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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佛教美术

论中国佛教美术
(范道来九州职业技术学院江苏徐州14421005)
摘要
在一千多年的中国山水画历史中,青绿(金碧)山水拥有正统山水画地位的时间是极其短暂的。

这种山水画的成型期出现得很早,从史料记载和现存文物仿本来看,展子虔(传)即以勾勒填色画山水楼阁,其作品初现青绿山水画的雏形。

及至盛唐李思训,已总结出有一套绘制金碧山水的成熟画法,元汤屋说他“画着色山水,用金碧辉映,为一家之法”(1)。

到北宋,青绿山水画的创作达到了高峰期,这时名家辈出,出现了像王希孟《千里江山》这样成熟的作品。

甚至被视为文人画开创者的苏轼,在观念上,对青绿山水画也是相当尊重的((2) o随着文人画观念的确立,青绿山水也渐失其辉煌局面。

一方面,文人士子认为工笔青绿是匠人所为,斥其为不齿,使其在主流画坛渐失位置;另一方面,青绿山水在佛教文化里找到了最后的栖息地,并走入民间,成为现实的宗教和世俗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装饰。

尽管明清及近代,文人画家中仍有青绿大家,但多半都是兼涉青绿,如文微明、沈周、仇英、董其昌等等,其创作也穿为小青绿,更确切地说,是淡着青绿的水墨山水画。

曾向民间学习的仇英偶作大青绿,虽凝丽清新,却不复再有唐宋时期青绿山水的富丽辉煌和写实精神,实际上已被深刻地文人化了。

至于民间画工,承袭传统,依剥画诀,创新不多,从艺术式样发展的角度看,青绿山水失去了其盛期的蓬勃生机。

关键词:中国,佛教,美术,研究;
一、学术史简述
金石著作、地方志的著录与考证
对青齐地区佛教像遗存的著录考索可追溯至宋代金石学家的作品。

欧阳修《集古录》(成书于1061年)、12世纪赵明诚的《金石录》均包含存目与跋尾两
部分,其中存有部分青齐地区的刻铭,未录文,跋尾部分记录二人对铭文内容的考索所得。

而洪适的《隶释》(完稿于1166年)则录有以上二书及《水经注》等书中的碑文内容,并考辨文字,论证史实,其中不乏可供参考之处。

金石之学,元明中衰,清代则随朴学中兴,再次出现高峰。

其中对本研究最重要的有清人王起《金石萃编》、陆增祥《八琼室金石补正》、孙葆田等《山东金石志》、吴式芬《金石汇目分编》、法纬堂《山左访碑录》以及段松荃《益都金石记》等。

此学在民国以后仍有余绪,值得一提的是刘初千《临胸金石志》、舒孝先《临淄金石续志》等分地志。

1.2、现代的调查发现与研究成果概述
与敦煌的情形相似,真正从现代意义上进行对青齐地区佛教遗迹进行考古与美术史研究的也始于西方人与日本人对济南地区石窟遗迹的调查。

上世纪初法国人沙碗在中国考察时到过山东地区2。

1921年常盘大定曾去黄石崖等地考察,并在与关野贞合著的《支那亿教史跤》、《中国文化史践》二书中记录了其考察的情况3。

英国人林仰山(Es.L厅kae)也曾对该石窟遗迹进行过调查,并撰成一篇概述性论文4。

此后1950年代,中国学者荆三林与阎文儒等人也主要从石窟造像的角度进行调查研究5。

而对于单体造像,长期以来仅有少数学者对他们在踏查中所见或国外博物馆、私人收藏的作品进行过介绍6,此外一些展览录和《中国美术全集·雕塑编》中的相关内容也进行过类似的工作7。

1980年代,在中古青齐地区的寺院遗址中陆续出土了大量铜、石等造像,尤其是19%年青州龙兴寺集中出土了精美的造像。

尽管因为条件的限制,大部分发现或发掘并不是具有整体规划的、有目的的考古学意义上的科学发掘,并因此为我们的研究工作带来很大的障碍,可是因其丰富性、完整性、独特性等原因,这批单体造像还是日渐引起学者们的广泛关注,并使这一课题迅速成为显学8。

以青州龙兴寺的石造像为中心,除北齐时期出现的大量薄衣佛像外,另一个引人注目的造像种类为北魏晚期至东魏的舟形背光三尊式造像,或可称为“(后魏)青州样式”9。

下文拟简要介绍现代学者的主要研究成果。

1.3、佛教美术区域史研究的必要性及可能性
如上所述,魏晋南北朝是一个分裂的时期,此种政治的分离或敌对便容易形成与军事或行政地大致相当的多个相对独立的文化区域,这就凸显出区域史研究的意义。

其中,北朝晚期青齐地区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丰富而立体的物质遗存等原因,对于我们了解南朝佛教美术的面貌、多种异质文化因素间的关系、各不同层面信仰体系间的消涨等问题的研究亦有重要意义。

加上这一文化具有相当的独立性与典型性。

因此在目前的情况下,有必要对这一地区的佛教美术遗存进行区域史的研究。

另一方面,学术史的积淀为我们进一步的探讨奠定了丰厚的基础,尤其是将它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区域佛教美术的研究仍为我们留有较大的空间。

这便使我们的讨论成为必要,并为这种必要提供了相当的可能性。

简而言之,这种可能性的前提如下:1.时间范围相对稳定—北朝末期为其高峰期;2.空间分布相对集中而稳定—西起泰山脉东至黄海、渤海,呈现出约以青州为中心,以齐、胶等州首府为次中心的分布状况;3.信仰广泛流行,己经强势进入主流意识形态;4.物质遗存的形态十分成熟,且相对集中、丰富;5.有一个比较丰厚的学术史基础,利于研究的进一步展开以及对学术史的检讨和方法论的反思。

二、关于区域选定及相关问题的简要说明
2.1、关于区域选定的问题
南梁、北齐的佛教造像反映了中国佛教美术史上新一轮外来影响的潮流,这一潮流对于佛教雕塑史上的第二个高峰—隋唐佛教造像面貌的形成乃至整个汉唐间文化艺术的转变有着要的作用。

如上所述,南北朝分裂的特征决定了它适合首先做对各相对独立的文化区域的研究,即区域史研究,而青齐地区具备进行这种研究的必要性与可能性。

而就目前的出土品来看,青齐地区北朝晚期造像在短短二十多年间所形成的巨变最为显著地反映了上述的潮流,是承前启后的一个较为关键的接点;而就全国四大单体造像集中出土地区的情况来看,古青州及其周围地区是其中出土寺院遗址、物品最为集中、数量最巨的一个地区,有利于建立实物材料与文献记载间对应或相关的联系,以构成并深化我们对这一地区文化的
进一步认识。

可现实的状况是,随着石窟考古与美术史调查研究的进一步展开,对于其它区域的研究相对而言深入广泛得多,成果也丰富得多,而对青齐地区的研究则显得较为薄弱,尤其是系统研究仍有较大的空间。

宿白先生将石窟分为新疆地区、中原北方地区、南方地区和西藏地区四大区那么本论文涉及的青齐地区应属中原北方地区中的第四区即晋豫及其以东区。

但是我们的研究对象包括除石窟寺以外的大量寺院造像、摩崖刻经乃至宝塔铭刻等不同形态的物质遗存,因此我从佛教美术史的角度对宿先生的分区稍有调整,即将广义的汉传佛教美术分为西域、河西、中原北方、南方地区。

因分区问题超出本论文研究的范围,故在此不做详细解释,但需说明的是青齐可作为中原北方地区之下的二级区域而独立存在。

2.2、关于“青齐”区域名称使用的说明
在上古史中,今日山东地域的主体约当“海岱”文化区,即《禺贡》九州中的青、徐二州,属考古学中的大汉口一龙山文化系统,细分为三个地区:隅夷、莱夷、淮夷。

进入文明社会后,随着王朝政治的改变,海岱地区接受商文化的影响,变成商代方国的重要组成部分。

周代受禅,封王建藩,原本依据的是商代方国的体系。

此时周文化与青、徐方国文化结合形成了齐鲁文化,东莱文化也继续发展41。

进入中古史后,时人多将该地区称为“青”、“齐’,,虽也有称“海岱”的情形,但多用于纯粹地理概念的情形,并非文化地理的概念42。

另一方面,它容易与考古学文化中上古史的概念一一“海岱文化区”混淆。

而本文主要以文化、政治地理的范畴作为讨论的对象,“青齐”地区是一个适用于中古史文化研究的区域概念,因此笔者以此作为北朝晚期该地区的称谓。

作为文化地理的概念,本文所谓的“青齐地区”,约当北魏行政区划上的青、齐、充州及徐州之一部分,或北齐的青、齐、胶、沧、充、西充等州,包括今山东省之大部。

关于区域内的地理范围问题,笔者也不欲以严格的行政区划作为划分的标准,故在研究中不欲严格按照行政区划来作为讨论的界限,而以文化区域作为立论的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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