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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毕业典礼致辞

北大毕业典礼致辞
20多年前,和你们一样,我在北大过着一段悠闲得令人羞愧的日子,一段努力地无所事事的日子;有时间的概念,我愿意、好像也可以永远这样地赖在这里。

也知道毕业这个词,但它没有体温;直到有一天才残酷地发现,原来大学也会毕业的。

于是,“改邪归正”,从春天开始(那时还不用自己找工作),就不再上课,不再到图书馆占座,茫然地一心一意——毕业ing。

今天,你们的这个ing也走到了尽头,黑色的学位服凝重在你身上……不要说你们伤感。

伤感不是青年人的专利。

静下来,写这段讲话的时候,其实,我,我们这些看着你们长大的老师,也一样伤感;并且年年如此。

岁月并没有让我们的心长出茧子,只是我们学会了掩饰,也善于掩饰。

我们不再表达;伤感的表达是青年知识人的专利,我们知道。

“自古多情伤离别”;但离别会让你想一些来不及想的事,说一些本不会说的话,让没心没肺的你第一次品味了甚至喜欢上了惆怅,或是让滴酒不沾的你今晚变成了“酒井”先生或小姐。

如果没有这样的离别,人生会多么乏味!问一问今天在座的王磊老师,还有刘燕老师、沈岿老师,还有今年毕业的凌斌博士、李清池博士,自打他们本科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北大的校门,或只有短暂的离开。

他们的本科或研究生毕业都不像你们今天这样百感交集,有滋有味,
肆无忌惮;在他们心中,那只是又一个暑期的开始。

孩子们,你们马上就要离开幼儿园了。

我和老师一样都很舍不得你们。

这几年,我个人记忆中也承载了太多和你们相关的美好回忆。

无论是教师节、还是“感恩”活动中都收到的来自孩子们的祝福,这份来自孩子心灵深处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爱使我获得了其他职业难以企及的满足感与幸福感。

也许有同学会笑话,大师姐写报社论写多了吧,这么高的调子。

可如果我告诉各位,这是我的那些中文系同学,那些不管今天处于怎样的职位,遭遇过怎样的人生的同学共同的想法,你们是否会稍微有些重视?是否会多想一下为什么二十多年过去,他们依然如此?
前几年,我校学生的体质健康状况有所下降,我们采取了很多措施来鼓励同学们积极参与体育活动、提高你们的身体素质,因为走上社会,面对逐渐加大的工作和生活压力,你们需要拥有健康的体魄。

身体是一个人道德、知识、才华、个性的载体,离开学校以后,希望同学们强化健康意识和锻炼意识,坚持健康的生活方式。

从小处讲,这种健康意识与态度可以强身健体、提高个人生活质量,从大处讲,可以增强人民体质、提高国民素质。

世界卫生组织对健康的最新定义是“人的身体、精神与社会的最佳状态”。

养成文明健康生活的习惯,坚守诚信、友善、博爱、悲悯等这些人类的美
好品质,将使你们更好地享受生活,也将使你们有能力从容地应对一切挑战,化解一切烦恼、不幸和困难,创造一片有利于个性发展的自由天地。

这一个暑期是不一样的,你再也“赖”不下去了。

我---舍不得你们,你们的老师更舍不得你们,但你们终究要长大,要离开幼儿园,走向下一个阶段的小学生活,其实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

走出大学校园,你会发现我们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充满着活力。

当然,活力并不都是美好、清新、温情脉脉的,吉它、摇滚和玫瑰花;社会中的活力常常很“糙”,更多野性、欲望和挣扎,还有你们要时时提防的贪婪、阴谋和背叛——一如桑德堡笔下的《芝加哥》。

但这就是真实世界的活力,伴随着小麦颜色的农民工、水泥森林和汽车尾气中灰蒙蒙的朝阳,以及我们这个民族的身姿一同在这块土地上崛起。

想一想,为什么最近美国和欧盟会对中国的纺织品出口设限,并一再要求人民币升值?为什么近来小泉等人总在那里惹事,搞些小动作,没什么技术含量,搞得“中国人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海峡对岸,连战来了,宋楚瑜也来了;阿扁没来,但很憋气,知道迟早也得来。

我们周围也还有一大堆问题,贫富不均、发展不平衡、污染、腐败和不公。

有同学可能还没找好工作,没有“签约”;签了的,也未必满意,可能还想毁约。

所有这些问题,都让人烦心,让人不爽。

但有哪个时代,人人都爽——管它到哪一天,至少也会有人失恋吧?换一个角度看,也许这些问题都表明中国正在迅速发展和崛起,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遏止的强劲活力。

中国正登上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更宽敞但不一定更平整的舞台;这意味着你们要面对更多的麻烦,一些前人和我们都没有经历因此有待你们来应对的麻烦。

你们任重而道远。

说着说着就高调起来了。

没有办法,在这个时代,我们这些人都有点,也应当有点,理想主义。

还是渴望为了什么而献身,这是青春期的焦灼,也是生命力的反映。

但是,按照一种说法,一个男人(其实女人也是如此)不成熟的标志就是他(或她)还愿意为某种东西(甚至包括爱情)献身。

咋看起来,这好像是对我们这些理想主义者的一个讽刺。

其实不然。

这句话只是从另一个角度揭示了生活,暴露了那种浪漫主义的理想主义之脆弱和虚妄。

献身其实是比较容易的,也许只要一丝血性,一点勇气,有时甚至只要一分冲动。

但这往往不能改变什么,最多只满足了青春期那一份个人英雄主义的激情。

激情过后,则往往是空虚、失落,甚至堕落。

而在今天这个好像越来越斤斤计较的年代,人们连激情也洋溢不出来了——前几年傻乎乎地,也许在看中国足球队比赛时,山呼海啸,人潮起伏,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感觉。

但今天还有多少人看中国队比赛?!然而,真正的理想主义往往在激情之后。

它不是夏日的骄阳,而是秋日的明亮,它要经受时光的煎熬
和磨砺,要能够接受甚至融入平和、平凡、平淡甚至看似平庸的生活,从容但倔强地蜿蜒,在不经意中成就自己。

它常常包含了失败甚至屈辱,还必须接受妥协、误解、嫉妒、非议。

它同坚忍相伴,它同自信携手。

这让我想起中文系百年时,陈平原先生的一席话。

他提到西南联大时的老照片给自己的感动:一群衣衫褴褛的知识分子,器宇轩昂地屹立于天地间。

这应当就是国人眼里北大人的形象。

不管将来的你们身处何处,不管将来的你们从事什么职业,是否都能常常自问,作为北大人,我们是否还存有那种浩然之气?那种精神的魅力,充实的人生,“天地之心、生民之命、往圣绝学”,是否还能在我们心中激起共鸣?
想一想那选择了在辱骂声中顽强活下来最终为赵氏孤儿复仇的程婴;想一想在北海的秋风长草间十九年目送衡阳雁去的苏武;想一想走在江西新建县拖拉机厂的上班路上并保证“永不翻案”的邓小平;或者只是想一想多年来养育了也许是你们家祖祖辈辈第一位大学生、硕士生或博士生的你们的父母。

第三个就是机遇。

我们港科大创校那个时候要吸引国际的人才,其实是很困难很困难的。

我们知道香港1997年就要回归中国。

那么你去国外吸引人才,他们对这个改变有一些怀疑,可是在最近我们纪念25周年的时候,有一些那个时候创校的教授和领导,他们回来做了演讲,有人问他们,
那个时候,为什么你们知道这个不确定的环境,你也要决定回来。

他们这么说的:他们有一个梦想,正是因为这个大环境有挑战,也有机遇,他们才会促进创造港科大。

我们有同一个理想,没有挑战的话就没有成功时候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

所以你们一定要维持你们的先锋的精神,我们一样,因为年轻有年轻的优势,年轻没有历史的包袱。

应该比较灵活比较敢干。

这些是年轻的优点,你们一定要利用这个。

不单只是学校,学生也是。

这些理想当然是不同的,有些似乎还不够崇高,不够伟大,今天的法律人甚至会批评其过于野蛮或狭隘;但抽象看来,他们毫无例外都是理想主义者,是成熟的并因此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因为在今天我们社会,判断是否真正理想主义者的标准不应全都是实质的,不完全是你是否认同、分享他/她的追求,是否值得你为之献身;而至少部分应是形式的,即他/她是否始终并无怨无悔地追求了,是否展现了一种坚忍,一种对目标的恪守,一种我先前说过的那种“认命”或“安分守己”。

也因为理想并不完全是个人的选择,在相当程度上,它是社会的构建,基于一个人对自身能力、时代和社会环境的理解、判断和想象。

你们也不例外。

也许你们的理想会显得比我们的,比我们前辈的更宏阔,更高远,但那不过是你们的能力以及北大和今日中国为你们展示了更多选项以及更
大的可能性。

而我们最关心的是,许多年后,在漫长的再也谈不动理想的年月后,你能否像你所敬重的甚或不那么敬重的前辈那样,拿出一个作品,值得你向世人自豪——即使仅仅如同此刻站在你父母亲骄傲目光中的你?
因此,我希望你们切记,真正的理想,无论大小,无论高下,最终都一定要用成果来兑现,否则最多只是一个令人遗憾的、但对这个世界多一个少一个都没有意义的愿望表达,甚至只是一通大话、一张空头支票或一个笑柄。

我们会宽容、理解并心痛你们必定会有的失败和挫折,但我们祝福、渴望并欣喜你们成功,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成功——如同当年你跌跌撞撞迈出的第一步。

我们并不苛刻。

四年来,您和您的家人时时刻刻关注着孩子的成长,日日夜夜期盼着孩子的成才;如今苦尽甘来、梦想成真,毕业在即、骊歌将起;此刻,学校衷心地希望您能和您的孩子一起共同分享成功硕果,一起见证一个新的起点——**学院****届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
而且,我们也有耐心。

我们会在这里长久守候;即使夜深了,也会给你留着灯,留着门——只是,你得是有出息的孩子。

而且,我们相信,你是有出息的孩子!你们会是有出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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