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思考题答案第八章茅盾1、分析评价《蚀》三部曲的思想内容和主要人物形象《蚀》是茅盾的小说处女作,由三个系列中篇所作成:《幻灭》《动摇》《追求》。
三部曲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整个作品以大革命前后一群小资产阶级知识青年的生活经历和心灵历程为题材,深刻地揭示了革命中的各种矛盾和阶级分化。
作者试图表现“现代青年在革命壮潮中所经过的个时期:幻灭、动摇、追求:(1)《幻灭》中,作者描写了一个抱着美好幻想的参加革命的小资产阶级女性的悲剧。
主人公静女士从小在恬静的家庭中长大,把革命也看作是一件诗情画意的事,但现实的社会带给她精神世界的“幻灭”。
“幻想破灭”成了她思想弊病。
从静女士的生活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踏入革命道路前后的思想境界,毫无准备的投入革命,革命动荡中必然就回出现个人主义的悲观幻灭心态。
(2)《动摇》反映的是1927年春夏之交,“武汉政府”蜕变之前,湖北一个小县城的风波。
主人公方罗兰是革命队伍中思想极不稳定的知识分子典型,在激烈的阶级斗争面前,他表现得软弱动摇,以致让人有机可趁。
他对反动势力打击不够,立场也不分明。
在对待爱情上也表现出“动摇”的本性。
一方面是结发之妻的纯情包围;另一方面是时代女性的性感诱惑。
方罗兰是属于即保留着传统道德,同时又呼吸时代新鲜空气的知识分子,在两者的选择中,他永远处在矛盾和动摇中。
(3)《追求》是描写在大革命失败后,一群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各自的追求中所遭受的不同悲剧命运。
在上海悲观、颓废等是他们流行的通病,然而,不甘黑暗现实的压迫,企图作一次新的挣扎和追求。
通过对张曼青的描写揭示教育救国梦的破灭;通过王仲昭揭示爱情至上主义的美梦破灭;通过史循揭示了“失败主义者“的失败;通过章秋柳揭示病态反抗者的悲哀。
《蚀》中的这些主人公,都难以摆脱精神上的枷锁,只能用这种病态的反抗来宣告对黑暗社会的诅咒,他们不是不想有所作为,而是根本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所以才在黑暗中盲目地、消极地追求新的出路。
《动摇》中的胡国光形象:《动摇》中对土豪劣绅胡国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政治上他是个投机革命的老奸巨滑的狐狸,玩弄反革命的手腕,善于伪装保护自己。
他会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他笑里藏刀,一旦革命是时机成熟,他就会毫不手软地镇压革命。
生活上,在剥削阶级荒淫堕落的本质上,他给自己罩上了一层温和的面纱。
他的大度蒙蔽了一大批革命者,使他很快钻进革命堡垒的内部。
2、分析评价茅盾创造的“时代女性”形象系列茅盾人物刻画的一个重要贡献就是他进行了“人物形象系列”的自觉创造,其中主要创造了民族资本家与时代新女性两个形象系列。
而其“时代女性”系列比民族资本家系列较少理念化的痕迹,取得了更大的成功。
“时代女性”代表热烈、狂欢、从道德伦理观念、生活追求到性格、气质都迥异与传统的东方女性,是受着欧风美雨的新思潮直接影响而产生的西方型女性。
她们是真正的“现代”人,反对克己的清教徒生活,崇尚享乐,厌恶灰色的平庸,追求刺激,有着活跃的生命力,强悍的泼辣的个性,她们在精神上实质是与民族资本家的男“英雄”们相通的。
在矛盾二三十年代的作品中,显然对这一类现代女性有所偏爱,无论是《蚀》里的慧女士,孙舞阳,章秋柳,《虹》里的梅行素,《子夜》里的张素素,作家对她们的趋于极端,易于动摇虽有所批评,但主要着力点还在肯定她们的思想、性格的反封建的叛逆方面,真实地写了她们尽管有动摇,却可能并走上革命的道路。
作家反复的强调:“如果读者并不觉得她们可爱可同情,那便是作者描写的失败。
”但在《子夜》林佩瑶身上,已经透露出了这些时代女性的悲剧性结局,作者的笔调中批判性因素逐渐加浓。
矛盾写于40年代的《腐蚀》的女主人公赵惠明,就其追求的性格,应该是30年代梅行素们的精神姐妹,但她已不再是作家倾心的“英雄”,同情中含有更多更严峻的批判。
赵惠明的利己主义、追求享乐、刺激,不再具有反封建的意义,而成为她堕落为国民党特务的内在原因。
3、分析吴荪甫形象吴荪甫是我国三十年代的民族工业资本家的典型形象。
作者把他置于多方面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中来加以刻画的。
这主要是吴荪甫与官僚资本家赵伯韬的关系,与工人的关系,与中小资本家朱吟秋等的关系。
围绕这三方面主要社会关系,又展开了更为错综复杂的关系:吴荪甫与作为没落地主阶级象征的吴老太爷的关系,与其亲属的关系,与其精干下属屠维岳的关系,与同伙王和甫的关系,与双桥镇农民的关系等等。
所有这些不同的社会关系如同一面面镜子,从各个侧面照出了吴荪甫多方面的复杂性格。
茅盾笔下的吴荪甫性格的基本特征是似强实弱,外强中干。
随着小说情节的发展,吴荪甫性格中强与弱两个方面不断进行搏斗,其发展趋势是前者不断让位于后者。
吴荪甫是中国现代社会出现的“新人“——与旧的封建地主阶级完全不同的民族资产阶级,他在精神上是西方资产阶级的兄弟。
茅盾称他为”二十世纪机械工业时代的英雄、骑士和王子“,他有着发展中国独立的民族工业的雄才大略,有着活跃的生命力,刚毅、顽强、果断的铁腕与魄力,更有现代科学管理的经营之才,他确实应该是时代英雄传奇理所当然的主角。
然而茅盾通过小说告诉我们:他生不逢时,他是半封建半殖民地中国社会,而且是世界经济危机冲击下,帝国主义经济大肆入侵中国的30年代中国社会的民族资本家,他有着不可克服的种种矛盾:他自身所具有的封建性(这突出表现在他的家庭生活及与部下以至工人的关系中的封建专断性质,以及他依靠剥削农民作为积累资金的手段),使他在包括妻子在内的周围人的关系中经常处于孤立地位;作为民族资产阶级,他在与背后有着帝国主义撑腰的买办资产阶级的搏斗中,不能不感到自己政治经济上的软弱无力。
这种软弱性投影在他的心灵和性格上,就形成了他本质上软弱的一面,在表面的果决善断背后是他的狐疑惶惑,在充满自信的背后是悲观绝望,在遇事胸有成竹的背后是张皇失措,最后导致了精神上的崩溃。
吴荪甫性格的复杂性,主要集中在他包含的深刻社会内容,表现了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两面性。
而吴荪甫的悲剧命运正是说明了:在帝国主义统治下,中国民族工业是永远得不到发展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是永远不可能走上资本主义道路的。
这正是《子夜》的主旨。
吴荪甫这个人物引起读者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他的自私、贪婪、专断与残酷,以及他内心深处的平庸面,都会引起读者的反感,然而,他那强悍的生命力量却是我们柔弱的民族性格中所缺乏的,我们的民族可以说自20世纪以来就在不断呼唤吴荪甫这样的铁腕人物出现,以他的雄才大略、经营之才与大刀阔斧的魄力打破沉滞不前的局面,实现中国工业的现代化。
因此,吴荪甫落入中国现代政治经济和社会关系网中,困兽般挣扎,终不免失败的结局,能够引起读者的同情。
茅盾对于吴荪甫复杂性格的刻画,对于以往文学中单一化的性格描写无疑是一个新的突破,但对这个人物性格复杂性的过于明确化与理性化的把握与表现,却仍然未能摆脱把无限丰富的人物或生活加以简单化的历史局限。
这表明,茅盾对人物塑造“立体化”的努力以及成就,只是现代小说人物刻画艺术所能历史地达到的一个阶段,但其积极意义及影响仍不可低估。
4、分析评价《子夜》对中国社会作出的艺术“定性”分析《子夜》是以精确把握现实的原则进行创作的,重大的历史事件和革命运动都被容纳到作品中来。
如笼罩全篇的中原大战、时隐时现的红军革命战争进程,以及诸如公债市场的厮拼等具体场景的描绘等,都准确地显出历史的眉目,从而将艺术的虚构与历史的真实有机地统一起来,充实了作品的史诗性内涵。
这样,就使得《子夜》在错综复杂的社会生活的再现中,深刻揭示出中国社会的本质特征。
当时,正值中国社会性质论战进行得激烈的时候,茅盾以他关于历史和艺术的真知灼见,参与了关于中国社会性质的思考,并且通过《子夜》的创作来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中国没有走向资本主义发展的道路,中国在帝国主义的压迫下,是更加殖民地化了。
”《子夜》展示了中国社会的历史悲剧。
按照茅盾最初的构想,作品原名为《夕阳》,正式出版时,才更名为《子夜》。
作为象征性的书名,“子夜”既是自然界最黑暗的时刻,也是黎明前的社会黑暗,“子夜”包容着旧中国的黑暗情境,同时也概括了通过黑暗走向黎明的信念。
茅盾试图把现实与未来,将死与方生,都融汇于这部小说。
5、分析《子夜》的艺术特征以及对同时代创作的影响一、《子夜》的艺术成就是多方面的,其主要特点是:(1)整概括中国现代革命史的宏伟构思。
茅盾总是明确地、自觉地写历史,完整地描摹社会生活的全景。
这就使他的艺术创作表现出构思恢宏阔大,具有深重的历史感的鲜明特征。
茅盾创作《子夜》时,明确地提出要“大规模地描写中国社会”,要以农村与都市的对比,反映中国革命的“整个面貌”。
正是出于对社会面貌整体把握的需要,他把吴荪甫设计成纱厂老板,因为这一角色地位便于“联系农村与都市”。
虽然《子夜》完稿时最终偏重于都市描写,并明显使人感到反映农村阶级斗争的第四章游离于主要情节,却始终不愿割舍,这当然是出于再现社会“整个面貌”的总体考虑的结果。
《子夜》不仅顾及到社会空间上的全景展现,而且更注重社会结构的全景式表层模拟。
他把每一个人都作为他所属的阶级的“标本”来塑造,写出他们所具有的社会角色特性。
像吴荪甫、赵伯韬、杜竹斋等不同类型的资本家,像吴老太爷、曾沧海、冯云卿等不同特点的地主,像李玉亭、范博文、杜新箨等不同模式的知识分子,既是“单个人”、“这一个”,又都是带有特指意义的社会角色,代表着不同的阶层、群类。
他们个人的命运,事实上反映了某一社会群类的基本状况。
茅盾在笔下铺开如此众多的社会角色或人物所结成的社会关系,也就实现了对当时整个社会结构的直接性的表层模拟。
在进行大规模的全景式描写时,茅盾注意在具体的情节安排上虚实结合、远近结合,因为这才能显示出作品的色彩与波澜,也才符合生活的实际。
作品以城市为近景、以农村为远景的布局,以光怪陆离的城市为主要的生活舞台,通过作品中人物的谈论或政治形势的变化,起伏不断地引出农村这一条线索。
这种手法可以笔墨经济地反映极大的生活面,在兼顾广度的同时,又聚焦于深度的挖掘。
在围绕吴荪甫这个中心人物引出各种经济斗争和阶级斗争(即表现吴荪甫的“三大火线”)时,茅盾也注意采用不同的方法安排各条情节线索,形成虚实结合、疏密相间的布局。
如吴荪甫与赵伯韬斗法的这一条线是先虚后实,与工人斗争的一条线是一实到底,与农民矛盾斗争一条线则是以虚为主。
三条线浓淡相间地起伏前进,又互相映照和互相补充。
这种对总体布局的强有力的把握,无疑得益于茅盾创作时写提纲的习惯。
茅盾在《<子夜>是怎样写成的》一文中,谈到他“一两万字一章的小说,常写一两千字的大纲”。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茅盾与那些提笔直书一泻千里的作家又很大的不同。
他具有谨严的“社会科学家的气质”。
(2)“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的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