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诗歌赏析
巨大的石块飞跃着象反跳的冰雹 或者象打稻人连枷下一撮撮新稻; 从这些舞蹈的岩石中,时时刻刻 迸发出那条神圣的溪河。 迷乱地移动着,蜿蜒了五英里地方, 那神圣的溪河流过了峡谷和森林, 于是到达了深不可测的洞门, 在喧嚣中沉入了没有生命的海洋; 从那喧嚣中忽必列远远听到 祖先的喊声预言着战争的凶兆!
安乐的宫殿有倒影 宛在水波的中央漂动; 这儿能听见和谐的音韵 来自那地泉和那岩洞。 这是个奇迹呀,算得是稀有的技巧, 阳光灿烂的安乐宫,连同那雪窟冰窖!
Kubla khan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 1798 In Xanadu did kubla khan A stately pleasure-dome decree : Where Alph , the sacred river , ran Througf caverns measureless to man Doun to a sunless sea . So twice five miles of fertile ground With walls and towers were girdled round :
And here were forests ancient as the hills , Enfolding sunny spots of greenery . But oh ! that deep romantic chasm which slanted Down the green hill athwart a cedarn cover ! A savage place ! as holy and enchanted As e’er beneath a waning moon was haunted By woman wailing for her demon-lover ! And from this chasm , with ceaseless turmoil seething , As if this earth in fast think pants were breathing ,
《忽必烈汗》那首片段的抒情诗(54行合辙压韵、长短 不等、韵律铿锵的诗句)是英国诗人柯尔律治在1797年一个 夏天梦中偶得之作。柯尔律治写道,他在埃克斯穆一个农庄 小住时,由于身体不适吃了鸦片不久便睡着了;入睡前他正 好在看珀切斯的一篇游记,其中谈到因马克波罗的介绍而在 西方出名的元世祖忽必烈汗修建宫殿的事。在柯尔律治的梦 中,脱口而出的诗句纷至沓来;睡觉的人直接看到一系列形 象,听到一连串写景状事的词句;几小时后他醒来了,满有 把握地认为自己已经作好或者传授了一首三百行左右的长诗。 他记得出奇的清晰,转录了现存在他作品中的那个片段。一 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工作,之后,他怎么也回忆不起其余 的诗句。“我相当惊骇地发现,”柯尔律治写道,“我只是 模模糊糊地记得大概的情景,除了八九行零散的诗句外,其 余的统统消失,仿佛水平如镜的河面被一块石头打碎,它反 映的景象怎么也恢复不了原状。”辛伯恩认为记录下来的片 段是英语韵律中最高的典范,象天空的彩虹一样不可能加以 解析(济慈语)。以音乐性为基本特点的诗歌是难以翻译或 概括的,翻译或概括只能损害原著;现在我们只消记住柯尔 律治是在梦中得到光彩夺目的诗篇。
Then reached the caverns measureless to man , And sank in tumult to a lifeless ocean : And ’mid this tumult kubla heard from far Ancestral voices prophesying war ! The shadow of the dome of pleasure Floated midway on the waves : Where was heard the mingled measure From the fountain and the caves . It was a miracle of rare device , A sunny pleasure-dome with caves of ice !
上文写完后,我又揣测 出另一种解释。也许有一个 人所未知的标准型,一个永 恒的事物(引用怀特的说法) 正在缓缓进入世界,它第一 次表现于忽必烈汗的宫殿, 第二次表现于柯尔律治的诗。 凡是把两者作过比较的都会 看到两者本质相同。
A mighty fountain momently was forced ; Amid whose swift half-intermitted burst Huge fragments vaulted like rebounding hail , Or chaffy grain beneath the thresher’s flail : And’mid these dancing rocks at once and ever It flung up momently the sacred river , Five miles meandering with a mazy motion Through wood and dale the sacred river ran ,
That sunny dome ! Those caves or ice ! And all who heard should see them there , And all should cry , Beware ! Beware ! His flashing eyes , his floating hair ! Weave a circle round him thrice , And close your eyes with holy dread , For her on honey-dew hath fed , And drunk the milk of paradise .
A damsel with a dulcimer In a vision once I saw , It was an Abyssinian maid , And on her dulcimer she played , Singing of mount Abora . Could I revive within me Her symphony and song , To such a deep delight’t would win me That with music loud and long , I would build that dome in air ,
第一第二个梦替世界增添了一首由梦引起的诗(或 者诗的开头);两个梦的相似之处让人隐约看到一个 意图;巨大的时间间隔表明了一个超人的执行者的存 在。调查那个不死的、或者长寿的人的目的也许既无 用处又是狂妄的,不过可以无可非议地设想他的目的 并未达到。 1691年,耶稣会教士格比隆证实忽必烈汗的宫殿 只剩下了废墟遗址;我们知道那首诗只记下五十多行。 这些事实不由得使人猜测,那一系列梦和工作尚未结 束。第一个做梦的人晚上看到宫殿,修建了它;第二 个做梦的人并不了解前者的梦境,得到了关于宫殿的 诗。如果这个先验图式不落空的话,在几世纪后的一 个晚上,会做同样的梦,并且相信别人也会梦到同样 的景象,然后有大理石或音乐把梦境塑造出来。梦的 系列也许不会终止,破谜的答案也许在最后一个梦中。
一位13世纪的蒙古可汗 梦见一座宫殿,根据蒙中所 见修建了宫殿;一位18世 纪的英国诗人不可能知道那 座建筑的蓝图是一场梦,却 梦到有关宫殿的诗。睡眠的 人心灵感应,跨越空间和时 间造成了对称,与之相比, 宗教书里提到的白日飞升、 死而复生和鬼魂显露依我看 就算不上神奇了。
那么,我们有如何解释呢?事先拒不承认一切超 自然现象的人(我一向试图把自己归入那种人之列— —博尔赫斯)认为两个梦的故事是巧合,是偶然出现 的图象,正如云朵有时组成狮子或马匹的形象那样。 另一些声称诗人大概知道可汗梦见宫殿,便说自己梦 中得诗,以便造成一个美妙的假象,从而为他的残缺 荒诞的诗作开脱或申辩。(据熟悉古典作品的读者判 断,18世纪末或19世纪初,《忽必烈汗》一诗比现在 更被认为是匪夷所思。柯尔律治的第一个传记作家特 雷尔在1884年写道:“离奇的梦中所得的诗《忽必烈 汗》略胜于一个心理学的奇特现象。”——博尔赫斯 原注) 这种推测有可取之处,但要求我们拿出汉学家们 一篇出处不明的文章,证明柯尔律治有可能在1816年 之前看过忽必烈汗的梦的记载。(这里不知道是博尔 赫斯说的含糊,还是翻译、印刷有问题,没看明白! 博尔赫斯这里的注解提到了洛斯的书《通往新大都之 路》,似乎对作者的结论表示怀疑,认为证据不足。 而我们却对洛斯的这本书很感兴趣,想知道它是如何 博学和推理的。——谢旺)
乍看起来,柯尔律治的梦仿佛不如他先驱者那样 不可思议。《忽必烈汗》是神来之笔,而凯德蒙梦中所 得的九行赞美诗除了来自梦中之外,几乎没有别的长处, 然而柯尔律治已是成名的诗人,而凯德蒙只是受了神的 感召。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事实使产生《忽必烈汗》 的梦的神奇之处达到了深奥难测的程度。如果这件事属 实,柯尔律治的梦的历史要比柯尔律治早几百年,至今 还未结束。 诗人是1797年做梦的(也有人说是1798年), 在1816年发表他对那个梦的追记,作为他位完成的诗 的注释或辩解。二十年后,巴黎出现了14世纪艾德丁 编写的《历史简编》的第一个西方语言节译本,那是 波斯出版的众多的世界历史著作中的一部。书中有一 页提到:“忽必烈汗在上都之东修建一座宫殿宫殿设 计图样是其梦中所见,记在心中的。”这段记载的作 者加赞 穆罕默德的大臣,忽必烈汗的后代。
有一回我在幻象中见到 一个手拿德西马琴的姑娘: 那是个阿比西尼亚少女, 在她的琴上她奏出乐曲, 歌唱着阿伯若山。 如果我心中能再度产生 她的音乐和歌唱, 我将被引入如此深切的欢欣, 以至于我要用音乐高朗而又长久 在空中建造那安乐宫廷,
那阳光照临的宫廷,那雪窟冰窖! 谁都能见到这宫殿,只要听见了乐音。 他们全都会喊叫:当心!当心! 他飘动的头发,他闪光的眼睛! 织一个圆圈,把他三道围住, 闭下你两眼,带着神圣的恐惧, 因为他一直吃着蜜样甘露, 一直饮着天堂的琼浆仙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