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定的信息系统，则以收件人检索到该数据
《合同法》也是明确承认了这一制度的，该法第
（四）电子合同的成立时间与成立地点。在 电文的时间为收到时间。（B）如收件人并未指
17 条规定：要约可以撤回。撤回要约的通知应 合同法中，确定合同成立的时间与成立地点具 定某一信息系统，则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
当在要约到达受要约人之前或与要约同时到 有重要的意义。因为在一般情形下，合同的成 任一信息系统为收到时间。上述做法也为新加
的基本作用为依据，联合国贸易法会在《示范 法》第 6 条中规定：“如法律要求信息须采用书 面形式，假若一项数据电文所含信息可以以备 日后查用，即满足了该项要求”。该条规定在不 要求各国取消其国内法关于书面形式要求的
还有人倾向于根据不同情形分别解决，根据按 照交易的性质，他们将网上交易分为三类：销 售实物、销售软件、网上服务。这种观点主张： 在第一种交易中，广告一般应视为要约邀请； 而在后两种交易中，广告一般应视为要约。
一、电子商务合同成立中的法律问题
前提下，扩大了“书面形式”一词的解释，将数
我们认为，较之于前两种观点而言，第三
（一）书面形式问题。合同是否采用书面形 据电文纳入“书面形式”的范畴之内。
种观点注意到电子商务具有不同于一般交易
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10 条的
新加坡《交易法令》第 7 条也规定：“在法 活动的特点，因而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但是，必
础上，电子商务合同法律体系的不完善成为阻 的书面形式要求照搬到电子商务中是根本不 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
碍电子商务在 21 世纪进一步发展的瓶颈。因 可行的。针对此种情况，联合国贸易法会在起
在通过网络所进行的交易中，商家登载于
此，许多学者开始重新讨论普通合同法对于电 草《示范法》时，采用了一种称作“功能等同法” 互联网上的广告到底应视为要约，还是应视为
一意思表示效力的行为。在合同法中，意思表 能无法撤销要约。笔者以为制定电子商务立法 入该指定信息系统的时间为收到时间；或（b）
示的撤回包括要约的撤回和承诺的撤回。两大 时，应根据不同的电子传递方式作出较为灵活 如收件人发给了收件人的一个信息系统但不
法系对要约及承诺的撤回均是认可的。我国 的规定，以适应电子商务发展的需要。
到达要约人。但对于意思表示的撤销，在电子 人发送数据电文的人控制范围之外的某一信 同于普通交易的特性，符合国际发展趋势，因
网络环境下，有些情况下是可以实现的。例如， 息系统的时间为准”。因此，联合国《示范法》对 此是值得肯定的。
意思表示的撤销，是指意思表示到达对方 相应地确定了合同当事人开始履行合同义务 是想把这个问题留给各国的国内法去规定。
之后、对方作出答复之前，表意人又向其发出 的时间。而合同的成立地点往往在管辖、准据
2、关于数据电文的发出与收到地点。联合
通知以否认前一意思表示效力的行为。在合同 法的确定等问题上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第 19 条规定：有下列 的是，英美法系采取所谓“发送主义”，即以承 营业地为准；（b） 如发端人或收件人没有营业
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一）要约人确定 诺发出的时间与地点作为合同成立的时间与 地，则以其惯常居住地为准”。考虑我国的实践
了承诺期限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 地点。
信用 / 法制
电子商务中合同法的适用
□文 / 曹 晶
（新疆财经大学法学院 新疆·乌鲁木齐）
［提要］ 电子商务合同的无纸化和电子 表现形式不是有形的纸张文字而是调取储存 要约邀请的定义之后，该条列举了要约邀请的
商务交易空间的虚拟性，使得数据电文的自动 在磁盘中的文件信息，利用电子枪显示在电脑 几种常见的表现形式：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
（三）意思表示的撤回与撤销。意思表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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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经济与科技》 ２０13 年 12 月号上（总第 478 期）
信用 / 法制
撤回是指在意思表示到达对方之前与之到达 到对方。但若受要约人使用了自动回应系统， 按下述办法确定：（A）如收件人为接收数据电
对方的同时，表意人又向其发出通知以否认前 对符合条件的要约自动进行回复，则要约人可 文而指定了某一信息系统：（a） 以数据电文进
并参考《电子商业示范法》，我国《合同法》第 34
销；（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
1、关于数据电文形式的承诺的生效时间。 条规定：“承诺生效的地点为合同成立的地点。
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准备工作。
我国《合同法》第 26 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 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收件人的主营
在电子商务环境中，意思表示的撤回与撤 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 业地为合同成立的地点；没有主营业地的，其
交易可以在无人控制的环境下进行，这也使得 显示屏上的文字来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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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值得注
它对交易制度提出了新的要求，对传统法律提
数据电文的上述特点与传统上法律对书 意的是，为了避免使人将商业广告都理解为要
出了新的挑战。在不断推进相关技术进步的基 面文件的界定是完全不同的，因此，要将传统 约邀请，该条随后特别指出，商业广告的内容
国《示范法》第 15 条第 4 款规定：“除非发端人
法中，它仅指要约的撤销；承诺没有撤销问题，
合同成立的标准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 与收件人另有协议，数据电文应以发端人设有
因为承诺根本不存在要求对方给予答复的问 达成，即合意的达成。合意的达成又是以承诺 营业地的地点视为其发出地点，而以收件人设
题。对于要约的撤销，大多数国家原则上是允 的形成为标志。因此，合同的成立应以承诺来 有营业地的地点视为其受到地点。就本法的目
从细处着眼，集中分析电子商务中合同制度存 作用：提供的文件可以识读；文件可以复制使 主张应都按要约处理，因为这些广告所包含的
在的问题。
当事人均持有同一份文件的副本。以书面文件 信息比较完整，涵盖了合同的主要内容。另外，
关键词：电子商务；合同法；法律问题 中图分类号：D9 文献标识码：A 原标题：电子商务中合同法的适用 收录日期：2013 年 9 月 30 日
有以下特征：（1） 数据电文的实质是一组电子 体确定；（2）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 内容是否具体确定；（2） 其发出人是否有受该
信息，其依赖的存在介质是电脑硬盘或软盘的 该意思表示约束。第 15 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 意思表示约束的意图。
磁性介质，而不是传统的纸张；（2）数据电文的 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在解释了
子商务合同的适应性，对电子商务立法的研究 的立法技术。此种方法立足于分析传统的书面 要约邀请？这是一个十分重要但一直都存有争
成为世界各国法律研究的重中之重。鉴于电子 对合同的作用，以确定通过电子技术来达到这 议的问题。有人主张应都视为要约邀请，因为
商务体系的复杂性与所涉范围的广泛性，本文 些目的或作用。例如，书面文件可以启到以下 这些信息都是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发出；也有人
据解释，此条确定收到地点的规则，主要
数据电文的传输速度极快，从而使得对其的撤 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 原因在于要处理电子商务中特有的情况，即收
回与撤销在事实上变得不可能。但也有人主 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 件人受到数据电文的信息系统或者检索到数
张，“法律贵在严密，即使要约能撤销的可能性 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 据电文的信息系统常常与收件人不在同一管
许的，但一般都规定有些要约是不可以撤销 作为判别标准。对于这个问题，大陆法系是采 的而言：（a） 如发端人或收件人有一个以上的
的。我国《合同法》第 18 条规定：要约可以撤 取所谓“到达主义”，即以承诺到达要约人的时 营业地，应以对基础交易具有最密切联系的营
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 间和地点为合同成立的时间与地点。与之不同 业地为准；如无任何基础交易，则以其主要的
凭证，发生争议后难以取证，不易分清责任。故 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 法、时间及地点、付款方式、甚至售后服务、免
在商业活动中，书面合同仍为合同当事人广泛 式”。该条规定解决了数据电文的“书面形式” 责事由等诸事项；更为重要的是，商家自己实
采用的方式。
问题。
际上也已将其视为要约。在此情况下，按照上
在电子商务活动中，由于网络中使用的数
在电子商务活动中，中国合同当事人可以 述观点，这种广告仍视为要约邀请，允许商家
据电文与传统的书面文件差异很大，数据电文 数据电文形式订立法律要求的“书面合同”。 可自由拒绝消费者的承诺，或随时撤回其意思
能否被视为书面文件，以数据电文的形式订立
（二）要约与要约邀请。我国的《合同法》第 表示，则于消费者有何公平可言？
定，有据可查，对于防止争议和解决纠纷有积 应被视为满足了该项要求”。我国《合同法》第 准确的。譬如，在网上以实物为对象的交易中，
极意义。而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的特点是直 11 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 相当普遍（而不是个别）的情况是：商家的广告
接、简便、快捷以及数额较小。但口头合同没有 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 内容十分详尽，覆盖了标的物、价格、交货方
规定，合同当事人可根据自己的意愿来确定， 律要求信息采用文字、书面形式，或规定了未 须指出，上述方法亦有其局限性：从交易的对
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是其他形式，但法律另有 采用书面形式的一定后果的情形下，如一项电 象的种类出发，而不是根据意思表示的内容、
规定的除外。书面合同的好处是形式明确肯 子记录所含信息可以调取已备日后查用，则其 目的来区分要约与要约邀请，其结果必然是不
微乎其微，也不应完全否认这种已得到广泛承 达时间”。可以看出，我国《合同法》坚持了“到 辖区内。由于信息系统地点的不确定性，为确
认的合理权利本身。只要要约人的要约尚未获 达主义”的传统。
保收件人与视作收件地点的所在地有着某种
得承诺，应允许其对要约作出重新安排”还有
联合国《示范法》无意在此问题上与大陆 合理的联系，且发件人可以随时查到该地点，
达受要约人。第 27 条规定：承诺可以撤回。撤 立时间也就是合同的生效时间。比如，我国《合 坡 1998 年《电子交易法》所完全采纳。至于承
回承诺的通知应当在承诺到达要约人之前或 同法》第 44 条就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 诺生效到底是以数据电文的发出还是以其到
与承诺同时到达要约人。
立时生效。因此，确定了合同的成立时间也就 达为准，《示范法》根本没有涉及。立法者显然
别。因电子传输的速度很快，在通常情况下，意 数据电文的发出时间，该法第 15 条第 1 款规 法律冲突的法律）要求确定一项根据电文的收
思表示的撤回在技术上不易达到，即要求撤回 定：“除非发端人与收件人另有协议，一项数据 到地点时，即可使用这种推定。应该说，我国
的通知在承诺到达要约人之前或与承诺同时 电文的发出时间以它进入发端人或代表发端 《合同法》 这一规定充分考虑到电子商务的不
销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从已有的立法（譬 的，承诺到达的时间适用本法第十六条第二款 经常居住地为合同成立的地点。当事人另有约
如《示范法》以及新加坡《交易法令》）来看，似 的规定”。第 16 条第 2 款规定：“采用数据电文 定的，按照其约定”。
乎都对这一问题采取了回避态度。有人认为： 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
的合同是否可被视为书面合同，这不仅关系到 一次明确区分了要约与要约邀请。该法第 14
因此，我们主张，要约与要约邀请的区分
电子商务的发展前景，同时也是对传统观念的 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 标准，仍然应回到《合同法》中去寻找。根据前
重大挑战。与传统的书面文件相比，数据电文 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1）内容具 引第 14 条，这一标准应该是：（1）意思表示的
人认为：应视采用的电子通讯方式而定。
法系或英美法系的任何一方相冲突。该法回避 故《合同法》做了如上规定。
笔者认为，由于意思表示的撤回与撤销是 了对承诺生效的时间作出直接规定，而仅仅是
此规定是在法律事实上确定一件不易反
不同的，因此在电子商务立法时应注意予以区 给数据电文的发出与到达时间设定了标准。如 驳的推定。若另一项法律（如有关合同订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