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文档之家› 难以破解的萨尔浒大战,大明王朝的军事实力遭遇空前摧毁-今日头条

难以破解的萨尔浒大战,大明王朝的军事实力遭遇空前摧毁-今日头条

难以破解的萨尔浒大战,大明王朝的军事实力遭遇空前摧毁-今日头条本文作者为我们爱历史团队成员,通俗历史作家覃仕勇。

努尔哈赤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四月十三日悍然颁布“七大恨”,公开跟明朝叫板,倾巢略明。

短短数日,便攻陷抚顺,接连命下东州、马根单等五百余城堡,掠明帝国人畜三十万,编降民一千户,杀明朝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及千把总等官五十余员,获马九千匹、甲七千副。

万历勃然大怒,决定好好收拾这个小酋长。

万历召开了一个九卿科道会议,挑出了一个牛人担任辽东经略,负责征剿努尔哈赤。

这个牛人姓杨,名镐,字京甫,号风筠,商丘(今河南商丘)人,万历八年进士。

说杨镐是牛人,绝不是信口瞎说,有事实为证:杨镐任山东参议时,曾分守辽海道,率军雪夜度墨山,奇袭蒙古炒花帐,一击得手,大胜,而后垦荒田百三十余顷,岁积粟万八千余,大利边境。

另外,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日本侵略朝鲜,时任右佥都御史的杨镐于次年(1597年)奉命经略援朝军务。

日军由南往北猛攻,连战连捷,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入王京,毁坟墓,劫王子、陪臣,剽府库,荡然一空,八道几尽没”(《李朝实录》),汉城告急。

所幸杨镐从平壤直抵汉城,挥军与日军连番血战,终于化解城下之危,遏止了日军的北进,取得了稷山大捷。

就因为这一战,著名明清史研究家李光涛先生赞称:“稷山大捷,由丁酉倭祸言之,乃明人再度援韩第一功。

而是役立功人物,又应以经理杨镐为第一。

”足见杨镐在抗日援朝战争中居功至伟。

朝鲜人也因此将杨镐视为民族大救星。

继稷山大捷之后,杨镐乘胜再战,拟将日军主力围歼于蔚山。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连接的十数日暴雨使日军躲过了一劫,明军屡攻不下,士气渐沮,功败垂成,未能使战果进一步扩大,反被日军所败。

按理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可是,杨镐却因此遭到了朝内大臣的激烈弹劾,指责他“贪猾丧师,酿乱欺罔”(《明神宗实录》),最后落了个革职撤回的下场。

杨镐回国之日,朝鲜上至国王,下至平民百姓,无不痛哭流涕,士民男女重髫戴白,牵衣拦道,一送再送,直出郊外,大臣纷纷赠诗为别。

(事见《再造藩邦志》卷五)这还不算,朝鲜国王此后还多次上疏万历为杨镐鸣不平,并建宣武祠于汉城南郊,亲书“再造藩邦”匾额悬于祠内,供奉杨镐画像(见《李朝实录》)。

这次挂帅出征,杨镐的所遇上的困难还是比较大的。

虽然明朝驻守辽东的守军尚有两万余人,但在后金八旗军压迫式战法的攻击下,军心靡溃,几成惊弓之鸟。

辽东守军只能被动地分兵驻守各个卫所,无法完成反击和进剿后金的任务。

明朝必须从全国各个防区抽调军队,组成一支在数量上、装备上压倒后金军的大军。

所以,除了由杨镐全面负责辽东事务外,万历还任李如柏为辽东总兵,原总兵杜松负责驻守山海关,原四川总兵刘綎、蓟镇总兵王国栋、副总兵柴国柱、延绥总兵官秉忠随时候命。

杨镐通晓军事,深谙兵凶战危,到了任上,并未草率采取行动,而是聚积粮草,集结军队,收集难民,振作士气。

这年冬天,四方援兵完成了集结。

其中,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各发精骑一万,共约三万人;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四处,则各发兵精骑六千,共约两万五千人;而川广、山陕、两直,各发步骑兵五七千不等,共约两万人;浙江发善战步兵四千;永顺、保靖、石州各处土司兵,河东西土兵,数量二三千不等,共约七千人;全部明军共计八万八千人左右。

此外,加上同盟军海西女真叶赫部兵一万人,朝鲜兵一万三千人,总计十一万多人,包括后勤、运输等等,号称四十七万。

由于四方调兵,辽东军饷随即骤增三百万两,于是循当年援朝御倭旧例,天下除贵州外每亩加派三厘五毫,共增赋银二百多万两。

这对当时财政状况不佳的明朝而言,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

基于这个原因,大学士方从哲、兵部尚书黄嘉善、兵科给事中赵兴邦等廷臣唯恐师老饷匮,不断发出兵部红色令旗,催促杨镐抓紧行动。

杨镐通过与总督汪可受、巡抚周永春、巡按陈玉庭等人商议,定于二月十一日誓师,二十一日出塞。

杨镐大会诸将,制定了作战方案:兵分四路,分进合击。

杨镐这个做法,也许会有人存在疑问,觉得,将明军的十万人分成四路,那么平均每路只有2.5万人,而努尔哈赤有6万左右的兵力,一旦努尔哈赤集中全部兵力只对付其中任何一路,都会在军力上大占优势,怎么这么简单的数学题都不会算,还指挥官呢,狗屁!事实上,从当时的形势出发,明军调自四面八方,除了九边重镇(指的是明朝在北方边境设立的九个军镇,包括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蓟州、山西、固原)中的辽东、延绥、宁夏等镇、以及四川和浙江外,其他各地的军队战斗力并不强,而且他们来自不同军区,互不隶属,无法将他们在短时间内磨合在一起,权衡之下,分头并进当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分进”并不等于分散兵力,而是一个兵力集结的过程,“合击”才是关键,各路明军分头前进,努尔哈赤无法判断哪支部队是主力,就不敢轻举妄动,如若其贸然出击,就会置后方于不顾,随时有被端掉的危险,可谓防不胜防。

这样,“分进”的风险就相对降低,而各“分进”的部队一旦指定到达地点,仍然在“合击”敌人时持有兵力上的优势。

相对而言,集中兵力以一路人马开进。

则努尔哈赤可以放弃后方,倾巢而出,对明军进行伏击和骚扰,本来,明军在林海雪原中与占据地利的敌人展开野战就没有取胜的把握,而明军从辽沈发兵攻击后金都城赫图阿拉,需要纵深两百多里进入后金腹地作战,沿路又多是山川峡谷,河流林莽,路途险要,易守难攻,合兵后的军需辎重过于庞大不说,地形又不熟悉,一旦陷于险地,缺少了前后左右的呼应,搞不好会被全军覆没。

所以,明军的口号是:“数路齐捣,旬日毕事耳”( 《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第7 册)。

这四路军分别是:左翼北路军由开原总兵官马林率领,共一万五千人,会同叶赫部的一万三千人出三岔口入浑河上游,从北面进攻赫图阿拉。

左翼中路军三万人,由山海关总兵杜松率领,从沈阳渡浑河出抚顺关,从西面进击赫图阿拉。

右翼中路军由辽东总兵李如柏率领,二万五千人,从清河城出鸦鹕关,从南面袭击赫图阿拉。

右翼南路军由辽阳总兵刘綎率领,会合朝鲜兵,共二万三千人,出宽甸,从东南攻向赫图阿拉。

另外,杨镐还派出总兵李光荣率军驻广宁,副总兵窦承武驻前屯,监视与阻击与努尔哈赤关系很好的蒙古兵。

又派总兵官秉忠、辽东部司张承基率兵驻辽阳,为机动兵力;管屯都司王绍勋总管运输粮草辎重。

自己坐镇沈阳,直接指挥四路大军。

二月二十一日天降大雪,行军困难。

杨镐不得不将出发时间改为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雪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有人提出延期发兵,等雪晴再战。

杨镐不同意。

理由如下:一、大军已齐集于辽东,且不说朝内一催再催,一旦延期,军饷粮食接济不上,就会影响士气,对战事不利。

二、时已二月初春,经过漫长冬季的空耗,物资向来匮乏的东北女真部落也承受着巨大的后勤压力。

三、因为下雪,出兵的日子已经推了一推,现在还在下雪,是敌人疏于防守,突然发兵,正好攻其不备,一举破城。

兵者,诡道也。

用兵之术,在于虚实变幻,神鬼莫测。

四、最要命的是,先前为了麻痹对方,杨镐故意给努尔哈赤下了一道战书,说:“明国的四十七万大兵要打来了,领兵的将帅和监军的文臣都到齐了。

三月十五日乘月明之际,分路前进。

”(见《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3)杨镐的愿意是,以四十七万大军的声威先从心理上给努尔哈赤以强大震慑力,让其心生畏惧,不敢出击,一昧坚守赫图阿拉。

这样就更利于分进合击的战略部署,形成合围赫图阿拉的局面。

而故意将发兵日期说成十几日之后,是为了迷惑对方,让其在信与不信之间犹豫,摸不着头脑。

而现在,如果把出兵的日期再往后推,真成了三月十五日出兵,到时不免弄巧成拙,反成为敌军所制。

所以,考虑再三,杨镐毅然决定在二月二十五日,正式出兵。

那边,努尔哈赤接到了杨镐的战书,着实吃惊不小。

面对明朝大军的多点进攻,后金不免有些势孤力弱,寡不敌众,怎么办呢?在后金的军事会议中,后金高层形成了两种意见:第一,坚壁清野,各处据险而守,负隅顽抗,死拼死守,时间一久,等明军后勤补给出现了问题其自然退走。

第二,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萨尔浒之战书碑)毫无疑问,第一种作战方案比较务实,也比较合乎战争规律。

可是,努尔哈赤却选择了第二种,笑称“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见傅国《辽广实录》卷上)。

表面上看,第二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将明军的十万人分成四路,那么平均每路只有2.5万人,而努尔哈赤有6万左右的兵力,一旦努尔哈赤集中全部兵力只对付其中任何一路,都会在军力上大占优势,赢面很大。

事实上,战场厮杀,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人数占优,只是一个有利因素,而不是决定因素。

影响战争的因素有很多,比如说天时,比如说地利,比如说战士的士气,比如说武器装备等等。

更何况,你努尔哈赤要集中兵力对付明军的其中一路,那么哪一路是虚,哪一路是实?而且最好你还得搞清楚是哪一路最先到达,弄不好你在这边对付这一路,另一路已经摸到你的后方把你的老窝给端了,又或者,你以为你专心只对付一路,又焉知人家不是四路同时到达?那时,四路一拥而上,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说,努尔哈赤选择的第二种作战方针,其实风险系数是很高的。

说白了吧,这是一种赌徒式的选择。

可是努尔哈赤的运气一直都很好,这次,他又押中了。

当他获悉了四路明军的领军人物,就猜出了明军的主力来自杜松所率领的左翼中路军。

杜松所率的左翼中路不仅人数较多,而且装备精良,配备有全军最好的火器。

士兵多来自宣府、大同、山西、山陕等边镇,以骑兵为主,其中有一手持刀或矛,一手持火统的“跳荡铁骑”,全是百战边兵。

努尔哈赤说:“明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所西来者,必大兵也,急宜拒战,破此则他路不足患矣。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六)于是,只分兵五百人阻击右翼南路明军刘綎部。

另命次子代善为前敌总指挥,率八旗大军主力,开赴北线迎击左翼中路明军杜松部。

自己亲率精锐巴牙喇(近卫军)殿后。

他还派人到浑河上游筑起坝堤蓄水,单等杜松部渡河就放水泻洪。

他这个诡计又得逞了,明军被淹死很多人,并成功把杜松部一分为二:杜松率领的大部分兵马已经过河;但参将龚念遂所率的辎重营却无法过河,很多火枪大炮被阻隔在了河对岸。

杜松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河,是因为他探知后金正在铁背山上的界凡城上修筑防御工事。

界凡城“形势险要,扼锁阳之咽喉”,是后金都城赫图阿拉的战略要地。

界凡城北,临浑河东岸的吉林崖,为界凡第一险要之处,界凡城南为扎喀关,为界凡另一处险要之地,扎喀关旁苏子河对岸是萨尔浒山。

这里距后金都城赫图阿拉只有一百余里。

过了界凡,地势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他想尽快取下界凡。

虽然火枪大炮没能跟上,但杜松探知后金兵在界凡筑城只有少数人,便再一次分兵,留两万人在萨尔浒山麓扎营;自己率轻装一万人渡过苏子河(浑河的源头,满族的栖息地,最后流入渤海。

南岸是赫图阿拉城),抢先进攻界凡城下的吉林崖。

相关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