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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文学研究考察文章姓名:张艳华班级:对外汉语一班学号:20093640131灵与肉的挣扎——可悲又可恨的交际花尹雪艳【摘要】:白先勇的作品《永远的尹雪艳》中塑造的著名交际花尹雪艳可以说既是一个“精灵”,又是一个“魔鬼”,她让人觉得既可怜又可恨。

作者在作品中对她基本没有什么心理描写,尹雪艳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其实她的内心存在过灵与肉的挣扎,这种灵与肉的挣扎表现出了她的矛盾性。

本文将从作者对她外在的一些描写中探寻尹雪艳内心灵与肉的挣扎以及尹雪艳身上的矛盾性。

【关键词】:尹雪艳;灵与肉的挣扎;矛盾性一、可悲的“精灵”,灵的挣扎尹雪艳是上海百乐门时代著名的交际花,她迷倒了众多的男士,这些上海洋场上的男士对她可以说是趋之若鹜。

作者在文章中有这样的一段描写,“有些荷包不足的舞客,攀不上叫尹雪艳的台子,但是他们却去百乐门坐坐,观观尹雪艳的风采,听她讲几句吴侬软语,心里也是舒服的。

”③通过这样简短的描写我们就可以看出尹雪艳在交际场上的吸引力,至于尹雪艳吸引人的地方,谁也说不清,但是她有一张“神奇”的脸——永远也不老。

作者在文章的开头就用了一句“尹雪艳总也不老”,她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永远的那么鲜艳。

作者还通过描述其他人的变化来突出尹雪艳的永远年轻,像“当年替她捧场的五陵年少,有些天平都开了顶,有些两鬓都添了霜”。

她就像是一个“精灵”给那些从大陆到台北来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带来了无限的快乐。

尹雪艳能让那些太太们把十几年来不如意的事一股脑儿抛掉,能让那些出入的男士在心理上回复不少优越感,她把来到公馆的每一位客人,不分尊卑老幼,都招呼的妥妥帖帖。

这样一位能给大家带来那么多的快乐的人,我们能说她不是一位“精灵”吗?而且,这样一位“精灵”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因为不管人事怎么变迁,她一径是那么浅浅的笑着。

而且大家有什么烦恼都来找她诉说,而她也总能把大家那焦躁的脾气一一熨平。

但是,从作者对尹雪艳的外在的一些描写中,我却感觉到尹雪艳的悲凉。

文章在描写她的笑容时,有这样一句话“连眼角儿也不肯皱一下”,没有哪一个女③引自《白先勇经典作品》,第109页,当代世界出版社,2004年9月第1版人是不老的,岁月就是女人最大的敌人。

我们能做的只有将岁月的痕迹从脸上尽量减轻,但是想要减轻脸上岁月的痕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尹雪艳却做到了,像别的女人慢慢变老时脸上必然会有皱纹,可尹雪艳就是没有。

那些太太们可以像尹雪艳那样每次笑的时候都有意识的不让眼角儿皱一下吗?她们没有那个毅力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尹雪艳清楚地知道,社交场合是她生存的环境,离开了这样一个环境她没有办法生存,而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想要永远的存活下去就必须有一张“永远也不老”的脸。

当尹雪艳连笑都不能随心所欲的笑时,我体会到的是她无限的悲凉感。

而且她对来到公馆的每一位客人都细心照料,这也是生存所迫,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那些客人来公馆聚会,这样她才能得到客人们掷下的十分慷慨的桌面钱。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要考虑每个人的喜好,她的心中有的永远是如何讨他人的欢心。

尹雪艳所住的新公馆可以说是她的家,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扮这个公馆,但是从小说中的描写我们可以看出尹雪艳对整个公馆的设计都是从如何让客人觉得舒服这个角度来思考的。

虽然说她是这个公馆的主人,但是其实这个公馆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一个自己的栖身之所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我想尹雪艳的内心也是痛苦和悲凉的吧。

当众人把尹雪艳看成是“精灵”的时候,我想她自己其实是不想当这样一个完全没有自我的“精灵”的。

有谁愿意每天的生活都是围绕着他人旋转,丝毫没有自己的空间?有哪一个女人不想被其他人当成中心,所做的一切都按自己的喜好来?这样一个“精灵”注定是可悲的。

尹雪艳也曾有过灵的挣扎,一个女人会愿意被人家称为“货腰娘”吗?愿意被人家说成是“煞星儿”吗?她在徐壮图灵堂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她灵的挣扎。

尹雪艳走到徐壮图的灵堂前,凝着神,敛着容,朝着徐壮图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鞠躬,一直浅笑着的尹雪艳在那个时候却敛起了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尹雪艳本来是从不会因为外界的变迁而影响到自己的,但是徐壮图的死还是在她的内心激起了涟漪。

虽然她外在的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的从容,作者对她的心理活动也没有描写。

但是从她“凝着神,敛着容”的表情中,我们可以猜测出那个时刻她的内心应该也是受到震荡的。

一个分外英挺有着大好前途的新兴实业巨子因为自己而失去一切甚至性命,殡仪馆门口“痛失英才”四个字应该刺痛了她的神经,她在那个时候应该挣扎过,自己是否还要继续这样的“寄生生活”,是否还要这样活得没有自我,过着这种被他人所唾弃的生活。

她明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没有谁可以保得住一辈子享荣华,受富贵,她这样的生活是否真的还要继续。

在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尹雪艳内心灵的挣扎会是何其激烈,可想而知,如果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考虑,我想她或许根本都不会有挣扎感。

因为只有当一个人在一种极端的情况下,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时,这种紧迫感会让她内心本来的挣扎感变得更加强烈。

在她和徐太太握完手,我想她已经得出了了答案,作者在小说的最后也间接地给出了尹雪艳最后的答案。

尹雪艳灵的挣扎失败了,她选择继续过那种依附他人的生活,她彻底的抛弃了内心最后的一点灵性,在以后她再也不会有灵的挣扎了。

小说的最后她对吴经理说:“干爹,快打起精神多和两盘,回头赢了宋经理和周董事长他们的钱,我来吃你的红!”以前她还会细心地照料吴经理,那个时候她的内心还存在着一些灵性,她对吴经理的照顾可以看出她人性化的一面、也间接地表露出她的真性情。

我想当她有这些灵的东西存在时,它们必定会让尹雪艳对自己过的生活产生一些思考和挣扎,她在平时肯定会有“灵的挣扎”,因为每一个人都是向善的,她的内心会因为这些灵的东西试图冲破外在“肉的欲望”而不断有一种挣扎感。

在灵与肉的挣扎中,灵的挣扎失败了,在她作出决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吃干爹的“红”,她以干爹作为自己的第一个祭品。

从上面的分析中,我们看出尹雪艳虽然外表无限风光,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其实是十分可悲的,而且尽管她内心灵的挣扎失败了,但是毕竟她有过这样的挣扎,这就是值得我们肯定的。

二、可恨的“魔鬼”,肉的堕落尹雪艳让很多原本完整的家庭变得极其悲惨,有许多人甚至因为她而失去性命。

尹雪艳就像文中所说的那样,凡是到了乱世,这些妖孽都纷纷下凡,扰乱人间,那个尹雪艳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变的呢!从作者对她的描述中我们感受到,尹雪艳俨然是一个让人觉得十分可恨的“魔鬼”。

而她也确实像一个魔鬼一样,接近她的人,轻者败家,重者丧命。

当上海棉纱财阀王家的少老板王贵生说,如果用他家的金条儿能够搭成一道天梯,他愿意爬上天空去把那弯月牙儿捏下来,插在尹雪艳的云鬓上。

在那个时候,尹雪艳知道王贵生已经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但她只是吟吟的笑着总也不出声。

如同一个魔鬼一样,在一旁笑着看一个慢慢的走向堕落,果然最后王贵生因为犯法被枪毙了。

而尹雪艳只是停了一宵算是对王贵生致了哀,一条人命在她那里只是停一晚上活动的价值,看到这我们不禁会觉得尹雪艳真是如同一个魔鬼一样让人心生恨意。

而且尹雪艳立即转向下一个目标,她让洪处长为了她抛弃妻子,把一个完整的家庭给拆散,只为了满足自己肉的享受。

在成为了洪夫人之后,她住在一个华贵的洋房了,尽情的享受荣华富贵。

作者在文中用一系列的颜色词来暗示尹雪艳的“魔性”,阿恩海姆曾经说过“白色还具有一种神秘莫测的东西,一种比象征流血的红色更能给心灵带来恐惧的东西。

”④在小说中,白色就和冷酷异质同构,就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而且白色和红色是全文的主色调,白色在文中共出现了有二十多次(包括银白色),⑤这些白色就让尹雪艳有了一种冷漠感,尹雪艳平常打扮时总是一身素白,就像是一个通身银白的女祭司。

她身上的白色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意味,不能不让人将她和“魔鬼”联系起来。

每当作者写红色时他又将红色描写成一种近乎是血的颜色,这让人对尹雪艳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像作者描写的那样,她是冷艳逼人。

她“魔鬼”的本性在遇见徐壮图的那天晚上得到最大的彰显,她破例的在右鬓簪上一朵酒杯大血红的郁金香,那朵血红的郁金香颤巍巍的抖动着,尹雪艳的魔鬼一面在这朵“血红的郁金香”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这些色彩词不由的让我们产生一种阴冷的额感觉,这也正是作者想要的效果,正是尹雪艳的“魔鬼”形象让我们产生这种感觉。

尹雪艳来到台北后她依然追求一种依赖他人而得到的浮华生活,而且对这种浮华的生活的要求更高,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她“肉的堕落”程度在不断的加深。

她追求的始终是一种外在的感官上的享受,比如说能在国际饭店的二十四楼的屋顶花园享受华美的宵夜,当她是上海百乐门的交际花时,她接触的永远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男士,只要是那些能给她提供富贵的生活的人她都愿意与之交往而且④引自美国,鲁道夫•阿恩海姆:《艺术与知觉》,滕守尧、朱疆源译,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495页。

⑤引自《斑斓的色彩丰富的意蕴》,朱美禄,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博士、南昌科技大学中文系讲师只愿意和他们交往。

这个时候她的享乐停留在由那些追捧她的男士提供的,但是在台北,她开始自己选择那些她想要的享乐。

在她来到台北以后,她的公馆一向维持着它应有的气魄,她提供的午点是宁波年糕或潮州粽子,晚饭是京沪小菜——金银腿、贵妃鸡、抢虾、醉蟹,每天的筵席还都不一样。

这些天南海北的食物是多么奢侈的享受,在那个年代一般人想的是只要能吃饱就可以了,但是她却花尽各种心思做出各种新奇的食物。

或许这是她想要笼络住那些客人的方法之一,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也是她自己想要的,因为只有是她自己想要的她才能想到,她自己也在尽情的享受着这些她自己选择的东西,不仅是食物。

前面说过,尹雪艳是有过灵的挣扎的,但是她对肉体享受的强烈欲望最终让她将内心仅有的“灵”彻底抛却。

我们看到的是尹雪艳肉的堕落,而且是越陷越深的堕落。

她展现出来的“魔鬼”的形象让人对她心生阴冷之感,而她肉的堕落更是让人对她心生恨意。

三、矛盾性尹雪艳灵与肉的挣扎就表现出她的矛盾性,她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一方面想要过着不劳而获的奢华生活,这样她就不得不在各个方面迁就他人,活得没有自我,另一方面她也想保持人性中善良的一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时代让尹雪艳变得矛盾,在上海百乐门时代,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给尹雪艳提供了生存的机会,而当那个时代过去后,人们对上海那种奢靡生活的眷念又让尹雪艳有机可乘,她就是利用这一点继续过着寄生的生活。

这中安逸浮华的生活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毕竟每个人都是有惰性,更别说是对于一个交际花来说,如果她不寄生于他人,她如何生存下去将会是一个难题。

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天性中就有一种母性的特质,她也想要一个安定的家,一个宠自己的丈夫,因而她也曾有过灵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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