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十年中国和世界十大趋势2012-11-17 12:31:20 中国经济导报近年来,伴随着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和中国经济话语权的日益提升,在包括天津夏季达沃斯论坛这样的“重量级”会议上,展望未来发展趋势成为中外嘉宾的共同兴趣所在。
本报记者苗露/摄近年来,伴随着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和中国经济话语权的日益提升,在包括天津夏季达沃斯论坛这样的“重量级”会议上,展望未来发展趋势成为中外嘉宾的共同兴趣所在。
本报记者苗露/摄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全球政治经济格局发生了深刻变化。
处在大变局中的中国亟待明确自身定位。
如何正确看待自身发展机遇和挑战,并从全球战略角度处理国际关系及周边关系显得尤为重要。
总的来看,未来十年中国和世界的发展可以归纳为十大趋势。
世界经济无法走出衰退且将持续低迷起源于美国次贷危机所引发的这场全球金融危机已经过去5年了,现在看,这场危机还远未结束,并且有长期化的趋势。
欧美发达国家均表现为虚拟经济“虚大”,而实体经济日趋丧失竞争力。
中国制造与美国制造在价格上相差几十倍,因此美国制造业已逐渐失去了生存空间。
欧洲国家即使能够渡过主权债务危机变成一个统一的国家,但是竞争力已不能恢复。
欧美要扩充实体经济和收缩虚拟经济,以使两者达到平衡,这个过程恐怕要十年。
因此,这场危机远未结束,未来十年全球经济都将长期陷入低迷。
美日欧发达经济体都将进入战略收缩期日本经济在上世纪90年代泡沫破灭后开始收缩,用了15年时间才达到基本平衡,但又遭遇这场金融危机的冲击,要走出低谷至少还要十年时间。
未来十年美日欧都必须调动所有力量去解决这场金融危机带来的烂账。
这场危机的长期深化将使这些发达国家进入到一个长期的力量收缩期。
同样,印度、俄罗斯、巴西、南非等国也将面临收缩期,其主要原因是他们对于外部环境的极大依赖。
整个全球力量中只有中国有力量“膨胀”,中国的膨胀是因为内部城市化和工业化,城市化提升将可以提供一个强大的内需动力,拉高中国经济增长速度。
然而,其他发展中国家都没有这个结构调整空间和需求动力。
全球除了中国都将进入一个收缩期。
全球大国间的博弈合作更趋激烈未来十年是全球大国间从未有过的博弈和合作的十年,将是博弈中合作、合作中博弈的十年。
这次危机不可能单靠某个国家而只能通过全球合作才能解决。
随着危机的发展,各国纷纷推出货币量化宽松,意在转嫁危机,大国间博弈将变得更加激烈。
在大国博弈中,谁能不犯、少犯错误,或者能提早洞悉他人的底牌,谁就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虚拟经济国家”,中国是最大的“实体经济国家”。
虚拟大国的金融利益相当大部分要通过实物大国来实现,中美间的合作大于对抗。
而美、欧在金融领域的博弈则明显是一方好则另一方就不好,美元和欧元走势也是相背而行。
中国的崛起完全可以在资源问题和产业问题上下大力气有所作为,而不在别人的核心利益上去争,减少彼此间矛盾。
资源和产业整合好进入到通过金融配置资源的时候,中国可以依托美国,也可以依托欧洲,这样对中国在未来的大国博弈中更有利。
中国将面临全新内涵的战略机遇期世界各国在未来十年将处在战略收缩期和箫条的痛苦当中,而恰恰是中国争取良好发展时机的十年,是全新内涵的战略机遇期,可以肯定地说,未来十年中国将是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角。
回顾近代以来国际上超级大国兴衰更替的历史,从荷兰到西班牙、英国、美国,都有一个规律,就是这些超级大国的体量、经济规模一个比一个大。
不仅如此,除了体量大、经济规模大外,这些国家还有另外两个特点:一是他们几乎都是单一民族的国家(除美国外);二是他们都是商业民族。
应该说这3个条件中国都具备,所以,在21世纪中国有条件成为世界超级大国。
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在处理国际问题时应该尽量多用经济杠杆、外交手段,少用军事手段,更不能因为战争干扰我们自己的和平发展。
中国亟待明确自身大国定位目前全球国际政治格局和大国关系正处于蜕变期,中国亟待明确自身的大国定位,正确审视与世界大国以及周边国家的关系,这也是未来十年中国面临的重大挑战。
未来十年中美关系对中国来讲是最主要的,在全球关系里也是最重要的一组关系。
自美国宣布重返亚太以来,虽在经济领域已力不从心,但却以安全议题为切入点,非常成功地运用巧实力造成亚太地区局势紧张。
因此我们要正确看待美国战略,冷静处理好中美关系,在不同领域中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充实自己的实力,从容应对各种问题。
第二位是中日关系。
伴随着中国的强有力崛起,中国需要使用大国手段处理周边关系,而处理好中日关系尤为重要。
日本是中国走向第一大国中,在亚洲地区的首要联合对象,同时日本也极易成为美国针对中国的跳板。
如果在中日之间爆发冲突,双方必然会大大损耗国力,彼此都得不到任何好处。
第三位是中俄关系。
未来十年中俄战略合作关系要进一步深化,这涉及解决我国资源战略问题和太平洋海陆权博弈的双层关系。
中国与资源大国联合,俄罗斯是重要突破口,这是因为俄罗斯作为一个真正的资源超级大国和国际上唯一可以与美国抗衡的军事大国,之于中国具有安全、政治、能源以及技术方面的多重重要意义。
中国仍有红利维持高增长中国经济增长还蕴含着极大的动力。
首先,我们只要坚持改革并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上层政治体制,将可以释放出一个巨大的体制红利。
其次,人口红利并未完全消失。
“刘易斯拐点”不仅有一个绝对拐点说,即劳动力在农业里面、在现在的技术水平上释放不出来了,还有一个相对拐点,就是使用先进设备的话,就会有更多的劳动力被释放出来。
未来十年由于城市化带动起来的大量农民进城和土地规模化经营,一定会形成一个新的劳动力释放高峰。
再次是规模经济效益红利。
中国的规模化效益远没有被释放出来,未来空间巨大。
如汽车行业,美国三大汽车厂年产1800万台车,而中国是产自170多家汽车厂。
十大汽车厂占整个产量不到90%,排位第一的上海大众和排在最后的吉利汽车,产量相差几倍。
钢铁、有色、乙烯等行业的规模经济效益都被不合理的体制所压制。
如把这个规模经济释放出来,至少有几万亿元的效益。
最后是空间结构整合的红利。
进入到高铁时代,中国空间结构会出现一次新的大规模整合,而这个大规模整合的结果会伴随着城市化形成新的物流关系,这个新物流关系会极大提高流通效率。
国内目前流通的费用大至占GDP的16%~17%,而发达国家一般是7%~9%,所以中国的流通费用有8~10个百分点的缩减空间。
以上几项加起来,中国经济当中蕴含的长期动力非常巨大。
真正制约中国未来20年高增长的不是需求问题。
只要把供给潜力发挥出来,中国就可以实现年均9%的高增长。
中国经济规模将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未来十年间中国经济规模超过美国是一个大趋势。
基于以下3个假设:一是未来十年中国经济保持9%的增长速度;二是人民币持续的年3%的升值率;三是通胀率设定在4.5%。
在这3个因素下,到2020年中国现价GDP为29.2万亿美元,美国为26.3万亿美元。
当然中国经济规模未来十年超美,很大程度上是靠汇率升值和通胀率高于美国这些货币的变化因素,如果剔除通胀与汇率因素,中国实际经济规模超美应该是在2030年之前。
需要看到的是,中国超美过程中面临很多问题。
首先,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否持续保持9%的增长率,这个增长速度是与中国城市化释放内需的过程相呼应,并与建立与经济基础相适应的制度改革的推进相呼应。
其次,经济总量大不等于综合国力强,在中国真正主导世界经济与政治格局之前,必须建立有利于我们的国际政治经济架构,以及为此做好必要的物质准备。
第三,中国超美和美国超英比较,中国面临的资源约束、国际环境等约束要远大于当时的美国,因此面临的挑战也远大于当时的美国。
中国发展将面临严重资源瓶颈中国作为制造业大国,资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目前中国能源状况是资源稀缺,且缺口巨大;是全球资源消费第一大国,未来需求还将进一步增加;重要资源的对外依存度非常高,资源供给安全面临大挑战。
在工业化所需要的45种主要能源与矿产资源中,除了煤炭,中国其他资源的人均拥有量都排在世界80位之后。
中国由于资源不足,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就变成了资源进口国。
随着2003年以来中国工业化的再次加速,2006~2010年,仅中国就消耗了全球新增石油消费量的84.2%,在铁矿、铜矿和铝矿等方面,中国消耗量的比重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水平。
然而,中国的工业化过程到目前还远没有走完,中国的13.5亿人口中还有9亿是农民,把中国的城市化率提升到发达国家的水平至少还需要20年,而城市化过程也必然会带动中国的工业化再次加速,资源的对外依存度也会不断上升。
能源供需结构将发生根本变化未来十年对中国和世界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变量是基础性技术和能源供需结构,对于非常规资源的开发技术获得突破,有可能使目前的能源版图发生根本变化。
目前对地下1600~3000米左右大量存在的一些不是特别集中的页岩气和页岩油的开采技术已经获得突破。
另外一项是天然气开采出来之后的处理技术,一种是直接的物理办法,低温高压形成液化天然气,另外一种是用化学办法分离出来相对稳定的液体燃料,并可以替代当前的部分液体燃料。
这项进步可以说是革命性的,一旦能分离出这种液体燃料,使用这个技术的价值就非常可观。
根据现在的生产进行预测,以美国为主的北美到2020年产量是2800万桶,约占世界整个石油供给量的1/3。
再加上以巴西为主的中南美洲,未来十年可能出现石油供给结构向西半球转移的趋势。
从需求结构来看,东亚、南亚以及其他非能源产出型的新兴国家仍将是能源的主要需求方,需求量持续增加的趋势不会改变。
但鉴于产业结构、节能技术、可替代能源的普及使用,需求增幅或将减缓。
能源供需方的交易关系,以及总需求量的扩张,决定了能源价格的形成,不可能由供给方单方面主导,供需共同主导的能源供需关系及其价格体系应是未来的基本状态。
中国最主要的战略方向是向西发展未来十年中国发展面临最大的瓶颈是资源问题。
从目前资源进口来源看,中国的海外油源主要集中在中东和非洲,进口份额分别为51%和24%,这两地的石油进口占中国石油进口量的3/4。
因此,受资源的牵引,西向是中国未来十年最主要的战略方向。
目前来看,中国能源突破路线主要有3条:一是延续传统的海上路线,从非洲、中东沿海到东南沿海的线路;二是从中国内发性地向中亚方向进展,最终彻底打通到地中海的线路;三是向北,经远东的线路。
由于目前中国进口主要通过海上运输,中国进口铁矿石的96%、石油的90%、外贸出口的90%都是通过海路,尤其是来自中东和非洲超过80%的进口原油,都要经过马六甲海峡这个战略咽喉通道。
过多依赖海洋通道,这对中国在进行某些战略博弈上非常不利,因此西向这条线,打通陆路通道意义就尤为重大。
(本文根据中国战略思想库2012年第12~14次讨论综述整理而成。
参加讨论人:王建王湘穗李晓宁刘军红赵昌会马振岗乔良向松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