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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郭沫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

*本文为2013年度四川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郭沫若研究)课题“郭沫若之于马列经典著作:翻译、传播及认同”(重点项目,课题编号:GY 2013A 07)研究成果。

收稿日期:2015-04-07作者简介:邱少明(1971—),男,安徽六安人,中共铁道党校党建和基本理论教研部讲师、博士;研究方向:党建、哲学、马克思主义理论等。

关于郭沫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邱少明(铁道党校党建和基本理论教研部,北京100088)摘要:一代学术大师郭沬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主要有《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节译、《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摘译和《神圣家族》的节译,他翻译的主体原因一是矢志修学储能,二是炽热理想情怀。

郭沫若马克思主义经典翻译的价值意蕴一是具有很高的翻译学术价值,二是具有很强的理论宣传功效,三是加速自身迈向马克思主义之路。

关键词:郭沫若;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中图分类号:I 046文献标识符:A文章编号:1003-7225(2015)02-0024-05作为20世纪中国乃至世界文化殿堂的巨擘,郭沫若倾注毕生精力,为中华文明的翻译事业注入甘洌清泉。

在马克思主义文献翻译方面,经典著作主要有《政治经济学批判》(1931年12月)、《神圣家族》(1936年5月)、《德意志意识形态》(1938年10月),其他有《社会组织与社会革命》(1924年,河上肇著)、《黑格尔式的思辨的秘密》(1936年,马克思著)等。

而且,郭沫若差点儿翻译《资本论》①。

郭沫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不仅极大提升了自己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加速迈向马克思主义之路,而且对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中国化、大众化以及我国马克思主义史学、文学的建立发展,均做出了重大贡献,深具历史价值和当代意义。

—、郭沬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总体概况(一)《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节译撰写于1857至1858年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乃马克思首部正式公开发表的政治经济学经典,由柏林敦克尔出版社1859年6月出版,全书涵盖三部分,即《序言》《商品》《货币或简单流通》。

《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是马克思1857年8月底至9月中旬的20余天,为即将着手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而撰的“总的导言”。

1930年5月,郭沫若正式译完了《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一节,冠以《经济学方法论》登载于《社会科学讲座》第1卷(1930年6月出版)。

接着,郭沫若耗时大半年,于1930年12月译完《政治经济学批判》,1931年12月交上海神州国光社付梓,这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二个中译本②。

该译本涵括三部分,即马克思1859年序言,资本一般,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论。

在1932年5月出版的《读书杂志》《中国社会史的论战》专号第1卷(王礼锡、陆晶清主编)上,《政治经济学批判》郭沫若译本被专门广而告之:“本书的译文,忠实流畅,郭先生译此书时,尤特别审慎。

排列格式,一依原样,并经郭先生亲身校对,绝无错文错字,读者一读便知。

”[1]该译本1946年由上海郭沫若学刊2015年第2期(总第112期)翻译研究*群益出版社再版,到1951年4月已发行至第6版,印数达13500册。

郭沫若后来忆道:“我也翻译了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和《德意志意识形态》,两部书都经王礼锡的接受,由神州国光社出版。

前一书出版时把我写的一篇序言丢掉了,后一书一直被积压着,是在抗战期才出版了的。

”[2](P368-369)(二)《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摘译民国时期,我国学者译介《德意志意识形态》主要有三种范型:一是摘译若干段落,像高语罕遵循河上肇《辩证法经典》为底本而节译《A.一般意识形态,德意志意识形态》之若干段落;二是摘译章节,像郭沫若遵循梁赞诺夫主持的《马克思恩格斯文库》(第一卷)(系MEGA1)为底本摘译出《费尔巴哈》一章,以及周建人遵循英国劳伦斯与威沙特公司出版的阿多拉茨基版本的英译本为底本,摘译出《费尔巴哈》一章;三是转译、述评与阐发,像章克标对《费尔巴哈》一章之“名著精髓”式的转译及阐释。

自译介的源头勘正,我国学者译介《德意志意识形态》的版本来源主要有以下三种:一为日本渠道,像高语罕;二为欧洲渠道,像周建人;三为苏联渠道,像郭沫若及荃麟。

1938年11月,上海言行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了郭沫若于20年代末译就的《德意志意识形态》(出版时书名即《德意志意识形态》)。

郭沫若译就的《德意志意识形态》内容涵括《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德意志意识形态》序言及第一章《费尔巴哈:唯物主义观点与唯心主义观点的对立》。

在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的节译过程中,学术大师郭沫若首次亮出要对《德意志意识形态》开展文献学研究。

概言之,他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摘译,既深度契合当时紧张火热的抗战现实社会实际,又密切关联于当时文艺界关于马克思主义人民大众的文艺观之学术辩论,还密切关联于当时文艺界关于文学新现实主义的论争。

比如,郭沫若在论及文艺之现实主义时,尤其呼吁文艺之真实性。

他一再声明,现实主义并非单纯的写实主义,必须深刻体悟到艺术之真实,其实较“现实的真实有时还要真实”[3](P85)。

(三)《神圣家族》的节译《神圣家族》的节译本《艺术的真实》是郭沫若1936年译就的,原题为《艺术作品之真实性》,1936年5月由东京质文出版社正式出版,上海群益出版社1947年3月将之作为郭沫若系列译著予以再版。

《艺术的真实》主要是《神圣家族》第五章之后内容,涵括八部分:抽象与具体性、思辨的方法之虚伪的自由、思辨的文艺批评之畸形的一例、布尔乔治浪漫主义文学之肯定的典型之暴露、被揭发了的“立场”之秘密等。

郭沫若《艺术的真实》翻译,底本是阿拉多次克德文版《马恩全集》第3册,纠错了日译本。

马克思恩格斯《神圣家族》全称是《神圣家庭,或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

驳布鲁诺·鲍威尔及其伙伴》,合撰于1844年9至于11月间,1845年2月于法兰克福出版单行本。

该书既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经典,也是马克思恩格斯第一次合著的抨击青年黑格尔派主观唯心主义并阐发唯物史观的著作,还是一部马克思主义文学力作和美学经典。

二、郭沬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的主体分析(一)矢志修学储能从译者素质禀赋看,郭沫若不仅德文、日文、英文功底扎实,而且科学学养深厚,还兼具丰富的翻译知识、经验。

他1914年东渡扶桑后,便发愤攻读日文及科学知识,烈火一样的激情,如饥似渴,半年后考入东京第一高等学校。

随后三年以及帝国大学四年,郭沫若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热情钻研各国语言及其他知识,夙兴夜寐。

他后来于《学生时代》里忆道:“三部的课程以德文的时间最多,因为日本医学是以德国为祖,一个礼拜有十几、二十个钟头的德文。

此外,拉丁文、英文也须得学习。

日本高等学校的功课,有一半乃至以上是学外国语,有第一外国语,第二外国语。

甚至向我们学医的人在第一德语、第二英语之外,还要学第三种拉丁语。

一个礼拜的外国语时间在二十二三个钟点以上。

”[4](P51)在东瀛,迫于生计,加之志存高远,渴求新知,郭沫若翻译了大量文学、美学等社会科学文献,这为他后来翻译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二)炽热理想情怀青年郭沫若一腔热血,赤子情怀,逐步具有了强烈的译介马克思主义著作热望。

在创造社朋友鼎力相助下,1924年4月,郭沫若为译《社会组织与社会革命》(河上肇著)而专程再次漂洋赴日。

其实,他此时生活清苦,译书原想是挣钱家用。

但始料未及的是,此书刚刚译就,郭沫若精神立获“涅槃”,当即“顿悟”而“大清明”。

他于《创造十年续篇》里吐露:“我最初来此的生活计划,便是迻译《社会组织与社会革命》一书……我对于这书的内容虽然也并不能十分满意,如他不赞成早期的政治革命之企图,我觉得不是马克思的本旨。

但我译完此书所得的教益殊觉不鲜!我从前只是茫然地对于个人资本主义怀着憎恨,对于社会革命怀着信心,如今更得着理性的背光,而不是一味的感情作用了。

这书的译出在我一生中形成了一个转换期。

把我从半眠状态唤醒了的是它,把我从歧路的彷徨里引出了的是它,把我从死的暗影里救出了的是它。

我对于作者非常感谢,我对于马克思、列宁非常感谢。

”[4](P205)《社会组织与社会革命》翻译之后,郭沫若便彻底摒弃了日本留学时期内化的泛神论思想,正式开始认同、接受马克思主义宇宙观。

从此,他便“从文艺运动的阵营里转进到革命运动的战线里来了”(《社会组织与社会革命·序》)。

该书甫一出版,便迅速于国内传播开来,备受众多进步青年喜爱,也让执政者感到恐惧,从而很快遭到封杀、停版,有的青年因读了该书而惨遭当局杀戮。

闻知此情此景,郭沫若悲愤万分,“中夜四五叹”,因此更坚定了自己对马克思主义的信心、信念和信仰,也更注重翻译的内容比选及质量保证。

1925年前后,朋友们动议郭沫若翻译《资本论》,这让他大为惊喜。

他后来动情回忆:“我当时感受着十二分的愉快,并且预定了一个五年译完的计划……如果能为译完《资本论》而死,要算是一种光荣的死。

”[4](P218-219)怀着助推马克思主义唯物论、辩证法、历史观在国内广泛传播并迅速中国化的强烈愿望和神圣使命,郭沫若毅然决然投身到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翻译和中国古代史研究之中,付出了大量时间、心血、智慧、情感。

1927年岁尾,郭沫若潜居上海日本租界,由周恩来安排准备乘船赴苏,行前突患严重的斑疹伤寒,几乎丧命。

1928年1月于日本人开设的医院养病期间,他开始刻苦系统研读马克思主义著作,包括马克思《资本论》(日学者高畠译)、《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哲学的贫困》,列宁的《党对于宗教的态度》,斯大林的《中国革命的现阶段》,等等。

此时,郭沫若具有强烈的译介马克思主义的主体动机和使命意识。

他在《跨着东海》里感叹并宣布:“中国现代化的普遍落后,连初步的科学知识,都还没有十分普及,在物质上虽然已经被外来的资本主义吮吸得几乎成了瘫痪,而在思想上却俨然横亘着一道难攻不破的万里长城。

一句老话,国情不同。

不是旧有的东西,不要说辩证唯物论,就是机械唯物论都是排斥着的。

要使这种新思想真正地得到广泛的接受,必须熟练地善于使用这种方法,而使它中国化。

使得一般的、尤其是有成见的中国人,要感觉着这并不是外来的异物……在中国的传统思想中已经有着它的根蒂,中国历史的发展也正是循着那样的规律而来。

因而我的工作便主要的倾向到历史唯物论这一部门来了。

”[2](P330-331)三、郭沫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翻译的价值意蕴(一)翻译的学术价值首先,郭沫若力倡翻译精当,译本非常忠于原著,对国人了解、掌握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深具重要学术意义。

比如,郭沫若翻译《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之于唯物史观的经典阐述,像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社会运动及发展原因理论,社会经济形态及资本主义制度最终命运理论,无不译得准确、顺畅,不亚于今日之最新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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