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突破练25小说阅读(环境类题)(时间:30分钟满分:32分)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第1~4题。
(16分)古镇人家袁省梅古镇的街道短,窄,布局是独特的T字形,黑瓦灰墙的房屋看上去拥挤,却不显纷乱,倒是挺安静的。
近年来,是越发地安静了。
短短的老旧的小巷子,斑驳的墙壁,坑洼的石板路,盛不下年轻的眼光和心思。
镇上的青壮年坐船,或者坐火车、汽车,去上海,去宁波、杭州,或者更远的地方打工,头也不回地走了。
石板巷就更安静了。
周嫂子带着孙子小宝,叽叽咯咯的笑闹,从早上直到夜幕裹了古镇,给小巷子带来许多的热闹和欢笑,石板巷就泠泠叮叮地氤氲开一片一片的温暖和生机。
刘叔家和周嫂子住邻居,门挨着门,却没有周嫂子家热气腾腾。
这是刘叔说的。
刘叔说周嫂子跟孙子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刘叔的老伴早逝,儿子儿媳带着孩子在城里。
刘叔看着周嫂子家的热闹,七拐八弯的皱纹里就多了许多的东西。
刘叔叫儿子把孙子送回来,他照看。
刘叔心说,孙子回来了,他家也像周嫂子家一样热气腾腾。
可是,儿媳妇不愿意。
儿媳妇说,孩子两岁多了,快上幼儿园了,到了乡下,染一身的坏习惯,还说满嘴的乡下话。
刘叔知道,儿子已经把孩子的户口买到城里了,他们,也在城里买下了房子。
孩子到了去幼儿园上学的年龄,交上一笔钱,就跟城里的孩子一样了。
刘叔只是不明白,家里有啥不好的?况且,镇上的幼儿园也挺好。
刘叔把古镇说得天好地好,孙子也没回来。
刘叔就跟以前一样,落寞地蹲在门边,秃鹫般佝偻着背,看着周嫂子跟孙子一起玩闹。
有时,也跟着笑两声。
有时,周嫂子回去做饭,刘叔就给孩子讲故事,说儿歌,都是很久以前看过的说过的,一说,刘叔也没想到,竟然都在嘴边,能说好多。
有一天,周嫂子去街上买菜,嫌带着孙子累,就把孙子托付给刘叔照看一会儿。
刘叔好的好的答应着,飞快地从家里拿来了饼干和八宝粥,都是儿子给他买的,他给周嫂子的孙子小宝吃。
吃完,喝完,也不知他从哪儿找出铁环和陀螺,在巷子里教宝宝玩滚铁环、抽陀螺。
宝宝跟着刘叔比跟着周嫂子还要开心。
周嫂子回来,宝宝不跟她回去,小尾巴一样跟着刘叔,爷爷爷爷叫得欢。
周嫂子不好意思,做了阳春面包了饺子,就端一碗给刘叔送去,烧了鱼虾,也要给刘叔送半碗。
没几天,周嫂子和刘叔的事就在小镇上传开了,人们的话题自然集中在刘叔和周嫂子的身上,这个房挨房檐靠檐的小镇上到处在传播着这条新闻。
人们说,一个寡,一个孤,正合适。
人们说,没准,这俩人早都在一起了。
说什么的都有,而且是越说越暧昧,越说越生动,细枝末节地演绎开了。
刘叔是在好多天后才从人们的眼角嘴边寻思到了一些异样。
他嘿嘿笑,不管不理那些闲话,看见宝宝了,还是一颠一颠地给宝宝拿饼干拿八宝粥,带宝宝叠纸飞机抽陀螺。
宝宝哪知道世相?也还是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刘叔在石板路上从这头跑到那头。
周嫂子害怕闲话,却拗不过宝宝,只好不等刘叔开门,就带着宝宝去另一条巷子玩。
若是听见刘叔在门口,她就关了门,不让宝宝出去。
刘叔看出了端倪,就把给宝宝叠的纸飞机、扎的毽子放到周嫂子家门边,躲到门里,从门缝看周嫂子和宝宝,听他们在巷里的说笑,他也悄悄地跟着不出声地笑两声。
这种不出声偷偷的笑,让人感觉格外心疼和无奈。
周嫂子再看刘叔时,就看见了刘叔眼里的黯然和热切,她的心里突然生了许多说不清的不安。
阳光抚在古镇上,抚出来一条条悠长的阴凉,和挥之不去的黑深的忧伤。
斑驳的木门、墙壁,石板路上大的小的坑凹,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岁月的匆匆和脆弱。
周嫂子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心碎。
周嫂子咬咬唇,回到家里,坐了好久,直到宝宝从刘叔家回来,她才起来去烧饭。
周嫂子做了光面。
她记得刘叔喜欢吃光面。
她还烧了虾,蒸了鱼,都是刘叔爱吃的。
梆梆梆。
很大的敲门声。
执拗,大胆,故意给人听似的。
就是故意给邻居听见让邻居知道的。
周嫂子说,怕啥哟。
隔着门,周嫂子高声大嗓门地喊刘叔,叫刘叔来端饭。
刘叔欢喜地接过饭,不走,叫周嫂子等一下。
他扭身回去了。
刘叔从屋里出来时,把饭盒递给周嫂子,嘿嘿笑,宝宝醒了,叫过来,我用鱼骨给他做了个小枪呢。
周嫂子接过饭盒,觉出了饭盒的沉,打开一看,她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眼泪也倏地在眼里绕开了。
饭盒里装着包子。
不用看,周嫂子也知道,是她最爱吃的三鲜馅包子。
雨扑簌簌地下了。
雨,下在古镇的屋顶上,也下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路上旋即开出了一朵、两朵……的水花,晶亮,透明,干净又好看。
(有删改)1.下列对小说思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文章第二段着力描写周嫂子家里的温馨和快乐,突出其笑闹声为小镇抹上的靓丽色彩,也为下文写刘叔内心热切的渴盼做好了铺垫。
B.刘叔的儿媳妇不愿意把孙子送给刘叔带,刘叔和周嫂子是邻居,刘叔有时帮周嫂子带着孙子玩,小宝很开心。
C.小镇人对刘叔和周嫂子的传闻“越说越暧昧,越说越生动”,表现了小镇人的无聊,也看到了小镇人的愚昧和麻木。
D.周嫂子做了阳春面、包了饺子、烧了鱼虾感谢刘叔,刘叔送周嫂子最爱吃的三鲜馅包子,我们看到了刘叔和周嫂子纯洁的人性和真挚的情感。
项,“也看到了小镇人的愚昧和麻木”错,文中只是表现人们爱传闲话,有些无聊的特点,“愚昧和麻木”的说法过重。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小尾巴一样跟着刘叔”“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刘叔在石板路上从这头跑到那头”,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表现了小宝对刘叔的亲近。
B.作者善于通过细节描写凸显人物的内心世界。
如“落寞地蹲在门边”等句子就形象地描写出刘叔因年老多病而带来的孤独寂寞。
C.小宝是作者巧妙设置的重要人物,他促成了刘叔和周嫂子的频繁交往,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D.作者善于在叙述中自然表露内心的思想感情。
如“这种不出声偷偷的笑,让人感觉格外心疼和无奈”就透射出作者对刘叔的同情。
项,“写出刘叔因年老多病而带来的孤独寂寞”有误,应为“写出刘叔为孙子未回来上幼儿园而产生的失落和伤感”。
3.面对刘叔的真情,周嫂子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情感变化?请结合全文,简要说明。
(4分),周嫂子过意不去,做阳春面、包饺子送给刘叔,表达感谢。
②面对小镇人们的议论,周嫂子害怕闲话,故意躲开刘叔,不敢面对刘叔的真情。
③面对刘叔的黯然和热切,周嫂子不安、心碎,最终下定决心,勇敢地与刘叔来往。
,角度是“周嫂子内心的情感变化”,因此要紧扣“情感”寻找相关语句,如开始是“周嫂子做了阳春面包了饺子,就端一碗给刘叔送去……”,接着是面对村里人的议论,周嫂子“害怕”和“躲避”,最后是周嫂子“执拗,大胆,故意给人听似的”与刘叔来往,向世俗闲话抗争。
4,有何独到的用意?请结合全文,简要赏析。
(6分),突出古镇的安静与闭塞,为下文写刘叔与周嫂子的故事以及小镇人的议论做好了铺垫。
②小说结尾通过描写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开水花,晶莹透明的画面,意在书写刘叔与周嫂子感情的真挚和美好,表达作者对刘叔与周嫂子的真诚的祝福,对人世间美好感情的由衷赞美。
韵味悠长,富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古镇的街道短,窄,……房屋看上去拥挤,却不显纷乱”,突出古镇的安静与闭塞,也为情节的发展做好了铺垫。
结尾“雨,下在古镇的屋顶上,也下在青石板上。
……晶亮,透明,干净又好看”,表达作者对刘叔与周嫂子的真诚的祝福,对人世间美好感情的由衷赞美,富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第5~8题。
(16分)鼓书艺人老舍宝庆的心情十分震动,一个抗日团体给他来了信,要他的班子为抗战做点事情。
当琴珠问起他们肯出多少钱时,他大吃一惊。
他知道人家连车马费都不会给的。
琴珠一听,直摇头:“不干!”“我来付车马费,”宝庆没辙了。
琴珠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憋出话来:“您钱多,您有钱……我们穷人得挣钱吃饭。
”宝庆让她笑去,回到旅馆,自己排练。
他顺口哼了一两段,都不合适。
平日里唱的多是些谈情说爱的词儿,就是那些忠君报国的,也不是味儿。
在屋子旮旯里睡着了的窝囊废,让宝庆给吵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揉着眼,“干吗不睡呀,兄弟?”宝庆说,他要准备一段词,鼓动大家抗日的心劲。
窝囊废又躺下了。
宝庆还在拨琴,心里琢磨着词儿。
他先念上一句,然后用一只手在琴上弹几下,和着唱唱。
有些字实在念不上来,就连蒙带唬,找个合辙押韵的词补上。
每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儿,就直乐:“嗬!有了!”“唱什么呢?”窝囊废问。
“《抗金兵》!表一表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的事,”宝庆答道,“就是有些地方不好办。
”窝囊废又坐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说,“你为难的是不识几个字。
”他下了床,“来,我来念给你听。
你知道我有学问。
”宝庆奇怪了,看着他。
“您认那俩字也不比我多呀!”窝囊废受了委屈。
“怎么不比你多?用得着的字我都认识。
好好听着,我来念。
”兄弟俩哼起鼓词来了。
窝囊废念一句,宝庆念一句,哥儿俩都很高兴。
很快就练熟了一个段子。
窗纸发白的时候,窝囊废主张睡觉,宝庆同意了,可是他睡不着。
他又想起了一件揪心的事。
琴珠要是不干,那小刘也就不会来弹弦子了。
大哥虽是弹得一手好弦子,但从不肯干这一行,他看不起唱大鼓这一门贱业,宁可什么也不干,赖在家里靠兄弟吃饭。
“大哥,”他试着问:“您给弹弹弦子怎么样?”“我?”窝囊废应着,“我——图什么呢?”“为了爱国,也给自个儿增光,”宝庆说得很快,“咱们的名字会用大黑体字登在报上。
明白吗?会管咱们叫‘先生’。
方宝庆先生,方宝森先生。
您准保喜欢。
”没人答碴,只听得一阵鼾声。
第二天上午,宝庆醒来一看,那把一向放在屋角里的三弦不见了。
他跳下了床。
没了这个宝贝,可就算玩完了!他一抬头,看见窝囊废的床空了。
他急忙往小河边跑,一下子就找到了窝囊废,他正坐在一块黑色的大石头上,拨拉着琴弦。
宝庆如释重负地笑了。
重庆来的公共汽车司机,捎来了报纸。
宝庆看着剧目广告,得意得心直跳。
他、他哥哥的名字都在上面。
用的是黑体的大字,先生的尊称。
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大喊大叫地把报纸拿给窝囊废看。
彩排那天,他们早早地就起来了,穿上最好的衣服。
窝囊废刮了胡子。
他难得刮胡子,这回不但刮了,而且刮得非常认真仔细,一根胡子也没漏网。
末了,他把鬓角和脑后的头发也修了修。
他穿了件深蓝的大褂,正好跟兄弟的灰大褂相配。
为了显得利落,他用长长的宽黑绸带把裤脚扎了起来。
中午时分,他们进了城。
宝庆打算好好请大哥吃上一顿,报答大哥成全他的一番美意。
但轰炸后的重庆那么荒凉,劫后余烬的景象,倒了他们的胃口。
有些烧毁的房子已经重建起来了,有些还是黑乎乎的一堆破烂,有的孤零零地只剩了一堵墙,人们用茅草靠着这堵墙搭起了小棚棚,继续干他们的营生。
满眼令人心酸的战争创伤,一堆堆发黑的断砖残瓦。
宝庆觉着眼前是一具巨大的尸体,疮痍密布。
他一个劲地打战。
到了戏院,一见方家兄弟,大家都迎了上来。
所有的青年男女,都管宝庆叫“先生”,他非常得意。
这跟唱堂会太不一样了,人家那是把他们当下人使唤。
幕前摆好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支着一面鼓。
方家兄弟郑重其事地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