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文档之家› 七、诗经的用韵

七、诗经的用韵

《诗经》的用韵《诗经》常见的韵例,韵脚,如韵、韵脚、韵部、阴声韵、阳声韵和入声韵、韵转、叶韵等等,《诗经》三十韵部的排列原则及各韵部之间的关系,先秦古韵的三十部表。

【重点及难点】:韵和韵母、先秦古韵的三十部表、韵转汉语诗歌从一开始就是有韵的。

《诗经》属于古风,[1[1]]不讲究平仄对仗,句式句数自由,但有押韵。

《诗经》305篇,除了《周颂》有8篇诗无韵以外,[2[2]]其余297篇篇篇有韵。

要想了解诗歌的内容,必须要了解它是怎样用韵的。

[3[3]]本节主要探讨《诗经》的韵例及其韵部。

一、基本概念谈到韵例和韵部,首先就必须把韵和韵母分别开来。

因为韵例和韵部都是韵的问题,而不是韵母的问题。

(一)韵母:指一个音节中声母以外的部分,包括韵头、韵腹和韵尾。

韵头:指韵腹之前的高元音或半元音,因常介于声母和韵腹之间,故又称介音或介母。

现代汉语的韵头有[i][u][y]三个,中古汉语的韵头只有[i][u]两个,[y]韵头直到在明代才开始出现。

韵腹:指韵母的主要元音。

中古汉语的韵腹比现代汉语复杂,有些韵腹的差别很小,例如[a]与[ɑ]等。

中古汉语的韵母比现代汉语多得多,韵腹复杂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

韵尾:韵腹后面的收尾音叫做韵尾,包括母音韵尾和辅音韵尾(鼻辅音或口辅音)两类。

中古汉语的韵尾也比现代汉语复杂,主要表现在辅音韵尾上。

除了[n][?]外,还有[m][p][t][k]四个。

如liang中之iang为韵母,i为韵头,a为韵腹,ng为韵尾。

(二)韵:即韵母中的韵腹和韵尾。

押韵时,有无韵头或韵头是否相同不论。

如《氓》的“怨、岸、宴”等字,韵母分别为üan、an、ian,并不一样,但韵是相同的。

又如《伐檀》中的檀tán、干gān、涟lián、廛chán、貆huán、餐cān,韵头不同,也是可以互相押韵的。

互相押韵的字多放在同样的位置上,这就构成了诗韵。

韵脚:汉语诗韵一般是放在句尾的,所以习惯上叫做韵脚。

韵脚有实字脚和虚字脚两种。

《诗经》里有些诗句以语气词或代词收尾,韵脚往往在代词或语气词的前面,称作虚字脚。

这类虚字主要包括“之”“兮”“矣”“也”“止”“思”“忌”“只”“焉”“哉”“与”“乎而”“猗”“我”“女(汝)”等。

(三)韵部:即押韵字的归类。

凡属同一韵部的字,其韵腹、韵尾(如果有韵尾的话)相同。

中古时期的韵以声调为纲,不同声调的字不同韵。

韵腹、韵尾、声调相同的字才同韵。

[4[4]]在韵书里,把同韵的字(腹尾调相同的字)归纳在一起,形成的也是一个韵部。

韵目:每一个韵部选一个字代表,这个代表字就是韵目(比如:东董送屋)。

韵类:同一韵部的字,因为不计韵头,所以,在同一韵部里,根据不同的韵头可以细分出不同的类别,这就是韵类。

韵摄:根据实际需要和发音特点,宋元等韵学家韵腹相同或相近、韵尾发音部位相同的韵部合并在一起,这就是韵摄。

《广韵》中的206韵就合并成了16个韵摄:通、江、止、遇、蟹、臻、山、效、果、假、宕、梗、流、深、咸、曾。

二、《诗经》的韵例韵例就是关于用韵的格律凡例,什么地方用韵,什么地方不用韵,和怎样用韵。

这里先举几首诗作例子来说明《诗经》的韵例。

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宨淑女,君子好逑。

(幽部)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宨淑女,寤寐求之。

(幽部)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职部)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宨淑女,琴瑟友之。

(之部)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宨淑女,钟鼓乐之。

(芼,宵部;乐,药部)芣苢采采芣苢,薄言采之。

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之部)采采芣苢,薄言掇之。

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月部)采采芣苢,薄言袺之。

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质部)静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侯部)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元部)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炜,微部;美,脂部)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荑美,脂部);(异,职部,贻,之部)柏舟泛彼柏舟,在彼中河。

髧彼两髦,实维我仪。

之死矢靡它。

(歌部)母也天只,不谅人只!(真部)泛彼柏舟,在彼河侧。

髧彼两髦,实维我特。

之死矢靡慝。

(职部)母也天只,不谅人只!(真部)伐檀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獾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元部)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职部)坎坎伐轮兮,置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飧兮!(文部)硕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鱼部)硕鼠硕鼠,无食我麦。

三岁贯女,莫我肯德。

逝将去女,适彼乐国。

乐国乐国,爰得我直?(鼠女女,鱼部)(麦德国国直,职部)硕鼠硕鼠,无食我苗。

三岁贯女,莫我肯劳。

逝将去女,适彼乐郊。

乐郊乐郊,谁之永号!(苗劳郊郊号,宵部)由以上六篇诗的用韵格式,我们可以试着总结出整部《诗经》的韵例。

1、韵在句中的位置(1)句尾韵,这是《诗经》用韵最普遍的一种形式。

例如《关雎》一章三章,《静女》全诗以及《硕鼠》全诗。

(2)句中韵,含有虚字脚的诗句,因为韵脚处在代词或语气词的前面,所以称作句中韵(也有人把它看做变相的句尾韵)。

例如《关雎》二四五章和《伐檀》全诗都用的是这种句中韵。

2、一章中所用的韵数(1)一韵到底:全章从头到尾只押一个韵部。

包括同部相押和邻近的韵互相通押。

(2)换韵。

从一个韵部转换到另一个韵部。

举例来说,《静女》第一章是一韵到底,第二章“变”和“管”押韵,“炜”和“美”押韵,换了一次韵。

在上引的六首诗中,每章的韵脚用一种格式标出的,就是一韵到底;用两种或三种格式标出的,就是换韵的(交韵不算换韵。

)。

3、韵脚相互的距离 [5[5]](1)句句押韵。

《诗经》押韵一般都很密,句句押韵的不少。

例如《静女》第二章和《硕鼠》第一章。

(2)隔句押韵。

包括两种:A、奇句不押韵,偶句押韵。

这是《诗经》里最常见的押韵方式。

例如《关雎》的第二四五章,都是第二句和第四句押韵。

B、首句入韵,第三句以下才是奇句不押韵。

这是A的变式。

例如《关雎》的一三章和《静女》的第一章都是首句入韵而后偶句押韵的。

(3)交韵。

两韵交叉进行,奇句和奇句押韵,偶句和偶句押韵。

例如《静女》第三章的第一句“荑”和第三句“美”押韵,第二句“异”和第四句“贻”押韵。

后两种押韵的形式都有许多变化的情况。

例如《伐檀》各章都是在一二三五七九等句用韵,文选中《君子于役》的两章都在二三四六八等句用韵,都是变相的隔句押韵。

又如《柏舟》全诗和《硕鼠》二三章的用韵形式,虽不是纯粹的交韵,但是基本上可以归入交韵一类。

押韵很密是《诗经》用韵的最大特点。

另外,《诗经》用韵的格式是多样的,正如陈第所说:“《毛诗》之韵,不可一律齐也。

”其韵律自然,“动乎天机,不费雕刻”,所谓“天籁”也。

究其原因,在于《诗经》是民歌或者模拟民歌的诗体:民歌是随口唱的,随口用韵,随时转韵。

格式多样化,这是《诗经》用韵的另一个特点。

但是,《诗经》用韵最主要的格式却是两种:一是隔句押韵的句尾韵,一是首句入韵而后隔句押韵的句尾韵。

这两种押韵的格式成了后代诗歌押韵的准绳。

三、《诗经》的韵部(一)古今押韵的比较押韵的诗,读起来应该是音韵和谐的,但是《诗经》的韵脚,用现代汉语的语音去读,有许多地方并不和谐。

例如《关雎》一二章,现在也还是押韵的,三四五章按现代音读就不押韵了。

又如《静女》第三章,如果根据现代语音,就会把“荑”看成同“异”“贻”押韵,而不知道它是同“美”押韵的。

总之,会出现三种情况:古今都押韵;古押今不押;古不押今押。

之所以有这样的差异,是因为语音是随着历史的发展而发展的。

《诗经》距离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上古的语音和现代的语音差别非常大。

在谈到《诗经》的用韵时,我们首先必须充分地认识这一点。

明代陈第就懂得了这个道理,他在《毛诗古音考》中说:“士人篇章,必有音节,田野俚曲,亦各谐声。

岂有古人之诗而独无韵乎?盖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亦势所必至。

故以今之音读古之作,不免乖剌而不入。

”(二)古韵的归纳清代以来,研究音韵的学者们就按照《诗经》用韵的实际情况概括出《诗经》时代的韵部来,称为“古韵”,他们所谓的“古韵”,指的就是上古时代(主要指先秦)的韵部。

1、所用的材料《诗经》韵字和《说文解字》的谐声偏旁,兼及先秦两汉韵文、重文、异文、通假、读若、声训等。

2、归纳方法系联法,又叫做“丝联绳引”。

首先系联《诗经》韵字,归纳韵部。

然后根据谐声关系,扩大韵部范围,如此推衍,可得到完整的古韵系统,并将汉字分别归入各韵部。

举例来说,《关雎》三章的“得”“服”“侧”押韵,如果照现代普通话的读音,“得”读为dé,“侧”读为cè,“服”读为fú,那是不和谐的。

可以肯定地说,这三个字在上古的韵一定相同。

根据音韵学家的研究,我们知道它们是入声字,应该是以-k音收尾的,它们的韵大概是一个-ek。

现在广州话在某种程度上还反映这种情况。

《关雎》中“得”“服”“侧”三字押韵,在上古同属一个韵部;而《伐檀》第二章里,“侧”字又跟“辐”“直”“亿”“特”“食”押韵,那么“得”“服”和“辐”“直”“亿”“特”“食”也就应该同属一个韵部。

《伐檀》中的“直”字在《硕鼠》二章里又跟“德”“国”押韵,那么“德”“国”也就和“得”“服”同属一个韵部了。

“得”字和“服”字又各自联系其它的字,这样相互联系,越联越多,就成为一个相当大的韵部了。

清人通过归纳《诗经》的用韵,发觉同《广韵》的出入很大,于是打破唐韵的拘束,该合的合,该分的分,逐步建立了《诗经》的韵部系统。

有些在《诗经》里没有用作押韵的字,古音学家又根据先秦别的诗歌韵文和散文中的韵语(见后)和谐声偏旁把它归入韵部,这样就得出整个先秦古韵。

同一谐声偏旁的字往往属于同一韵部,因此可以用来系联古韵。

[6[6]] 例如我们已知“侧”字属于“得”“服”一类,那么“则”“测”也不会属于别的韵部。

但是后起的形声字就不一定能够由此类推。

3、主要研究者及其成果宋代吴棫着《韵补》,开始探求古韵面貌。

但他用中古韵的简单合并去归纳古韵,缺乏语音发展变化的历史观念,且分韵过宽。

明代陈第着《毛诗古音考》等书,考订古音,彻底廓清唐宋人以今音改读古韵的“叶韵”说的谬误,提出了古今音异的观点。

清代顾炎武着《音学五书》,破除传统韵书的束缚,根据古韵实际归纳韵部,离析唐韵以求古音分合,并将今韵入声配阳声改为入声配阴声,分古韵为10部,其中阳、耕、蒸、歌四部已成定论。

他被誉为“古音学的真正创始人”。

以后古音学家都是在顾氏工作的基础上,进行更加精密的研究。

相关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