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思考题答案第十二章新文学的兴起1、赵树理的大众化风格(1)在塑造真实丰满的农民形象方面,赵树理做出了独特的贡献。
在赵树理的笔下出现了翻身农民的崭新形象。
这些农民关心政治,在社会生活中有了主人公感,开始表现出创造历史的主动性。
尽管他更加熟悉并能得心应手加以表现的,仍是老一辈的农民;但就是这类农民在他的作品中也已是被时代大潮所冲击,挟带着向前进步。
另一方面,由于赵树理来自农民,始终不脱离农民,热爱而且深刻了解农民,使他所塑造的农民形象,从思想、感情、习性、气质,到观察、思考、表达的方式,都具有地道的农民的特质。
这就是在文学的内容和想象塑造上,赵树理为新文学所增添的新因素。
(2)对于农村生活和农民心理真切深入的理解,从生活实际出发的现实主义艺术原则,使赵树理的作品表现的当时人们所普遍关切之事。
他的作品的主题思想常常有较大的现实意义,但并不是政治概念的没有艺术生命的图解。
赵树理以其细致生动的笔触,充分地刻画了变化的中国农村社会的一面镜子。
(3)赵树理在小说艺术的民族化、群众化方面,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在人物塑造、情节结构和语言上,他都有所创造,形成了他在艺术上的独特风格,这既是他个人的艺术风格,也是民族的、大众的风格。
创造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具有中国作风、中国气派的小说民族形式,是赵树理对新文学发展所增添的又一新因素。
(4)赵树理在语言上更有杰出的创造。
在他之前还很少有人完全做到使用北方农民的口语来写作。
不但人物语言是农民的口语,就是作者的叙述语言也完全口语化了。
无论讲述故事或评论人物、事件,都使人觉得是一个农民在说话。
但这又是经过提炼的,纯粹、质朴、平易,描情状物,绘影传神,都能形象逼真,生动活泼;在轻松幽默、风趣横生之中,表现出人民群众的聪明机智和乐观主义。
没有这种独具色彩的语言,也就没有赵树理的特殊的艺术风格。
2、从《小二黑结婚》看农村题材的变化《小二黑结婚》描写的是在解放区新的历史条件下一对青年男女冲破封建传统,争取婚姻自由的故事。
小说抨击了农村中的封建残余势力,批判了人民群众的封建思想,歌颂了新的人物、新的时代风尚。
第一个十年描写农村的小说,比如鲁迅的《阿Q正传》等,从改造国民性的角度提出农民问题,作品中的农民形象大多是被侮辱者、被损害者和没有觉醒的落后农民。
这时期的农村题材的小说多为悲剧,基调比较阴冷、低沉。
第二个十年,由于土地革命的深入发展,反映到文学上,农村题材的小说也有了根大的发展。
作品在揭露现实的深度和广度方面都大大超过第一个十年,特别是某些优秀作品还反映了农村革命深入发展的形势,明确提出了农民的出路问题。
如叶紫的《丰收》、《火》。
作品中的农民形象有着较新的思想、反抗的意识和历史创造者的感觉,他们拿起武器,开始踏上新的道路。
这时期的同类小说带有较明朗的色彩,虽然失败也不失悲壮,有些作品德主人公视死如归,体现出对革命前途的坚定信念,表现了作者的鲜明的阶级斗争观点。
赵树理的小说代表了第三个十年解放区农村题材小说的共同特点。
以表现农民争取解放、改造旧规陋习,歌颂他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焕发的新思想,以及表现他们翻身后欣喜愉悦的心情等为基本内容,以欢谑、轻快、诙谐为基本的色调。
3、丁玲创造的莎菲、梦珂、贞贞、陆萍等女性形象的比较分析1927年丁玲发表了短篇小说《梦珂》,小说中的主人公梦珂式一个败落的封建家庭女儿闯入社会后陷入绝境的人物形象。
《莎菲女士的日记》中的主人公莎菲是“五四”退潮后小资产阶级叛逆、苦闷的知识女性中最重要的典型。
在莎菲身上,有对封建礼教的背叛,对追求“真的爱情”、个性解放的无限憧憬,但大革命失败后,小资产阶级在追求幻灭后的内心的骚乱,决定了莎菲鄙视世俗又不时感到有沉入纵情声色中的危险,重感情更爱幻想、狂想。
在莎菲的身上体现了一部分知识青年使反抗带有病态但仍是反抗的矛盾形象。
贞贞是《我在霞村的时候》里的主人公,她是抗日根据地农村中一情报员。
作品写她在被日本侵略者掳走并受到侮辱后仍然坚持送情报的工作。
后来她回村时受到组织和同志们的关怀、照顾,她也平复了自己精神上所受到的创作,在组织的安排下离家学习,走现了新的生活。
作品刻画了贞贞为革命工作牺牲奉献的高贵品质,她富有正义感、机智、勇敢、坚强。
陆萍是《在医院中》的主人公。
陆萍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她被分配到一座新建的医院后,通过写她的感受和遭遇,尖锐地揭示了具有现代科学民主思想和高度责任感的革命知识分子与农民小生产思想习气、官僚主义的矛盾,这对前述莎菲等知识分子题材中的“改造”主题显然是一个新的开拓与发展。
从早期的梦珂、莎菲,到贞贞再到陆萍,都以左冲右突后的出走告终。
无论是从《莎菲女士日记》中得莎菲到《我在霞村的时候》的贞贞再到《在医院中》中的陆萍,丁玲的作品塑造的人物形象总是是处于一个不断转换、变化的过程中,这不仅是将丁玲的创作道路由个性扩张转变为个性收缩,由自我抒发转变为自为封闭,由倾听自己的心声转变为图解现存的公式,也是丁玲的创作道路随着历史前进的步伐,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向前发展,题材与主题的不断创新,既不模仿他人也不重复自己。
4、分析《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在人物塑造上的特色、成就《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在人物塑造上的特色、成就是:人物各有个性。
(1)描写农民既写出他们的革命性,也不回避小生产者思想上的一些弱点:小说中的农民形象的代表有张裕民、程仁。
张裕民是村党支部书记,土改运动的主要骨干,工作踏实,人很能干,阶级警惕性高。
他深入细致地做群众工作,团结广大群众,终于斗到恶霸地主钱文贵;作品也写了他在土改运动过程中曾有过怕斗不倒地主的顾虑和工作上的一些失误。
程仁是村农会主席,因与钱文贵侄女黑妮相恋,怕斗了钱会伤害黑妮,行动犹豫不决。
随着革命的深入,他毅然上台揭示钱,对斗倒钱起了重要作用。
小说对农民在土改运动中的内心活动和思想矛盾挖掘比较深,着重写他们在土改中作为小生产者的思想弱点不断克服和发展提高的过程。
(2)描写地主富农的阶级特征,而不脸谱化。
地主形象主要是钱文贵、李子俊女人。
对于钱文贵作者着重描写他的“深谋远虑”。
土改前把二儿子送去参军,当上了家属;把女儿嫁给了村治安员;利用侄女和程仁的恋爱关系企图收买程仁。
李子俊的老婆,作品写她对觉醒起来的农民“常常施展出一种女性的千依百顺”。
当农会管制了她家果树园,农民前来摘果子时,她内心充满仇恨,脸上却堆满笑脸向每个人陪小心。
小说对李子俊老婆的性格、心理描写十分细腻,是作品千方百计“抗拒”土改的阶级本性;但各个地主又有其不同个性和手腕,不是脸谱化的人物。
5、为什么说丁玲、张天翼的小说创作对结束文坛流行的公式化、概念化倾向作出了文学史的贡献?左翼前期小说以“太阳社”为主,有“幼稚”的“革命的浪漫蒂克”病,以华汉的《地泉》和蒋光慈的小说为典型。
他们的小说基本上是从政治观念上生发故事,缺乏文学的描述,人物又很少活的个性,革命与反革命的双方都变得神经质似的。
而“左联”青年作家丁玲、张天翼等的涌现,标志着现代文学在创作上真正结束了“革命文学”的时代而向前迈进了。
丁玲的《水》和张天翼的《二十一个》发表后,给当年的文坛吹入了一股劲风,曾被人称为“新写实主义”的势头。
而他们的出现之所以令人瞩目,其主要的原因在于努力扫除概念化的描写身边琐事创作的风气,造成了“左联”文学的崭新的地位。
他们逐渐摆脱了初期的“唯物辨证法创作方法”,力图把政治的倾向性与艺术真实较好的结合起来,以革命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努力塑造人物典型,也注意环境描写的典型化,开始在作品中体现出独特的生活储量、语言储备与艺术个性,造成小说的多样化。
丁玲的《水》采用1931年在全国发生的波及十六省的特大水灾为题材,以丁玲前所未有的粗大笔触,展开场面。
农民觉醒、反抗的群像描写如一组组雕像凸现着。
正是这些使《水》成为“普罗”文学重大突破的文学作品。
张天翼尤其熟悉熟悉都市的中流社会和下层市民的生活。
他发表《二十一个》以后,开始崭露头角,后在30年代中期的讽刺潮中,逐渐走上成熟。
1938年其代表作《华威先生》问世,由此引起长达数年的关于抗战文学要不要排斥暴露的论争,为整个40年代国统区的讽刺文学开了先河。
张天翼在现代文学史上几次率先打破左翼创作的僵化局面,其功绩不可低估。
张天翼的小说提出了包氏父子、华威先生等重大的典型人物形象,而且他还是也一个极有创作活力的作家,不仅致力于作品题材多方面的开拓,而且进行短篇小说体式的多种试验,以及糅合各类方言创造新鲜流动的口语化文学语言的尝试。
所以说丁玲、张天翼的小说创作对结束文坛流行的公式化、概念化倾向作出了文学史的贡献。
6、《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与《暴风骤雨》在反映社会生活的视角上的差异这两部长篇均全景式地再现了农村土地改革的曲折性和艰巨性。
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更侧重于生活原生态的历史真实记录,通过正视中国农村以封建宗法为基础、人们之间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来深刻地认识农村阶级斗争的复杂性和艰巨性。
而周立波《暴风骤雨》关注的是经过政策过滤过的生活的规范形态,在他笔下,阶级矛盾单纯化、尖锐化,矛盾双方的思想状况与敌我斗争的客观情势是土改运动艰难曲折的惟一形态。
因此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相对丁玲的复杂性和深刻性,周立波则显得较为简单化,缺乏立体感,影响了作品的艺术魅力。
7、概述40年代国统区小说的创作文学创作出现了竞写暴露国统区黑暗现实、讽刺和鞭挞投向反共逆流及种种丑行作品的热潮。
《华威先生》开启了抗战文学冷静地审视显示,进而深入地批判现实之风。
宋之的、茅盾、沙汀、张恨水、欧阳予倩、老舍、曹禺等一大批小说家和剧作家开始把笔触转向对这类题材的开掘,使之更加深化,更切入抗战时期的历史精神,对国民党消极抗日的本质,剖析得更加入木三分。
茅盾的长篇小说《腐蚀》,矛头直指国民党的特务统治制度,将蒋汪特务勾结,阴谋策划皖南事变的罪恶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沙汀的小说《老烟的故事》展示的是同一主题。
巴金的长篇小说《第四病室》同样表达了这一宗旨,其灰冷的底色,凄苦的氛围,同样令人深思。
欧阳予倩《越打越肥》、老舍《残雾》的等都是戏剧性的剧本,看起来情节滑稽,但是,透过表面的俏皮,却蕴藏着深刻的悲剧性。
此类作品,无论就其主题的神话、题材的开掘、美学意蕴的拓展来说,同前阶段比起来,都有长足的进展。
8、注重“精神”探索的倾向怎样贯穿和渗透在路翎小说的各个方面路翎的小说特别专注于对笔下人物精神世界的探索和开掘,他偏爱描写性格复杂的任务,即表现所谓的“人民底原始的强力,个性地积极解放”和“精神奴役的创伤”,特别是表现笔下人物的那种自发性、狂热性的近乎病态的突发心理。
《饥饿德郭素娥》中的郭素娥和流浪工人张振山,《蜗牛在荆棘上爬行》中有着变态反抗心理的黄述泰,《王兴发夫妇》中先是消极忍从,后又突然举起斧头把丑地劈死的王兴发,《在铁链》中的倔强的老农民,《爱民大会》中的近乎疯狂的老太太等等,性格都比较复杂,心理描写也有一定的深度,涂上了作者强烈主观色彩.这构成了路翎小说的重要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