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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史小说


★ 佛克马: ‚关注的是某个或几个特定的潜文本,并由此确定 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新文本要表达什么,它将有预设的 构架和头尾清晰的布局。‛ 3、虚构的策略:刘震云《故乡相处流转》对元叙事的 拆解 ★ 虚构原本指“一种包含相当多杜撰成分的叙事或故 事”,是与“真实”相对的。 但在现代文学理论中,“虚构”的内涵扩大,还指 “事件在得到表述时所传达出的“意旨”或“对世界 的看法”。
§3 以影射的方式嘲弄 曹操检阅百万大军——
就这样,这次检阅,开始长久地留在心中,鼓舞了我们几十 代人。可惜的是,一九九二年四月,我到北京图书馆去研究历 史,研究到这一段,发现这次检阅有一个疑点。即这次检阅及 它的壮观都是真实的,但检阅者是假的。即曹丞相根本就没有 参加这次检阅,一驰而过的检阅人马中,并没有曹丞相。当然, 本来是应该有曹丞相的,但曹丞相先天晚上和我们县城东关一 个寡妇在一起,闹得长了,起得晚了,起身时已日上中天。所 以误了检阅。太阳冒红时,贴身丫鬟喊他过起床,他像现在许 多文艺名人一样,正在睡觉,叫也叫不起,大家没办法,又不 好叫千军万马失望,于是随便找了一个人,穿了丞相的衣服, 坐了丞相的车,带了丞相的卫队和彩旗,一驰而过地在铺天盖 地的‚新军‛队伍中走了一趟。
§3 小萼的故事与“历史”的对应:
1950年解放—妓院被封闭小萼进劳动营—1952年春没收资 本家的财产—小萼离开劳动营投靠老蒲—1953年冬结婚—1954 年老蒲被枪毙小萼被迫改嫁
§4 别害怕,我们都是阶级姐妹。
小萼无力地摇了摇头,她说,我不想说,我缝不完三十条麻 袋,就这些,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的态度是不利于重新做人的。女干部温和地说,我们想 听听你为什么想到死,你有什么苦就对我们诉,我们都是阶级 姐妹,都是苦水里泡大的。 我说过了,我手上起血泡,缝不完三十条麻袋,我只好去 死。 这不是主要原因。你被妓院剥削压迫了好多年,你苦大仇 深,又无力反抗,你害怕重新落到敌人手里,所以你想到了四, 我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小萼依然低着头看着丝袜上的洞眼,她说,我 害怕极了。 千万别害怕。现在没有人来伤害你了。让你们来劳动营就 是改造你们,争取早日回到社会上重新做人。妓院是旧中国的
① ② ③ ④
a,b,c,d,e……n A,b,c,d,e ……n a,B,c,d,e ……n a,b,C,d,e……n
“大写的字母表明在系列中有一些事件被赋予了优势 地位,它们作为解释整个系列的原因……而获得了阐释 力量。‛‚任何历史给假定原初事件(以a来表示)施 加上整个系列结构中起决定因素作用的地位(以A来表 示),就是‘决定论’的历史。‛‚同样,把系列中最 后的事件(以e来表示)施加以最终完整的阐释力量 (以E来表示)的历史就是末世或启示录的历史。
§5 这种方式既再现原话文体特征,让读者感受到某 种状态的呈现,但又放弃了对场景和人物对话的精确 复制,拒绝对读者作出“这就是真实性的历史场景” 的承诺。 既要用叙述者话语去覆盖表现“真实的历史场景” 的话语,同时也拒绝对叙述者的话语是否“更真实” 作出确切承诺。 §6 抽空元话语的实际意义,动摇元话语解释的普遍 有效性,这就是对元话语的消解。 §7 社会历史的进程与个人遭遇间可能存在悖反性。
2、话语的谋逆:苏童《红粉》对元话语的改写 ★ “话语”(discourse):“能完全独立存在的语言 行为单位”,“内容被借以传达的手段”。→福柯: “把话语当做系统地形成它们所谈的对象的实践。” 过去是从语言学方面理解话语;现在则多从意识形 态动机和话语的实践功能去理解话语,即把把话语视 为社会生活中发生作用的意义结构。换言之,话语分 析不仅是分析话语的结构方式,更主要是要了解某种 话语形态要“做”什么和它在实际上所能做的,即它 的内在动机、价值和作用于社会生活方式。 ★ 话语与历史的关系
★佛克马: ‚所谓重写(rewriting)并不是什么新时尚。它与一 种技巧有关,这就是复述与变更。它复述早期的某个 传统典型或者主体(故事),那都是以前的作家们处 理过的题材,只不过其中也暗含着某些变化的因素— —比如删削,添加,变更——这使得新文本之为独立 的创作,并区别于前文本或潜文本的保证。‛ 一种是从正面给以重写,强调传统价值观的当下意 义;一种是从负面给以讽刺性重写,对于传统价值观 表示怀疑和嘲讽。
(袁绍上台讲话)曹贼祸国殃民,有朝一日他反土重 来,又会把我们吃光抢光,让我们重吃二遍苦,重受 二茬罪。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反攻过来,吃饱肚子,要 加紧操练,时刻准备迎敌,拒敌人于国门之外,保家 卫国,保护我们的胜利果实。 (朱元璋对迁徙的人群作动员)我们中华民族有一个 很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把坏事变成好事;一切都好时, 大家一盘散沙;一遇到大的困难,反倒增加了凝聚力。 现在我们十成人死了七八成,这令我们悲伤;但也没 有什么,我们可以化悲痛为力量,干出更多更好的事 情。何况经过这么多困难,还能保留下来的人,必是 人中之精英,芦荡之火种,大家不要怕,将来都是受 重用的。
B 取消历史间距,故人行今人之事,说今人之语。
C 荒诞情结的编造。 §2 对当代中国重大、严肃的政治事件的戏谑
大办民兵师——
谁说我们民族一盘散沙?谁说我们的民族没有进化?这时 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彪悍粗犷的哥萨克。当然,哥萨克也不一定 是好人,一九六九年,我们就与哥萨克制过气。当时全国人民 大办民兵师,准备应付苏联修正主义的突然袭击。当时我十一 岁,苏联在我们眼里,如同刘表一样,是红眉绿色眼的妖魔鬼 怪。当然,时过境迁,现在苏联已经不成其为苏联,我们不必 担心;但当时大办民兵师时,大家可是提心吊胆,到处挖防空 洞,准备应付苏修的突然袭击。我们每一个人,都自豪严肃的 如同一个国家。就连食堂伙夫,也加入训练行列。我们身穿黑 棉袄,头扎白头巾,背着从部队下放的破枪,雄赳赳气昂昂地 在县城街头操练,口头嘹亮。队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 传统理论认为,历史/文学=真实/虚构,但在后现代 主义中,这类二元对立的明确分界逐渐消解。 §1 任何历史叙述都含有虚构成分; §2 任何关于历史的叙述除了涉及事实之外,还会 涉及到关于该历史事件的意义和看法。 ★ 解读《故乡相处流转》 §1 以极度夸张的方式突出虚构性 A 人物轮回转世,生而复死,死而复生。
★ 陈思和:
‚新历史‛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历史,它限定的范围 是清末明初到四十年代末,通常被称作‚民国时期‛, 但它有别于表现这一历史时期中重大革命事件的题材。 因此界定当代新历史小说的概念,大致是包括了民国时 期的非党史题材。 ★ 王又平:
80年代中期以来作家一样自己的历史观念和话语方 式对某些历史事件和历史叙事的重新陈说和再度书写, 其目的在于改写、结构和颠覆被既往话语赋予了特定价 值和意义的历史叙事。
§1 完整的历史既是时间性的也是空间性的。
§2 历史对话语的屈从,成为“一连串发生的事件”。 即在线性的时间维度上展开。话语的特性—法则不知 不觉中加入了历史。
§3 所有的“历史”都是被话语组织起来的予以表述 的文本。即历史话语产生于叙述。 传统文学理论认为:“历史文本讲述的是一系列先 已存在的客观事实,它本身既无须解释,也不随解释 者意志而变更,而文学需要解释,由已知的东西求未 知的东西,用历史解释文学。” 新历史主义认为:“历史文本说到底是一种叙事文 本,历史和其他话语一样,是个问号,而不是句号。 历史同样需要解释,它并不高于文学。”
正史 的 消 解:话 说 ‚新 历 史‛ 小

胡 军
主讲
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一、何谓新历史小说 【本节看点】 1 “新历史‛小说概念 2 佛克马论‚重写‛ ★ “本质”、“规律”、“主流”,以及合乎某种理 想性和规律的历史叙述成为过去。代之而起的是历史 镜像的若干碎片。代表性的作品有:叶兆言的《夜泊 秦淮》、《日本鬼子来了》;刘震云的《故乡天下黄 花》、《故乡相处流转》、《温故一九四二》、刘恒 的《苍河白日梦》、李锐的《旧址》、陈忠实的《白 鹿原》苏童的《红粉》、《妻妾成群》,余华的《一 个地主的死》、《活着》等。
二、解构“宏大叙事” 【本节看点】 1 正史、宏大叙事 2 苏童对元话语的改写 3 刘震云对元叙事的拆解
1、正史与“宏大叙事”
★ 正史是官修的历史,是体现统治阶级的意志的 历史,是根据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而编撰的历史, 因此也是该时代最具合法性和权威性的历的基本成规,就 是“元叙事”或“元话语”。 “元叙事”(metanarrative)是法国后现代主义批 评家利奥塔德将叙事引入“历史—哲学—社会学”领 域而生成的一个术语。他把“证明知识的合法性”叙 事称为元叙事。 “元话语”( metadiscourse),指一门学科知识证 明自身地位合法化的话语。 ★ 正史之所以为“正”,是因为它体现了一种合法 性和权威性的标准,具有“以正视听”亦即裁定所有 差异进而统一所有话语功能,具备这类功能的叙事和 话语就是所谓的“元叙事”或“元话语”。大凡根据 “元叙事”或“元话语”来讲述的历史都具有“正史” 的性质。
所谓神圣文本,是指包含神喻的文本,这类文本只 能被解释和评述,不能重写。但在现代,神圣文本的 特殊地位正在逐渐丧失。
佛克马:
‚传统的神圣文本今天容易遭受重写的事实,表明 世俗化的进程在西方业已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假如否认了神喻的存在,真理就不避免地变成了 人类的假想物,在不同人手中会拥有不同的面孔。‛
小萼,请你说说你的经历吧。一个女干部对小萼微笑着说,
产物,它已经被消灭了。你以后想干什么?想当工人还是想到商 店当售货员。 我不知道。干什么都行,只要不太累人。 好吧。小萼,现在说说你是怎么落到鸨母手中的。我们想帮助 你,我们想请你参加下个月的妇女集会,控诉鸨母和妓院对你的 欺凌和压迫。 我不想说。小萼说,这种事怎么好对众人说,我怎么说的出口。 没让你说那些脏事。女干部微红着脸解释说,是控诉,你懂吗? 比如可以控诉妓院怎样把你骗进去的,你想逃跑时他们又怎样毒 打你的。稍微夸张点没关系,主要是向敌人讨还血债,最后你再 喊几句口号就行了。 我不会控诉,真的不会。小萼淡漠说,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到 喜红楼是画过押立了卖身契的,再说他们从来没有打过我,我规 规矩矩地接客挣钱,他们凭什么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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