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男权文化的定义,男性是伟岸、坚强、充满阳刚美的大丈夫,是柔弱女性的庇护神,而女性则是男性的附庸、私有物。
在几千年的男权文化延续中,这种性别角色分配将女性长期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下,并在人们心中形成集体无意识,成为行为抉择的潜意识心理基础。
西方女性主义理论在中国的传播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世纪80年代初,这个阶段是对西方理论的初步介绍,中国理论家的理论作品还处在酝酿准备阶段;第二个阶段是1988、1989年,这个阶段主要是西方经典女性主义作品的译介,而以李小江为代表的中国理论工作者也开始了自己对于中国性别问题的思考;第三阶段从1990- 1995年,这个阶段翻译著作数量较少,但有特色、有针对性的文章、讲稿被引入,对女作家和女理论家有较大的启示作用;第四个阶段是从1995年之后,世妇会在中国的召开,世界女性主义资源大量、密集地进入中国,具体表现为译介作品的大量出现;学术界的积极应对;社会性别理论的引入以及本土学者积极的理论构建:他们重新解读女性文学作品,运用西方女性主义理论,联系中国本土的实际,建构妇女自己的文学史和文学经典,并试图构建真正的女性诗学。
女性主义的理论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在全人类实现男女平等。
所有的女性主义理论有一个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女性在全世界范围内是一个受压迫、受歧视的等级,即女性主义思想泰斗波伏瓦所说的“第二性”。
女性的第二性地位是如此普遍,如此持久。
在这样一个跨历史跨文化的普遍存在的社会结构当中,女性在政治、经济、文化、思想、认知、观念、伦理等各个领域都处于与男性不平等的地位,即使在家庭这样的私人领域中,女性也处于与男性不平等的地位。
女性主义却认为,男尊女卑的性别秩序既不是普遍存在的,也不是永不改变的,因为它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由社会和文化人为建构起来的。
女性主义理论可以被划分为宏观理论和微观理论两大类。
宏观理论: 女性主义宏观理论包括一些对世界和历史加以阐释的宏大叙事,如世界体系理论。
这一理论原本只是将世界区分为中心地域、半边缘地域和边缘地域,分析这些地域之间的权力关系,完全忽略了女性主义的因素。
但是经过女性主义的改造,增加了一些新的理论要点,其中包括不再把女性仅仅作为男性家长家庭的一个成员;不再认为家庭成员的利益总是一致的;分析女性独立的经济贡献,女性在全球经济中作为非正式劳动力、家庭工人、食品生产者的角色。
女性主义的微观理论也是门类繁多,不胜枚举。
在此试举几例:交换理论、网络理论、角色理论、地位期望理论、等等玛格丽特•米歇尔在她的小说《飘》中,塑造的一位具有女性主义色彩的光辉形象便是女主人公斯佳丽。
她在坚强,勇敢,反叛与传统,敢于走出家庭,为争取女性经济上和人格上的独立而奋斗方面凸显了作品中的女性主义思想。
真正的女性文学开始于19世纪,而女性主义作为一种文学批评理论和哲学社会思潮,鼎盛期是20世纪60年代末期。
女性主义自诞生之日起就如同一股强劲的飓风,猛烈地横扫为男性所统治的话语阵地。
1936年的小说《飘》应运而生,恰到好处地顺应了这一潮流。
小说以斯佳丽的成长和转变为主线,描写了美国内战和战后重建时期佐治亚州的社会变迁,使浪漫爱情与现实主义完美融合。
笔者试着用女性主义视角来解读斯佳丽的性格特征及其命运处境。
从整体上来说,斯佳丽是一个处于时代大变革中敢于冲破“男尊女卑”传统偏见的藩篱,走出家庭,跟父权制社会里的男人竞争的独立而又坚强的女性。
以下我们来做具体分析:一、坚强与勇敢作为一位女性,斯佳丽以她的坚强、勇敢令人佩服。
阿希礼说过“:斯佳丽,你不懂得害怕的含义,……你具有狮子般的勇气。
”(第三十一章)媚兰也说过“:你一向什么都不怕。
”(第二十章)的确,斯佳丽是勇敢的。
一旦出现困难,斯佳丽就会敢于面对和斗争。
斯佳丽的坚毅一直是《飘》的一大亮点,赋予其黑色,因为黑色有纯粹的一面,如斯佳丽对生活始终持有坚定的信仰。
斯佳丽绝对称不上是一位完美的女性。
但她的魅力却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范围。
她坚强,自信,对生活充满激情。
在那个风云突变的乱世中,能够在倍受创伤和打击之后,不留恋以前豪华高雅的生活,坚强的站起来,下地摘棉花,不惜让自己娇贵的双手长满老茧,而目的只是为了让住在陶乐园的人不再挨饿。
她在陶乐园红色的土地上得到了黑色的坚毅,如她父亲杰拉尔德所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土地与日月同在。
她干脆坚决,办事果断,雷厉风行,是一个生命力极强的人。
二、反叛于传统从小时候起,斯佳丽就表现的与众不同,斯佳丽内心充满了叛逆和反抗。
她敢于突破传统道德观念的束缚去追求自己的平等、自由和幸福。
她不顾一切,我行我素。
她将自己置身于世俗的道德规范之外,摆脱上层社会的压力和束缚,成为一个背离传统的自由人。
读者可以通过斯佳丽这一形象窥见到早期女性主义者的精神追求和独立的人格意识。
《飘》表现了人物世界多变的自我,寻求人物的解放和自由,深刻地表达了作家女性主义的进步思想。
斯佳丽是一名强调自由和男女平等的新女性。
在关系到自己终身幸福的婚姻大事上,斯佳丽更体现了她对旧习俗的反抗和个性的叛逆。
我们不得不被斯佳丽某些独特的魅力所吸引,斯佳丽具有一种独立自由的精神、强烈的反传统的叛逆意识、顽强的意志、不甘沉沦的生活态度和对爱情的执着追求。
斯佳丽是一个敢于面对现实,坚强、勇敢却又任性、固执,有着叛逆性格的女性。
有着与当时社会相背逆的思想,作者在作品《飘》中不自觉地构筑了女性主义的视觉,为我们勾画出一个具有争取爱情婚姻自主、人格独立和自信心的女性形象,通过其中的故事情节、人物塑造,作者已经淋漓尽致地抒发出女性精神。
三、独立在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以后,斯佳丽对现实的认识更具有了实在的意义。
她可以为了赚钱,丢开妇女足不出户的规矩,抛头露面地经营木材厂。
一个女人经商,而且也像男人一样赚钱,这在亚特兰大是前所未有的。
饿过、痛过,受过屈辱和伤害,可斯佳丽还是坚持下来了。
她指挥起一家人开始各得其所地工作,自己也事必亲躬,带头到田里去采熟了的棉花,在北方佬来临前带领大家将食品和牲口藏好。
为了挣更多的钱,她毫不顾忌那种以为女人应该是无知无识,不能有自己意见的上流社会的传统观念,而是冒险混进了男人女性话语权的先决条件——经济的独立。
一个女人惟有在经济上独立了,才会有独立的人格,可靠的保障。
结语斯佳丽是个矛盾体,她在生命的道路上一路走来,当她面对困难时,她选择迎接,当她面对责任时,她选择担负,在无能为力时,就会告诉自己,明天是新的一天,明天一切都会好了,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她在整个故事中,都是个充满生气、充满斗志的人。
要求男女平等,鼓励女性从婚姻家庭中解放出来,争取经济上和人格上的独立。
斯佳丽的光辉形象成为一盏指路的明灯,为一代又一代女性争取独立自由、平等互爱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飘》为我们勾画出一个具有争取爱情婚姻自由、人格独立和自信心的女性形象,女性始终依靠自己是最有保障的,这与女性主义的理论和策略不谋而合。
[1]玛格丽特•米切尔.飘[M].李美华译.南京:译文出版社,2004. [3]罗婷.女性主义文学与欧美文学研究[M].北京:东方出版社,2002伍尔夫所生活的时代正值西方新旧妇女运动的转型期,她既继承了第一次妇女运动(法国大革命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成果,又开启了六七十年代第二次妇女运动的新立场,着重于从思想文化层面来反拨父权制的文化霸权。
具体到文学创作中来说,伍尔夫的一个重要的努力方向就是寻求和营建与女性作家的性别身份相吻合的文学话语方式作为一个具有明确的女性意识追求的现代作家,伍尔夫对在西方延续了几个世纪的文学的男性性别存在给女性作家所造成的戕害与约束是极为敏感的,她认为传统小说中的语言是男性的语言,小说的传统形式也是由男性根据自己的需要指定的,并不适合女性的使用,正是这种与传统小说中语言和意识上的男性沙文主义相抗争的决心,使得伍尔夫在自己的创作中总是有意识地寻求并营建一种新的文学标准,以求能更准确有效、更生动自由地表达文学中本应包含着的女性身份特色,而这也使得伍尔夫的现代叙述艺术常常会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一种女性主义的意识形态。
她也一直以自己的创作实践重建并延续女性的创作方式。
她的一系列作品,如《夜与昼》、《邱园记事》、《达洛卫夫人》、《到灯塔去》、《海浪》、《奥兰多》等富有女性特色的作品。
她塑造的一系列女性形象和她开创的独特的女性话语方式和结构方式。
《简·爱》是英国文学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它所揭示的平民知识分子的反叛精神是英国文学史上的一个创举。
本文从三个方面分析了简·爱追求男女平等、具有反抗精神和独立意识的人物形象,全文洋溢着激情、叛逆、女性独立的人性主题。
在有关《简爱》的政治评论性文章里,常常用“激进”和“保守”来衡量它。
桑德拉·M·吉尔伯特和苏珊·格巴喜欢用“反抗的女性主义”评述夏洛蒂·勃朗特的文本。
简·爱是英国19 世纪个人奋斗的平民知识分子的典型形象,英国1833 年宣布解放黑人奴隶后,许多先进人士马上意识到成千上万的男女工人和童工事实上仍是奴隶,他们为改善“机器的奴隶”的处境呼吁,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另一种处于奴隶地位的人,这就是无钱无权的平民知识分子(主要是女家庭教师) ,即使是经历了三次高潮的宪章运动,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工人和劳动人民参加争取自身权利的斗争,也没能提出男女平等问题,正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夏洛蒂通过一个孤女一生的故事,反映当时英国妇女的悲惨处境,也反映了妇女要摆脱男子的压迫和歧视的要求,这在英国文学史上是一个创举。
在作品中,主人公简·爱奋力维护平民尊严。
如小说的开篇“你以为我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吗? 你以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 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们是平等的。
”简·爱这番独立宣言就是那火山爆发般激情的集中体现,也是作者塑造女主人公形象的纲领,透过表面上规范化的故事程式。
《简·爱》全书激荡着妇女对男性压迫者的抗议和要求男女平等的呼声。
一、宁折不弯、傲视权贵———童年的反抗简·爱的童年是在孤苦悲惨的环境中度过的,孤儿简·爱寄人篱下,经常无缘无故受到舅妈和表兄的虐待、欺凌。
简·爱随时随地都可能受到伤害。
细小的心灵蒙受着耻辱。
马克思和恩格斯曾指出“人的性格是由环境所造成的”,正是这没有家庭温暖没有亲人爱护,冰冷凄凉的社会环境才使简·爱从小形成孤独高傲反抗的性格。
简·爱在盖兹海德府一反下等人“服从”、“忍耐”等传统“美德”,勇敢和里德少爷“对打”,对里德太太的刻薄和伪善大胆的揭露,并且直呈自己对她的憎恨。
但这些严酷的外在条件,并没有改变简·爱的个性,使她驯服,她仍是那样的桀傲,仍是不畏压迫,勇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