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15机电技术教育姓名:喻青青学号:1551110013
《碧潭》赏析
中学时代,因为一首《乡愁》,余光中先生为我们所熟悉,心目中对他的定义一直是一位台湾的爱国诗人,再加上工科的学生,本来对文学常识知之甚少,从各种渠道搜集到他的资料后发现,原来对于作者,我们一直存在理解的偏差。
他是一位爱国诗人,却不仅仅是一位爱国诗人。
许多人评论,余光中是个复杂而多变的诗人,他写作风格变化的轨迹基本上可以说是中国整个诗坛三十多年来的一个走向。
因此,从分析惯常的语言风格的技巧来评判这首诗显然是不明智的,好的诗,犹如一杯好的茶,需要慢慢品,细细品。
初读,便觉得这是一首情诗,写的悠扬婉转,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似乎是“我”倾心于一位美丽优雅的姑娘,却只是默默地喜欢着,在脑海中想象着同她约会时的美好场景。
“那就划去太湖,划去洞庭,听唐朝的猿啼......”意境朦胧,朦胧的文字里潜藏着的是掩饰不住的淡淡的愁和深深的爱和思念,这思念,绵绵不断,从上个七夕,到下个七夕。
再读,诗歌里面的每一个意象似乎都在向我倾吐着作者的情感:“桂桨”,用桂木做的棹啊用兰木做的桨,即是借用屈子离骚中的名句“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划破月光下澄澈的水波啊,划动在清明的河流中一直到了傍晚,在月光浮动的江面逆流而上,我的情思啊悠远茫茫,眺望心中的美人啊,她却在天边遥远的另一方,对爱人的思恋和不能相见的怅惘可见一斑,光是这样就完了?没有!回过头去看那个数量词“十六”,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用三柄六柄九柄,偏偏用十六?思忖了许久,不得其解,吃饭时看到了手中的筷子,恍然大悟,十六就是八双啊,看着别的情侣成双成对撑着小船卿卿我我,而我却独自一人眼巴巴地看着,这样虐狗的场景之下,象征着平安幸福的青色琉璃被敲碎了,心碎了一地,对她的思恋之情便更加浓烈也更加能够被理解了。
作为一个有文化内涵的诗人,他没有直接说被虐了,而是采用了文学创作中“以此物代替彼物”的方法,含蓄而具有表现力,更能激发读者的同情心。
“几则罗曼史躲在阳伞下”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表现了作者被虐后的无奈之情。
同样是面对着容易使人产生无限情思的水,宋代李之仪面对滚滚东逝奔流不息的江水,心中涌起万般柔情,为心爱的女子写下流传千古的“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词人李清照怀揣着对丈夫的思恋之情,茶不思饭不想,一句“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抒发了万千愁绪,而作者则效仿古人借助这些能够生动而又准确地传情达意的意象来表达内心的爱意。
多么希望她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声啊,如果不可以,那就让透明澄澈的碧潭照见他,让他与自己忧伤的侧影做个伴,如果还是不可以,就让载着他的忧愁的舴艋舟轻一点儿,再轻一点儿,这样的痛苦他已承受不来!
不得不提一下“如果碧潭再玻璃些,就可以照我忧伤的侧影,如果舴艋舟再舴艋些,我的忧伤就灭顶”中的“玻璃”和“舴艋”两个词,第一次读的时候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读的太快看错了或是漏掉了点什么,百度确认了一遍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正如古代名家的错别字可以被叫做通假字,诗人的故意为之也被称作是一种艺术手法,名词活用做形容词,乍看之下有些牵强附会的生硬,或是诗人有故意引起读者注意力而胡乱使用文字的嫌疑,细细品来,却别有一番新鲜的意味。
西方论文中有“陌生化”原则,中国古典文学中亦有所谓“拗硬生新”的原
则,即诗要捕捉读者的注意力,就需要一定程度上打破惯常的语法规范,采取时序错位,并置之意象,转换词性,反常搭配等方法,以求得新奇的艺术效果,使读者在对时局的反复玩味中获得新鲜的审美享受。
由此看来,诗人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接下来又是两个拟人连用,八点半,吊桥是一个贪睡的男孩,慵懒而又惬意地正享受着夏日时光,夏则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就这么不知不觉地闯入了,将他从他孤独的世界里面唤醒,她的笑声是如此悦耳动听,她的身影是如此翩翩轻盈。
一副俊男美女初次相见的美妙场景就这么跃然纸上,弥漫着跳动着的青春的气息,韵味十足。
从此男孩便深深爱上了女孩,吃饭时想她,喝水时想她,睁开眼睛是她,闭上眼睛还是她,就连看见了翩翩飞舞的蜻蜓,也当做是她。
他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由此展开了无尽的想象,他想到了西施和范蠡,他们泛舟湖上,忘却俗世,爱情之舟跨越时空,穿梭古今,从太湖到洞庭,从战国到唐朝,从地上到天河......然而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受着自由伸张流动的情绪的支配,诗人的思绪此时已经完全乱了,不合情理也不合逻辑,对于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的无限遐想却在此处戛然而止,以一个交通失事告终,回到现实,连牛郎织女都能每年一次隔河相望,在云中织锦,在月下低吟,互诉衷肠,从上个七夕,到下个七夕,永远不会分离。
正如诗人的爱情之火,永远不会熄灭,足见诗人用情至深。
细细读来,愈加发现,文字在诗人的笔尖下,肆意地跳动着,变幻着,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诗人一方面承袭了中国古典诗词意境营造的传统美学风格,另一方面又大胆学习西方诗歌注重语言技巧求新求异的创作方向,所以有人说这首诗“更像一个中西合璧的混血儿”,称余光中为“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大概源于其作品不断变化的艺术风格,但变化的是对美与艺术的不懈探索,不变的是对缪斯的永恒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