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诊断•数脉辨义
【摘要】数脉有热有寒,滑数洪数者多热,涩数细数者多寒,数脉有阴有阳。
【关键词】脉诊;数诊
1 定义
寸口一息脉来五至以上(约每分钟脉搏在90次以上),去来促急,名曰数脉,为中医脉诊28病脉之一。
综观现在中医教材之数脉解释,几乎皆音,数脉主病:热证。
有力为实热,无力为虚热。
一为邪热亢盛:二为阴虚内热。
此言对视窥中医诊断门径之学人,误导颇大,影响较深!今后临床用之,后患无穷。
本人行医多年来,临证每每遇到与教材所说相异之处,治之则美其名曰:“舍脉从证。
”近来翻阅查考医籍,实则不然。
数脉有热有寒,并非尽为热像,临证当细细辨别,特别危重、疑难之证更为多见,不可掉以轻心,否则遗害无穷。
数脉首见于《黄帝内经•素问》,详查只言: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滑者阳气盛,微有热。
曰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
则并无以数脉言热者,而大家知道的“迟冷数热”之脉从《难经》开始,但诸医家也不尽然同意此说,医圣张仲景《伤寒论》285条言:
“少阴病脉细沉数,病为在里不可发汗。
”此条无论少阴寒化或热化证,均可见此脉。
其数脉之像,仲景未言但热无寒。
历代医家各有所见,寒热参半,无一定论。
明代医家张仲景《景岳全书》卷五:脉神章言:“滑数洪数者多热,涩数细数者多寒,数脉有阴有阳。
”更提出沉细数之脉用温补命门之品的说法。
18世纪日本中医学家丹波元简的《脉学辑要》引薛慎斋言:“人知数为热,不知沉细中见数为寒甚。
真阴寒证,脉常有一息七八至者,但按之无力而数耳,宜深察之。
”本人总结多年临证经验,凡年轻、体盛、病浅而见数脉之像,多实热,转归伤阴耗液后多见虚数阴津亏损之脉,而年老、体衰、病久而见数脉,则多为心肾之阳气虚衰。
阳气不固,薄流外越,鼓脉而数像出,此证则应慎之,宜“四诊”合参,辩证施治,方可无虑。
试举一案例佐之:
患者女,55岁,于2009年7月16日中午12:00在家人扶持下行至我院门诊中医内科就诊:自诉近三天气短乏力,自汗心慌,左胸闷痛,自服丹参片,北京降压0号无效。
(8年高血压病史)查面色白欠荣,汗出反多衣,气喘动甚,口干苦不欲饮水,手足温,纳差梦多,二便如常,舌质淡红,苔薄白欠润,脉沉细数,血压155/100 mm Hg,心率96次/min,呼吸25次/min,X线检查为:左心室增大,心电图诊为:左心室肥大。
初诊本人定为胸痹心痛之心阴亏耗之证,西医为:高血压性心脏病。
治用天王补心丹,取滋阴养心活血之法。
翌日复诊:症状未解,胸闷痛甚,无效。
细思昨日诊断用药,用数脉而定阴虚内热,自以为得当,实则
谬误。
患者就诊时为盛夏,虽汗出却多衣,手足温。
气候使然;口干不欲饮水,阳虚不怖津上承之故。
加之受多年高血压病史原因影响,初诊即跨入主观非阴虚莫属之偏见,实为心阳不振使然!当即改方为补益阳气,温振心阳之参附汤加昧:炮附子(先煎30 min)15 g、红参(另炖兑入)10 g、生姜10 g、大枣5枚、桂枝(后下)10 g、薤白10 g、川穹6 g、炙甘草10 g。
服后症状大减,续服2剂、三日后复诊:除气稍短,脉沉细外,余诊悉无,数脉已不见,其心率将至74次/min,血压150次/95 mm Hg。
因患者煎药不便,嘱其改服“附桂理中丸”数合,配合西医适当治疗。
随访至今,除高血压病存在外,前心脏之症状未曾发作。
2 分析
上一例病案,较为典型,此类案例较多。
由此看来,正如前述,数脉之应病,无一定之理,乍看奇怪,实则符合中医四诊合参,辩证论治之要旨。
无绝对看相对。
正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重阴必阳”一句。
诸多解释,取其一义,沉脉属阴,细脉亦属阴,两阴相重,则显假阳之数脉。
脉之搏动,全赖心阳鼓动,心阴支持。
心阴亏虚,心阳无守,则搏动急数,此为一理;反之,阴气重盛,逼阳外出,脉搏亦数,也为实际。
临证诊断,数脉之应证,当参合其他症状而定,不可凭一时之见而致疏忽。
西医“伤寒病”高热患者,还有“相对缓脉”诊断要点之说,更何况经过几千年临床检验的中医辩证论治学说。
正所谓博大精深,方兴未艾,有待我们去挖掘,去发扬光大。
其实本人有关数脉的刍议,深入研究均为中医基础理论所包含,源由理解不深之故,各家学说的所谓“大凡看法”。
各持一见,其正确与否,当从基础中查找,以明其义。
晋代医家王叔和《脉经》序言:“脉理精微,其体难辨。
弦紧浮芤,展转相类。
在心易了,指下难明。
”说明脉诊在四诊中之难处,但临床上却不能不明确,诊断病症离它不可。
数脉之像,最易辨别,于简单处见复杂,化复杂为简单,方为辩证论治之精华,此乃中医学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