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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现代诗、外国诗欣赏(多媒体版)

闻一多的《死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何其芳的《预言》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於来临。

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我听得清不是林叶和夜风的私语,麋鹿驰过苔径细碎的蹄声。

告诉我,用你银铃的歌声告诉我你是不是预言中的年轻的神?你一定来自温郁的南方,告诉我那儿的月色,那儿的日光,告诉我春风是怎样吹开百花,燕子是怎样痴恋著绿杨。

我将合眼睡在你如梦的歌声里,那温暖我似乎记得,又似乎遗忘。

请停下,停下你疲倦的奔波,进来,这儿有虎皮的褥你坐,让我烧起每一个秋天拾来的落叶,听我低低唱起我自己的歌。

那歌声将火光一样沉郁又高扬,火光一样将我的一生诉说。

不要前行,前面是无边的森林,古老的树现著野兽身上的斑文,半生半死的藤蟒一样交缠著,密叶里漏不下一颗星星。

你将怯怯地不敢放下第二步,当你听到第一步空寥的回声。

一定要走吗,请等我与你同行,我的足知道每条平安的路径,我可以不停地唱著忘倦的歌,再给你,再给你手的温存。

当夜的浓黑遮断了我们,你可以转眼地望著我的眼睛。

我激动的歌声你竟不听,你的足竟不为我的颤抖暂停,像静穆的微风飘过这黄昏里,消失了,消失了你骄傲的足音……呵,你终於如预言所说的无语而来无语而去了吗,年轻的神?戴望舒的《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地默默行着,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地,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篱墙,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颜色,消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

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屠格涅夫(俄罗斯)《春天的黄昏》金黄色的乌云在静息着的大地上飘扬;寥阔的无声的田野,在闪耀着露珠的光芒;小溪在峡谷的阴暗处潺潺滚流——春天的雷声在遥远的地方震响,懒散的和风在白杨的树叶中间用被束缚住了的翅膀在煽动。

高高的树林哑然无声,丝毫不动,绿色的黑暗的森林静默不响。

只不时在深深的阴影里,一片失眠的树叶在沙沙作响。

星啊,美丽的爱情的金星啊,在落霞时的火焰里闪闪发光,心里是多么轻快而又圣洁,轻快得就象是在童年时代一样。

弗罗斯特(美国)《春天里的祈祷》哦,请在今天给我们花丛中的欢乐;请不要让我们思考得太远像那些不确定的收获;让我们留在这里,在这一年中最有生机的春天。

哦,请给我们白色果园中的欢乐,不像白天的什么,只像夜晚的幽灵;让我们在幸福的蜜蜂之中,幸福,当蜂群围绕着完美的树聚集,膨胀。

让我们在狂飞乱舞的鸟中,幸福当蜂群之上突然传来他们的声音,如同针尖般的鸟嘴,流星挤进来,又冲过中间空气中安静的一朵花。

因为这才是爱,而别的都不是,爱为上面的上帝而保存,因为爱他可以把自己尽情地神化,可是这爱却需要我们来将它实践。

霍普金斯(英国)《春》任什么也没有春天这样美丽——摇曳的草蹿得又高又美又茂盛;画眉蛋像低小天穹,画眉的歌声透过回响的林木把耳朵清洗,听它唱,那感觉有如闪电轰击;梨树的花朵和叶片光洁而晶莹,刷着下垂的蓝天;那个蓝真热情,真富丽;小羊也不免奔跑嬉戏。

这些滋润心田的欢乐是什么?是伊甸园之初大地的一缕精华——在它变得乏味变得阴沉或者因罪恶而酸腐之前,圣母之子呀,把年轻人纯洁无邪的心赢得,你选择既多又值得选,主基督啊。

谢维里亚宁(俄罗斯)《春日――给亲爱的卡·米·福法诺夫》春日火热如金,――全城阳光明净!我又是我了:我重新变得年轻!我再次充满欢乐和爱情。

心灵在歌唱,它渴望奔向田塍,我对所有人都以‘你’相称……多么广袤!多么自由!多么好的歌儿!多么美的花朵!最好乘上四轮马车任意颠簸!最好到嫩绿的草地上去漫步!看一看农妇那红润的脸庞,把敌人当朋友来拥抱!喧哗吧,你春天的阔叶林!生长吧青草!开花吧,丁香!我们当中没有罪人:所有人都是对的这样美好的日子如何能不这样!萨巴(意大利)《春天》春天我不喜欢,我多么想告诉你第一缕春光拐过街道的墙角,像利刃一样伤害我。

光裸的枝桠在光裸的大地投下的暗淡的影子叫我心烦意乱,我也仿佛可能理应获得再生。

你的来临使坟墓也似乎不再安全.古老的春天你比任何时令都更加残酷万物因你复苏又因你毁灭.贝特朗(法国)《又是一个春天》一切掀动人心的思想、欲念都是爱情的奴隶。

——柯勒律治又是一个春天,——又来一滴露水,它会在我的苦杯中滚动片时,然后又像一滴泪水那样逸去!噢,我的青春!你的欢乐已被印上时光的冰凉之吻,时光在痛苦的怀抱中窒息,时光流逝而你的痛苦却依然。

噢,女人啊!是你们夺去我生命的光彩!如果说在我爱情的离奇遭遇中有谁是骗子,那可不是我,如果说有谁受了骗,那准不是你们!噢,春天!你是只小候鸟,你是我们一时的客人,你忧伤的歌声在诗人心中、在橡树丛中回荡!又是一个春天,——又来一片五月的阳光,抹到青年诗人的额上,照临人世间,照到老橡树的树冠,射到树默里克(德国)《在春天》我躺在这春天的小山上:白云变成我的翅膀,一只小鸟在我前面飞。

啊,告诉我,孤独的姑娘,你在哪里,让我留在你身旁!可是你和风,你们都无家可归。

我的心开放,仿佛向日葵一样,在爱与希望中向往而扩张,春天,你有何憧憬?我何时能安静?我看到白云移动,河水奔腾,太阳的金色的亲吻深深渗入我的血中;我这奇妙地醉醺醺的眼睛好象进入睡梦之中,只有我耳朵还在倾听蜜蜂的嗡鸣。

我想这想那,想得很多,我在憧憬,却不知憧憬什么;一半是忧,一半是喜;我的心,哦,我问你,在金绿的树枝的阴暗里你在织着什么回忆?——往昔的不可名状的日子!裴多菲(匈牙利)《来吧,春天,来吧!》“来吧,春天!”(秋天里我这样想)“我等待你呀,因为你给我带来了幸福,村子外面有我年轻而美丽的姑娘,我可以自由地去那里拜访;倘若我距离她有一百哩,我也要从一百哩以外向她走去。

倘若太阳升上黎明的东方,倘若太阳在傍晚向西方沉落,月亮升起,随后它窥探星光照耀的华丽的闺房,我就成了我姑娘的忠实的影子,成了她亦步亦趋的追随者。

春天呀,你恰似她的爱情,你的花在她火热的胸膛上开放,她采摘花朵,迎着红红的脸,把鲜花插在我的心头上;为什么不佩戴呢?不可能吗?未婚妻不再吻我一吻。

来吧,你春天芬芳的花冠!我把你放在我未婚妻的头上!”来吧,你春天芬芳的花冠!我把你放在她坟前的十字架上!汉斯·卡罗萨(德国)《春天》太阳又驻守在大教堂广场上,孩子们戏耍在古井旁。

台阶上群鸽闪着黄铜般光芒,云儿飘飘,沉甸甸象吸足了光的海绵。

这就是春天。

大教堂广场上一个敞开的窗前镇日坐着个憔悴的姑娘。

她不看云彩,不看美丽的鸽子,——她得替素不相识的娘儿们,缝舞衣、制绸帽,整个白天往往再加半个晚上,手脚时常被冻僵。

偶而,当腹内胎儿轻轻弹动,窒闷的小灵魂仿佛摸向光明,她苦涩的嘴唇才现红润。

这就是春天。

海顿斯坦(瑞典)《春天的时刻》现在,人们对死者感到遗憾,他们不能在春天的时刻里沐浴着阳光坐在明亮温暖的开满鲜花的山坡上。

但是,死者也许在轻轻细语讲给西洋樱草和紫罗兰,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听懂。

死者比活者知道得更多。

当太阳落山时,也许他们将比我们更欢快地在夜晚的阴影中游荡,那些神秘的思想,只有坟墓才知道。

《西风颂》雪莱1哦,犷野的西风,你秋之实体的气息!由于你无形无影的出现,万木萧疏,似鬼魅逃避驱魔巫师,蔫黄,魆黑,苍白,潮红,疫疠摧残的落叶无数,四散飘舞;哦,你又把有翅的种籽凌空运送到他们阴暗的越冬床圃;仿佛是一具具僵卧在坟墓里的尸体,他们将分别蛰伏,冷落而又凄凉,直到阳春你蔚蓝的姐妹向梦中的大地吹响她嘹亮的号角(如同牧放群羊,驱送香甜的花蕾到空气中觅食就饮)给高山平原注满生命的色彩和芬芳。

不羁的精灵,你啊,你到处运行;你破坏,你也保存,听,哦,听!2在你的川流上,在骚动的高空,纷乱的乌云,那雨和电的天使,正像大地凋零枯败的落叶无穷,挣脱天空和海洋交错缠接的柯枝,飘流奔泻;在你清虚的波涛表面,似梅娜德头上扬起的蓬勃青丝,从那茫茫地平线阴暗的边缘直到苍穹的绝顶,到处都散布着迫近的暴风雨飘摇翻腾的发卷。

你啊,垂死残年的挽歌,四合的夜幕在你聚集的全部水汽威力支撑下,将构成他那庞大墓穴的拱形顶部。

从你那雄浑磅礴的氛围,将迸发黑色的雨、火、冰雹;哦,听啊!3你,哦,是你把蓝色的地中海从梦中唤醒,他在一整个夏天都酣睡在贝伊湾一座浮石岛外,被澄澈的流水喧哗声催送入眠,梦见了古代的楼台、塔堡和宫闱,在澎湃汹涌的波光里不住地抖颤,全都长满了蔚蓝色苔藓和花卉,馨香馥郁,如醉的知觉难以描摹。

哦,为了给你让路,大西洋水豁然开裂,而在浩淼波澜深处,海底花藻和枝叶无汁的淤泥丛林,哦,由于把你的呼啸声辨认出,一时都惨然变色,胆怵心惊,战栗着自行凋落;听,哦,听!4我若是一朵轻捷的浮云,能随你同飞,我若是一片落叶,能为你所提携,我若是一重波浪,能喘息于你的神威,分享你雄强的脉搏,自由不羁,仅次于,哦,仅次于不可控制的你;我若能像在少年时,作为伴侣,随你同游天际,因为在那时节,似乎超越你天界的神速也不为奇迹;我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急切,向你苦苦祈求。

哦,快把我飏起,就像你飏起波浪、浮云、落叶!我倾覆于人生的荆棘!我在流血!岁月的重负压制着的这一个太像你,像你一样,骄傲,不驯,而且敏捷。

5像你以森林演奏,请也以我为琴,哪怕我的叶片也像森林的一样凋谢!你那非凡和谐的慷慨激越之情,定能从森林和我同奏出深沉的秋乐,悲怆却又甘洌。

但愿你勇猛的精灵竟是我的魂魄,我能成为剽悍的你!请把我枯萎的思绪播送宇宙,就像你驱遣落叶催促新的生命,请凭借我这韵文写就的符咒,就像从未灭的余烬飏出炉灰和火星,把我的话语传遍天地间万户千家,通过我的嘴唇,向沉睡未醒的人境,让预言的号角奏鸣!哦,风啊,冬天如果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泰戈尔诗现在我把我的诗紧密地装在这本子里像一只挤满了鸟雀的笼子一般送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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