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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文学史》曹禺的主要考点

曹禺的主要考点1、《雷雨》在曹禺乃至整个现代话剧创作中的重要地位;关键点:①永恒的艺术魅力源于超越社会政治和历史时代的人性与命运关注;②经典人物形象的塑造(爱恨交织的繁漪、冷酷专制伪善的周朴园);③严谨的戏剧结构和激烈的戏剧冲突;④中国现代悲剧艺术的典范。

2、从《日出》、《原野》到《北京人》,看曹禺剧作的新发展和新追求;关键点:①《日出》:横断面的描写;“日出”的双重象征;②《原野》:题材从城市转向农村,表现人性挣扎扭曲的痛苦;象征主义、表现主义手法的运用;“原野”的双重象征;③《北京人》:以平实内敛的笔触描写封建大家庭的精神破产;“北京人”的双重象征。

3、曹禺剧作的艺术特色及意义。

关键点:①重视氛围情境的营造(曹禺戏剧情境的一贯特色,三点);②话剧的诗化倾向(将戏剧作为诗来写,全身心的投入;浓郁的情感色情和主观因素);③戏剧艺术手法的非凡才华(严谨的结构与激烈的戏剧冲突;个性化的人物语言)。

【曹禺概述】曹禺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杰出的戏剧家。

其剧作有着沉郁幽深的主题意蕴,精巧紧张的戏剧冲突,丰满独特的人物形象,蕴藉深厚的戏剧情境,抒情诗般的戏剧美感。

尤其是其代表作《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无不显示出其独特的戏剧风格和卓越的悲剧艺术才华,在中国乃至世界戏剧史上都留下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可以说,曹禺既是中国现代话剧真正意义上的奠基人,又是中国现代话剧艺术的一座高峰。

【《雷雨》】《雷雨》是曹禺的处女作及代表作,也是一部杰出的现实主义悲剧。

戏剧在一天的时间里,两个舞台背景内集中展现了周、鲁两家前后三十年错综复杂的纠葛,既揭示了封建家长专制制度造成的人生悲剧,从封建家庭的毁灭预示了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必然崩溃的历史趋势,又从关注人类自身命运和复杂人性的角度出发,深入到人物心灵深处,以细腻的笔触描摹人物的灵魂,使这部剧作超越社会政治和时代历史,上升到对人性和命运的双重思考。

一、《雷雨》的卓越艺术成就首先在于它塑造了一系列光彩夺目的艺术形象,其中有不少堪称现代文学史中的经典。

1、繁漪:这是剧中最具艺术光彩和精神震憾力的人物形象,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中个性最鲜明、最丰满生动的女性形象之一。

曹禺是深爱这个人物的,在他在看,繁漪是一个“有着火炽的热情,一颗强悍的心”,并“敢冲破一切的桎梏,做一次困兽之斗”的女性。

在她身上,有着那种“爱走向极端便是恨”的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

这种爱恨交织的极端个性,是一个在生活环境与生命激情的长期矛盾中压抑到极点的女性所迸发出来的全部力量,是为了反抗生活和命运的最凄厉的呼号,剧作在倔强和脆弱、冷静与冲动、疯狂与清醒等矛盾的统一中凸现其内心的挣扎。

繁漪这个形象之所以具有震憾人心的审美效果,就在于她既让人强烈地感受到社会历史施加于个人的沉重,又让人真切地看到富于个性的“这一个”自身的性格弱点,是双重的精神悲剧。

2、周朴园:他是《雷雨》整个悲剧的制造者和承受者。

曹禺在塑造这个人物时,着意刻画他外在的冷酷、专制和伪善。

周朴园贯穿全剧的思想就是要维护封建家庭秩序,保证自己在家庭中的统治地位,为维护一个体面、和睦的家庭的表象而压抑着妻儿的个性需要,将他们视为自己的统治对象。

同时,作为一个资本家,在追逐利益最大化的过程中又暴露出其冷酷贪婪的本性。

另一方面,剧作对周朴园色厉内荏的脆弱内心和孤独的人生处境也进行了深刻描摹。

曹禺在塑造这个形象时,并未将他简单地写成纯粹反面的人物,而是有意识的寻找其性格中“理智和情感”不完全一致的侧面,充分展示了这个人物为整个封建传统所塑造、所伤害,又反过来代表这个封建传统来实现统治的人生悲剧。

此外,《雷雨》还塑造了其他充满个性和神采的人物形象,比如周萍的懦弱与胆怯,他是封建家庭培养出的一个性格畸型儿,可以被看作是周朴园形象的一个补充;侍萍母女则是剧中最善良无辜的牺牲者;鲁贵是一个趋炎附势、不知羞耻的小人。

鲁大海的形象在剧作略显单薄,他既是周朴园当年犯下罪恶的铁证,又在后来与周朴园的劳资纠纷中扮演了一个有正义感的劳工代表形象,这一形象集中体现了社会底层人民遭受到来自封建势力和资产阶级两方面压迫的悲惨遭遇。

二、《雷雨》深刻的思想性和高超的艺术性是通过严谨的戏剧结构和强烈的戏剧冲突来表现的。

全剧符合“三一律”的结构方式,将30年的时间浓缩到一天,空间集中于两个舞台背景来展现。

曹禺描写了一个由封建宗法家庭转化而来的资产阶级家庭,和一个在社会动荡时期重新组成的下层家庭,他们分别代表了不同层面的社会现实,以及不同层次的人物关系。

两空贯穿三十年的恩怨纠葛几乎囊括了当时中国各种尖锐复杂的社会矛盾和思想矛盾,全剧的八个人物之间无一不有冲突,其中又是周朴园和侍萍的矛盾冲突为主线。

此外,剧作家采用“回溯法”的方式,从“现在”的矛盾上溯到30年前的恩怨。

“现在”的恶果是“从前”周朴园种下的祸根引起。

流畅的情节和交织的矛盾冲突网络,大大加强了剧作的思想艺术容量,加之渗透在作品中的紧张、郁闷的内在情感基调,将全剧凝聚成一个牢固的整体,更能产生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

三、《雷雨》为中国现代悲剧艺术提供了典范,是中国现代悲剧观念形成的标志。

中国传统悲剧多以伦理善恶方式构成。

,双方力量悬殊,彼此不构成激烈的对抗,弱者往往表现为被环境或一两个恶人逼入绝境,缺乏主动挑起矛盾而引发内心挣扎的悲剧模式。

《雷雨》受古希腊命运悲剧的影响,全剧弥漫着宿命的悲凉气氛息,似乎所有人物都无法逃开命运的掌控。

《雷雨》又像是莎士比亚的性格悲剧,周萍与繁漪都为自己的性格缺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并把周围的人一起推入悲剧的深渊。

同时,《雷雨》又有社会悲剧的痕迹。

正是周朴园抛弃了侍萍才导致三十年后所有悲剧的爆发,阶级与等级的差异触动了社会领域最为本质的矛盾冲突。

剧中人物的悲剧,并不完全在于其个人,而是他们相互联系,共同演绎着生存的悲剧。

剧中人物相互纠结,与他们构成纵横交错的网状矛盾关系,其中任何一对矛盾的出现或激化都有可能因为和其他矛盾的纠葛而推动整个剧情的发展。

【从《日出》、《原野》到《北京人》,看曹禺剧作的新发展和新追求】一、《日出》:1、形式创新与思想内容:《日出》是继《雷雨》之后问世的一部四幕部,它在题材和形式上与《雷雨》都有很大的不同,体现着剧作家努力超越已有成就的探索精神和卓越才华。

曹禺认为《雷雨》“太像戏”了,在技巧上“用得过分”,因此,他决定舍弃在《雷雨》中所用的结构,而在《日出》中采用了“横断面的描写”,一改过去高度压缩紧凑的结构模式,通过“片断的方法”展现不同人物各自生活面貌,使观众对当时的社会人生产生整体的印象。

《日出》以旅馆里一间华丽的休息室为背景,通过交际花陈白露耳闻目睹了当时大都市的种种丑恶现象,将社会各个阶层众多的人物、事件整合成一个特殊的典型,反映出那个光怪陆离的社会现实中血淋淋的世态惨象。

其中既有官僚买办资本家对劳动群众的压榨欺凌,也有资产阶级内部奢靡腐化和尔虞我诈,同时还充满了一群小人物为求生存而苦苦挣扎的场面。

2、“日出”的双重象征意义:在曹禺看来,“日出”象征着那个“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天之道”,即作者理想中的光明社会。

对社会和人生深感失望的陈白露选对死在日出之前,让太阳留在幕后,成为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追求。

她的死无疑是对那个腐朽黑暗的社会的无声反抗和控诉。

在曹禺有潜意识中,“日出”还有另外一层含义,这就是对一种美满爱情和一个理想的家的企求。

在《日出》的表层结构下,还潜藏着一个关于家的故事。

陈白露在与不同的男性交往的过程中寻找能作为自己感情依托的一个家,但她却始终只能留在旅馆,带着对家的渴求、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看不到日出惆怅离开这个世界。

正是这种从心灵深处不自觉地设置出的一条暗线,使《日出》没有成为一幅简单的世态漫画而更具内涵、更耐人寻味。

二、《原野》:1、题材及表现手法上的继承与创新:(1)在《原野》中,曹禺的视线首次从都市转向农村,对社会的悲剧性认识又跃入一个更高的层面。

但这部剧作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展示旧中国农民受恶霸压迫、觉醒并起来反抗的过程,而在于对人的心灵世界的进一步揭示。

剧作所表现出人性挣扎扭曲无法遏制的痛苦恰恰是贯穿于曹禺创作中的精神主脉。

(2)《原野》中,曹禺将象征的手法运用得愈发得心应手。

从那些具体的意象,如丑陋的巨树、仇虎身上的镣铐,到有如“原野”一般抽象的意象,都给了观众无尽的思考与感受的空间。

不过,与之前剧作不同的是,《原野》采用了非写实的表现形式。

作者不刻意追求细节的真实,而更醉心于主观的外化,通过营造一种氛围、一种情境来使“潜在情绪戏剧化”、“内在精神舞台化”。

全剧弥漫着诡异而奇谲的气氛,抽象化的环境设置和扭曲变形的人物形象正来自于曹禺对表现主义戏剧的借鉴与化用,借助独白、衬白和梦景来描定人物复杂的心理和情绪,则进一步加重了恐怖紧张的气台氛围。

2、“原野”的双重象征意义:一方面,就本来意义上说,“原野”本该是一个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所在,是原始生命的象征。

正是在这片原野中产生了亿虎,有如矗立在原野的巨树。

但另一方面,一旦这种原始生命力失控,它便会反转过来成为一种异己的力量,“原野”成为禁锢着巨树的地方,成为仇虎走不出去的黑森林。

在这里,“原野”对人的心灵的无形压抑和禁锢远远超出了《雷雨》中有形的“家”而无所不在。

三、《北京人》:1、新的突破:以平实内敛的笔触描写封建大家庭的精神破产:在《北京人》中,曹禺再次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将笔触深入到封建大家庭内部腐朽陈滞的生活。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放弃了在《雷雨》中戏剧性地表现人物的悲剧命运和封建家庭毁灭的方式,转而以平实内敛的手法关系了一个“极盛一时”的封建士大夫家庭,细腻地刻画了几代人命运的磨难与消耗,在彻底否定封建宗法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同时,从封建精神破产的角度对封建文化思想做了整体的剖析和批判,使《北京人》呈现出更深刻的文化内涵和更强烈的历史纵深感。

2、“北京人”的双重象征意义:一方面,它是以那名机器匠和袁氏父女为代表的理想中的“北京人”;另一方面,它又是以曾皓、文清为代表的现实中的“北京人”,以及瑞贞、愫方等处于转变中的一代。

如果说前一种“北京人”的性格特征表现为体格上的强健有力和精神上的自由无拘,那么这后一种则表现为体格上的软弱乏力和精神上的僵死禁锢。

3、《北京人》的艺术特点:《北京人》不追求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人物之间不展现极端对立的矛盾,外在的戏剧动作比较平缓冲淡。

剧作由故事链串联起来,事件之间没有绵密的联系,只是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家务琐事的闲谈中,融入人物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在貌似平静的生活画面下涌动着性格和情感的较量,具有内敛而扣人心弦的艺术感染力,从而达到了含蓄蕴藉又精巧隽永的审美境界。

《北京人》整体氛围的成功营造还有其他因素的参与。

简约凝练、世俗人生意味十足的戏剧语言、散发着浓厚老北京地方特色的舞台布景和大小道具,既增添了剧作的地方色彩和生活气息,也处处点染出一个浸润在烂熟的文化氛围中,正在走向溃散的封建大家庭的沉沉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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