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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外国文学专题(1)》课程辅导·黑色幽默·《第二十二条军规》分析

《20世纪外国文学专题(1)》课程辅导·黑色幽默·《第二十二条军规》分析《第二十二条军规》分析《第二十二条军规》是海勒的代表作,“黑色幽默”流派的奠基作,被西方评论界誉为“60年代最好的一部小说”,已成为美国大学文科学生必读的经典作品。

小说以二次大战为背景,描写一支驻扎在意大利附近的皮亚诺扎岛上的美国空军部队的生活内幕,中心情节是飞行员轰炸手约翰?尤索林要求停止飞行复员回国的斗争经历。

空军大队指挥官卡思卡特一次次任意提高飞行员执行任务的指标,致使飞行员们个个得了恐惧症。

尤索林为逃避飞行,躲进医院装疯。

第二十二条军规规定,疯子可以停止飞行。

但又规定停止飞行必须由本人提出申请,而军规的附带条件是凡能提出申请的就证明此人不疯。

所以他只能继续飞行。

他又寄希望于军规另一规定:飞满32次的人可不再执行任务。

但在他飞满后,卡思卡特又下达了新命令。

因为军规的附加条件是,停止飞行前不能违抗上级命令。

他飞了70次后终于明白军规是个圈套,是场骗局,就驾机向中立国瑞典逃去。

小说自始至终都笼罩着“第二十二条军规”的阴影。

尽管它没有实在的文本,但从尤索要的求生过程可知,无论人们怎样挣扎总也逃不出它的钳制。

一次尤索林在已成废墟的罗马城里,看见美国宪兵蛮横地把一些受难的女孩子赶出门外。

一打听,原来是在执行军规。

军规规定“他们有权利为所欲为”,人们“不能阻拦他们”。

作家从社会生活和切身体验中发现,无论战时战后,美国人都处在一种不可捉摸又无所不在的异已力量胁迫之下,岌岌惶惶而无可奈何。

就虚构了“catch-22”这一寓言形象。

定名“军规”,既使它更具令人畏惧的强制性,又使它跟世界荒诞的极端—战争紧相关联。

冠之以“第二十二条”,则使它成为不存在的存在。

而“catch”的愿意就是陷阱、圈套。

小说把全部人物事件置于它的裹挟之中。

由于“catch-22”含有上述种种超乎常情常理的因素,所以作品在问世之初,一度使人大感莫名其妙。

但随之发生的越南战争所带来的混乱和疯狂,使读者们立即认同了小说中所揭示的那个非理性、无秩序、梦魇式的荒诞世界,从而破译了“catch-22”的内涵,引起了灵魂的震动。

人们长期纠结心头而不可名状的一种感觉从中获得了顿悟:“军规”就像灭绝人性的官僚体制,也像统治世界的专制势力,更像主宰普通人命运的荒诞力量。

因此,“第二十二条军规”一词很快进入英语词典,作为“难以逾越的障碍”或“无法摆脱的困境”的代名,在西方人日常生活中被普遍沿用。

作品的人物分别属于军事官僚集团和普通军人两大部分。

军事官僚集团操纵着第二十二条军规,利用它制造悖谬来维护权威,愚弄下属,主宰普通人的命运。

特种警备司令佩克姆将军“是一个恶劣的家伙”,“在一切重大问题上他都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对别人的缺点相当敏感,而对自己的缺点则熟视无睹。

他发现别人都荒谬可笑,惟独他是例外”。

他认为自己唯一的缺点是没有缺点。

他训诫下属时声明:“凡是法律不禁止的事大家都可以去做。

而法律又没规定不许对你撒谎。

”军事官僚集团利用战争满足私欲,为求得个人的飞黄腾达,置他人的生命于不顾。

飞行大队司令官卡思卡特上校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代表。

他冷酷残忍,“是个有勇气的人,不管有什么轰炸任务,总是毫不犹豫地主动要求他的部下去执行”。

他公然宣称:‘我对损失人和收音机根本无所谓。

“他患有精神分裂症,性格十分矛盾。

他时常为自己36岁就当了上校指挥官而洋洋得意,又常常为自己36岁才不过是名上校而懊恼沮丧。

为早日当上将军,他自告奋勇地向联队司令官德里特将军讨来战斗任务,利用军规,一再增加轰炸飞行次数,从40次一直提高到70、80次,甚至想提高到100、300次,迫使飞行员们无休无止地去面临死亡威胁。

为了讨好佩克姆将军,他命令随军牧师祈祷:“让炸弹落得更加集中。

”因为佩克姆认为炸弹集中爆炸时拍的照片分外好看。

他也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的照片同时登在《星期六晚邮报》上,以扩大个人影响。

负责空军军官操练的谢司科普夫中尉是个战争狂人。

他好战成性,大战爆发令他心花怒放,他“颇为高兴,因为战争使他有机会可以每天穿军官制服”。

他对战争的伤亡视若等闲,觉得反正“每八个星期就有一批要进屠宰场被宰掉的小伙子落到他手里,总是一本正经地铁板着脸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为邀功晋级,他一心想通过阅兵式出人头地。

他不怕熬夜,摆弄一套玩具士兵进行练习,还赶着他老婆满屋兜圈子走步伐。

他绞尽脑汁想出一种“行进者最好不应挥动双手”的列队操练姿势,企图用钉子敲进每个飞行员胯骨,再用铜丝把手腕固定在钉子上。

他的设计在阅兵比赛中夺得锦标,他被誉为“军事天才”而当了全军的中将司令官。

伙食管理员迈洛中尉是个战争暴发户。

他利用职权,以采购名义调度飞机,勾结军队上层人士通过贱买贵卖大量赢利,后来发展成立了规模宏大、资金雄厚的跨国公司,连德国政府也入了股。

他一面和美军当局签合同,轰炸德军桥梁,轰炸费由美军承担,外加百分之六的利润;一面和德军当局签订合同,包打美国飞机,高射炮火费由德军负担,利润也是百分之六。

跨国公司的收音机在世界各地畅行无阻,迈洛成国际上的头面人物,身兼许多国家和地区的首脑职务。

后来由于垄断市场。

囤积居奇,他的公司濒于破产。

为了摆脱危机,他竟然接受德军金钱,调美国收音机把美军基地炸成一片火海,造成严重伤亡。

他因此从德方获得暴利,巨额款项除包赔美方损失,抵偿投机失利的债务外,还绰绰有余。

主人公尤索林是处于被主宰地位的普通军人的代表。

他本是个热情、诚实、富于正义感的爱国青年。

入伍初,他把战争看成张扬正义维护真理的神圣事业,空战十分勇敢,出色完成飞行轰炸任务,为此获得一枚勋章,被晋升为上尉。

后来,他在军营里听到的指挥官训诫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要么你拥护我们,要么就反对你的国家”;看到的是军用收音机上象征勇敢、正义、真理和爱国的标志被涂掉后刻上了迈洛的“水果土产联合公司”标志,以及写着“凡有利于联合公司就有利于国家”的油印说明书。

这使他对战争大失所望,认识到替卡思卡特之流升官发财卖命是毫无意义的愚蠢行为。

从此,他变成了怕死鬼,“活下去”是他生活的唯一目的和“最高准则”。

他或者以对话机出故障为名从前线突然返航,或者藏身医院装病。

他相信第二十二条军规关于疯子可以停止飞行的规定,就想请丹尼卡医生帮助证明他疯了。

军规规定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可以停止飞行;同时军规又规定凡要停止飞行必须写书面申请,而能写书面申请的人,说明是神志清醒、神经正常的,必须继续飞行。

听了丹尼卡对军规的说明后,他只好离开医院继续飞行,硬着头皮去完成军规另一条规定,即飞满32次指标,可以不再招待任务。

可是卡思卡特根据军规的附加条件不断给他增加任务,由32次到40次,到70次。

他感到自己非死不可,就公然拒绝飞行要求回国。

上级答应了他,但指定他必须“作为英雄送回国去”,去为五角大楼进行忠于部队、献身战争的宣传。

只要他接受这一条件,就可提为少校,再得一枚勋章,否则便送他上军事法庭。

他一时软弱,表示同意。

但转念一想,这岂不是跟卡思卡特们同流合污,哄骗飞行员弟兄去送死吗?于是放弃了这笔交易。

在几个知心朋友帮助下,他驾机逃往瑞典去了。

尤索林是清醒的,他是一个向第二十二条军规“企图打开缺口的人”,对军规的惶惑和抗争成了这一形象的精神支点。

他的怕死心理和活命哲学既是环境逼迫的结果,又是跟环境对抗的手段。

一如存在主义哲学所宣扬的,他在无法超越所面临的荒谬的世界和人生困境之时,坚持自由意志的选择,一再追求那种避开别无选择的前提的自我选择。

小说中的众多普通军人—飞行员们一个个麻木不仁,酗酒嫖妓,醉生梦死,忘掉了求生本能,丧失了个人意志。

尤索林则与众不同。

他虽然也吃喝嫖赌,也替迈洛开飞机做投机生意,但这是在强烈的求生欲望支配下所选择的一种活命技巧。

然而他的自我存在意识在荒谬的现实中处处碰壁,他显示得十分无能为力,但又不甘放弃自由意志,于是就形成了以自我嘲弄来戏谑外部世界的行为方式。

如为了不穿军装他赤身露体去参加授奖大会,为了抗拒空战伤务他半夜里支偷偷移动地图上的轰炸线,为了对官僚们进行报复他“想用开小差来难难他们”等等。

尤索林身上绝无传统英雄所具备的崇高壮烈的行为和出类拔萃的品格,其非同一般之处仅在于面对疯狂世界不放弃自由选择。

他成了当代世界文学画廊一个典型的“反英雄”形象。

小说最杰出的艺术造诣在于建树了“黑色幽默”这一现代审美形式。

海勒说:“我要让人们先敞怀大笑,然后回过头去以恐惧的心理回顾他们所知的一切。

”为此,他调动哲学,逻辑学、美学、文艺学等等多种领域的规则,潜心追求自身情感经验的外化。

他无意于理性和非理性之间的纠缠,常常在似是而非的艺术处理中造成无可取代的绝妙效果。

总体形象“第二十二条军规”的创造,看似借助了象征主义和逻辑悖论手法。

但它比象征主义的“意象”更抽象,它并不凭附客观物象,只是一个没有外在具体形象的名称和概念。

可它的任意性和权威性却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隐喻空间,天罗地网般的包容了丰富、复杂、深广的社会历史内容,从而成为处于具体事物之上并支配着具体事物的形而上的真实。

军规条文内部有着一种无穷无尽的的循环往复特性,置身其中任凭千回百转结果都是在问题的要害端点原处不动。

但它并不是同一判断里的概念自我相关所引起的“悖论”,而是通过一个判断篡改要领内涵来抵消和否定前一个判断的意义,于是形成一种不仅令人困惑而且令人窒息的悖谬。

海勒的幽默在形式上跟传统幽默有某些相似。

如:尤索林评价战争唯一可取的是打死了不少人,使孩子们摆脱了父母的恶劣影响,梅杰少校学会撒谎后十分自得,因为他发现真撒谎的人比不撒谎的人“更加理智,更有抱负,更加顺遂”;丹尼卡医生妒羡尤索林至少还有个“可能被打死的指望”,而自叹什么指望都没有;迈洛经商所调遗的德国轰炸机被美军基地没收时,他冲口而出“真可耻”的斥骂,使基地几个军界权威自愧理亏……但由于海勒把大不幸大悲哀当作了开玩笑对象,所产生的喜剧效果就跟传统幽默的轻松愉悦迥然相异。

作家刻意不对笔下的人物事件进行道德审察或价值评判,而且越是严肃沉重的问题,越是举重若轻、不动声色。

如:就像玩味一件古董似的细细描述一个已经没有人样的重伤员,伤员全身一下都用石膏和绷带裹着,双腿双臂都被吊索吊起来同躯干保持垂直,身上插着两根根管子,一根输液,一根排泄,两根管子接着的上下两个瓶子反复互换,排汇的液体重又注入体内。

又如:写尤索林在罗马街头看到一个穷孩子“缺鞋少袜,头上的黑发也很需要修剪。

满面悉容,显得苍白而忧伤”时,他“深表同情”,以至于“恨不得一拳把他苍白忧伤、带有病容的面孔揍个稀巴烂,把他打死,免得他使人联想起就在这天晚上,意大利还有无数苍白忧伤、面带病容的孩子……”既然残废和苦难已是一种无可摆脱的普遍存在,就只好用荒诞来拉开距离,后退一步,把伤心事变成笑话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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