,发现了基于人类最原始欲望之上的“原始的强力”,发现了一种蕴积于人生命深处的本能的斗争精神。
《饥饿的郭素娥》,苦命的郭素娥以寻求欲望的方式与不幸的命运和外在的黑暗现实抗争。
杨义认为,“原始的强力”精神是一种尚未经民主主义启蒙和无产阶级革命精神洗礼的存在于人民群众中的带原始状态和自发性质的反抗精神。
路翎把这种“原始的强力”作为革命斗争得以产生和发展的心灵本源,实际上就是人心灵深处本能欲望的显现,这种本能的欲望在现实生活中往往被扭曲、压抑,就呈现出最具烈度和强度的反抗。
《王炳全底道路》知识分子:塑造了一系列“流浪者”形象。
最具代表性的是《财主底儿女们》的主人公蒋纯祖。
浓重的悲剧格调,但这种悲剧并不哀伤,而是充满着力的美。
他的小说可以看到对人的主体力量的张扬。
主人公用生命的强力和外在黑暗压抑的现实作着搏斗,和自己的内在的心理现实作着搏斗。
小说呈现出现代主义色彩:在左翼中罕见,把关于战争、民族与时代的思考和人物幽秘心理的呈现若即若离地链接在一起。
大量的意识流、梦境、幻觉片段,形成充满心理张力的叙述,极力挖掘隐藏在人物潜意识的激烈的心灵纠葛,热衷于表现人物充满矛盾的非理性的思想。
呈现出一种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复调色彩。
主人公对外部世界的体验也充满了一种现代感,《财主底儿女们》每个人都体会到了绝对的孤独、现代文学中的绝望。
缺点:作者主观的过度融入也给人物的塑造带来了一定的伤害,弱化、干扰了作品的真实性。
略带欧化的语句,用语也力图突破传统表达方式的窠臼。
另外,议论、抒情对小说的渗入,使小说呈现出一种散文化格调。
黄谷柳的《虾球传》简单了解一下1947年连载于夏衍主编的香港《华商报》,原计划写成《春风秋雨》《白云珠海》《山长水远》《日月争光》,只完成了前三部。
流浪汉小说,深刻表现底层市民的痛苦生活和社会的黑暗现实。
茅盾评价它能从城市市民生活的表现中激发读者的不满、反抗与追求新的前途的情绪。
人物塑造上,摆脱了扁平化的弱点,把人物放入事件和环境,展现性格发展变化,真实可信地展现出人物的心路历程,较少概念化的痕迹。
情节曲折,运用了古典章回小说的某些表现方法浓郁的岭南风情。
第四节张恨水、徐訏无名氏的通俗小说:雅俗合流的集大成者张恨水,他的新都市通俗小说扎根在民族文化之中,更多地承袭了旧通俗文学的衣钵,最突出的表现是对章回体的继承和应用。
但逐渐弱化了回目的对偶性,设置得贴切自然,活泼生动。
后来,有些小说干脆摆脱了严格的章题格式,章节题目更通俗浅近,形式上也更加自由。
具体的叙事手法上,在继承中国古典小说以情节为核心的基础上,融入了西洋文学的叙事手段,如性格刻画、细节描写、心理描写,叙事手法上的倒叙、插叙等。
做到通俗却不庸俗,雅俗共赏。
作为言情小说家,男女情爱几乎是他所有小说的核心主题,早期的《春明外史》可看到晚清小说《花月痕》的影响,小说后半部的爱情故事不脱旧小说中才子佳人的恋爱模式。
到了《啼笑因缘》,开始把超凡脱俗的才子佳人还原于民间,还原于普通百姓的现实生活。
沈凤喜不再是完美无瑕的,性格上的虚荣与贪念使爱情走向了悲剧结局。
作为言情小说家,最能体现张恨水独到之处的是他对社会的关注,有人称他为“社会言情小说家”,他小说中涉及的社会生活层面非常广泛,上到高门巨族,下到贩夫走卒,以男女情爱为主线,串联出相关的社会生活。
比如《金粉世家》他还喜欢对于风俗的刻画,给他的小说带来了真实性以及现实的深度和厚度,带来了一种更为深刻的文化体认。
他的小说常充满对人个体命运的思考和关怀,透露出浓浓的文人气息。
《金粉世家》中的冷清秋寄寓了作者的人生趣味和理想,作者更多从多重的文化内蕴中去展现主人公的个体世界。
对于她的婚姻悲剧,冷清秋在很大程度上将其归结为“齐大非偶”,旧式的门第观念仍表露无遗,可以说是一个介于新旧之间的人物。
张恨水笔下类似的新旧合璧的人物还有很多,如《春明外史》中的杨杏园,《啼笑因缘》中的樊家树抗战后,与抗战宣传结合,代表作是1939年12月的《八十一梦》,被称为“现代文学史上的一本奇书”,继承了晚清谴责小说嬉笑怒骂的风格,又融合了西方现代小说的荒诞手法,用梦的奇幻的形式讽刺腐败落后的社会现实。
“新浪漫派”或“后期浪漫派”:40年代海派文学家中的两个异类:徐訏、无名氏,他们不似传统海派停留或沉迷于都市的浮光掠影中,而是在秉承海派文学通俗传奇和市民化路线的同时,显示出自己独特的美学追求和哲理深度。
他们都是置身于现实主义文学主潮之外的作家,力求超越于时代主题之上来营造他们的个人话语。
在创作方法和内在精神气质上都倾向于浪漫、唯美主义,探索人类生存的永恒问题,对人的生存的终极价值发出追问,使他们的通俗小说具有一种精神超越的可能。
徐訏,1937年成名作《鬼恋》,1943年《风萧萧》,“畅销书之首”,“徐訏年”表面上,徐訏小说的情节设置具有极强的传奇色彩。
一男多女或现代型的才子佳人故事,又加入现代大都会所特有的餐厅、饭店、街市、赌场、沙龙等光怪陆离的奢华场景。
故事往往曲折离奇,引人入胜。
受康德、柏格森的唯心主义哲学和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影响,偏爱于在作品中探寻人的精神世界,书写梦幻。
比如《阿剌伯海的女神》《荒谬的英法海峡》艺术特色:飞动的想象力,凌空蹈虚似的故事编排,但又时常利用叙事技巧,使故事呈现出一种似梦非梦、似真非真的感觉。
他的故事分为两个层次,一方面外观上表现出通俗小说所应有的质素,另一方面,并没有放弃一种个人性的追求,使得他的作品不同于很多停留于浮世表面的通俗小说创作,显示出一种哲理的深度。
《风萧萧》是运用通俗小说手法进行形而上探求的代表作品。
仍是多角恋故事,是一种审美主义的“个人性”写作,他将“时代”作为人的生存的一种维度,从个人的感受出发对“时代”作一种具有个性色彩的回应。
他用“爱”串联起了美与善。
集中体现在三位美好少女身上。
白苹,“海底的星光”之美、“百合花”之美,是一种刚柔相济的美,“有一种伟大的人情”,侠骨柔肠是她的特点。
白苹的情感是一种基于人性和人道的感情,即使在战争中也不失其人性、人情之美。
梅瀛子,像“太阳一样容光逼人”,象征色是红色,代表着英气和豪迈,只有“如钢的意志”,为了达到成功目的,不择手段地利用别人,她是一个最经典、最成功的间谍,所持的是一种典型的功利主义的伦理观。
海伦,象征物是灯光,是水莲,是清纯出世、一尘不染的美,她又艺术天赋和哲学兴趣,更有一种精神之爱的信仰。
实际上,主人公徐最想追求的并不是某个女性的爱,而是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与理想。
作者借这部小说完成了自己对于人生和永恒的思考,即对于“爱与美”的讴歌,并试图用它来拯救沉沦的人性及灰暗猥琐的人世。
无名氏,由耽美、主情走向挑战时代潮流,进行新的文化建构的理想主义,具有较为鲜明的浪漫主义英雄气质。
前期,《北京风情画》《塔里的女人》,着重描写男女爱情,“习作阶段”,采用主观抒情方式,深谙通俗小说的写作技巧,以惊世骇俗、起伏跌宕的浪漫曲折的情节而引人入胜。
前期主要围绕爱情题材进行对于生命的思考,基本属于“乱世之中的浪漫传奇”,撇开了多角恋,角色设置简单,着力刻画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分离的情感经历,将简单的故事写得惊心动魄。
如《北极风情画》他的小说还往往把主人公安排在不同文化背景下进行书写,表现出其对于不同文化碰撞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