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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语义学的基本原理、研究目标及方法之一

分支。

小学主要由音韵学、文字学、训诂学组成。

训诂学实际上就是研究语言意义变化的学科。

中国历史上被称为“训诂学的鼻祖”的著作是《尔雅》,它实际上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分类词典。

它由叙篇(已亡)、释诂、释言、释训、释宫、释亲、释官、释器、释乐、释天、释地、释丘、释山、释水、释草、释虫、释鱼、释鸟、释兽、释畜等十九篇组成。

《尔雅》对古代词语变迁的轨迹记载和解释得特别清楚。

例如《尔雅·释天》在对几个与“年”有关的同义词的解释时指出: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

训诂学的另一部重要著作是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

其重要贡献包括:(1)据部首将文字的形体分为540部;(2)用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的法则来解释字形;(3)用以形说义的方法来解释字的本义,用”读若”和形声声旁来说明字音等。

(陆宗达,2002)在欧洲,现代语义学的发展一方面与修辞学、语文学有关,另一方面与19世纪后半期兴起的历史比较语言学密切相关。

早期的语义学就主要研究语义变化的类型、方式和原因。

1883年,法国语文学家Breal发表的一篇论文把语义学这一新学科的目标明确规定为研究意义的变化及其原因,并根据逻辑学和语文学等标准对意义变化的方式和变化的原因进行了分类。

20世纪的前30年间,语义学逐渐摆脱了传统修辞学中X畴概念的束缚,从哲学、心理学、社会学和人类文明史等邻近学科吸取营养,对语义变化过程和变化的原因进行了研究。

20世纪上半叶,现代语义学受到了结构主义语言学的深刻影响。

结构主义的一个重要理论基础是,语言的共时状态是一种有组织的结构系统,其中的成分互相依赖,个体的意义取决于它与系统中其它个体的关系。

语义学家们把这一原理应用到了意义变化的研究中。

其中杰出的代表是德国的Jost Trier。

他通过对德语中有关“知识”词语的意义变化的研究,提出了著名的“语义场”(semantic field)理论。

形式语义学(formal semantics),也称模型理论语义学(model-theoretic semantics),在20世纪80年代初已成为西方理论语言学研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形式语义学最初为形式语言,即与自然语言相对的逻辑和数学语言,提供一种精确的语义解释。

由于自然语言意义模糊、有歧义,句法也不精确,许多逻辑学家认为形式语义学不可能应用于自然语言。

然而,20世纪60年代后期哲学家Montague提出,形式语义学的分析方法完全可以应用到英语句子意义的分析中。

作为形式语言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形式语义学的重要理论假设包括:1)语言可以作为计算系统(algorithmic)来描述;2)语言系统本身是自足和自主的,对它的分析不需参照语言之外的事物;3)语法,尤其是句法,是语言的一个独立层面;4)语法具有生成性,可以生成某一语言的所有句子;5)意义可以通过逻辑形式语言以真值条件的方式得到描述,该逻辑形式语言的规则根据塔斯基的单一意义协调原则得到定义;6)语义具有严格的组合性,但其重要性与句法相差甚远;7)类推、隐喻、呈放射性状态的概念等不应包括在语言研究之列。

以上可以看出,形式语义学在一些重XX论假设上与形式语言学是一致的。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形式语义学一直是语义研究的一个主流学派。

认知语义学主要从语言学中发展而来,是对形式语义学的一种反动。

(Albertazzi, 2000:10)认知语义学对形式语义学的一般假设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观点:1)除了作为一个计算系统外,语言是在各个层次对人类经验进行概念化和表达的一个工具。

2)语言并非一个有别于其他认知系统的模块。

它反映了概念化的复杂程度(所谓的“整体假设”)。

3)词库、词法和句法形成一个由象征系统构成的连续统(这是认知语义学家们普遍承认的一个假设)。

4)语法既非生成性也非建构性(constructive)。

相反,它构成了一个供个人选择使用的象征资源的总汇。

5)意义并不与外部世界“直接相联”。

大部分情况下,它是主观的,情景化的,动态的。

6)语义是概念化的。

它依赖心理过程的模式与内容(作为意象和神经生理活动)。

7)真值不是真值影射的。

相反,它是相对的,很大程度上隐喻性的,因此隐喻、原型概念、放射型X畴等等,被认为与世界知识、感知和情感密切相关。

也就是说,它们是构成语言概念化的现象(百科全书和语符学假设)。

(同上:14)尽管形式语义学和认知语言学中的语义学在研究路子上有明显的差别,但它们并非水火不相容,它们之间也有一些共同的地方:首先,它们都关心语言外指的问题,即语言与外部世界关系的问题,尽管它们对指称和意义的看法不一样;其次,认知语义学和Chomsky语义学都强调语言结构形成中认知输入的问题(例如对部分/整体,事物/关系,映射的分析)。

(Chomsky, 1958, 1990; Langacker, 1999)语言意义与世界的关系一直是语言学家们所关心的话题。

指称论者认为,语言意义对应于现实世界中的事物,而句子的意义则对应于现实世界中的事件状态。

结构主义语言学家认为,语言意义并不直接对应于客观世界的任何事物,它们实际上取决于在语言系统中的位置。

形式语义学和认知语义学最明显的分歧在于对语言命题的真值的看法上。

前者把真值局限在真值条件语义学上,后者认为真值取决于由情感、意图性和行为组成的经验世界,它本质上是隐喻性的。

(Lakoff and Johnson, 1980)认知语言学强调日常语言功能的丰富性,而不是像形式语言学那样武断把日常语言简化成一种形式化语言。

因此,形式语义学和认知语义学的重大分歧在于它们完全不同的目标和方法:Montague语义学基本上是关于组合的语义结果的理论,其基本做法是给句子指派(assign)真值;而认知语义学关心的是体现在语言中的人类经验意义的多样形式。

(Albertazzi, 2000:15)Montague和Chomsky语义学研究的是形式语言以及常项、变项、谓词和量词等,而认知语义学则把语言意义作为心理活动的产品来研究。

这些意义具有物理的基础(physically embodied),社会和文化的基础,体现了非语言经历的概念化过程。

(Lakoff and Johnson, 1999)在认知语义学中,情感也是概念化和意象的形式。

认知语义学特别否定的一种观点是,语义结构可以被简化为一组特征或语义标记,它同样否定的是所有的意义都可以直接通过语义原子而得到描述的概念。

2. 0 认知语义学的理论主X与认知语言学一样,认知语义学也有几个重要的流派,例如,Jackendoff(1983,2002)的概念语义学、Talmy的认知语义学、Allwood等人的概念语义学(Allwood, 1999)、Lakoff等人的隐喻理论,以及一些主要讨论语法的认知语言学流派,如Langacker的“认知语法”、Goldberg等人的“构式语法”等,它们对语义的看法、对语法和语义关系的研究也是认知语义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前面我们在讨论认知语言学的特点时曾提到,不同的流派虽然研究的重点不同,但在一些基本的假设和理论主X上有一些共同的地方,下面我们就对认知语义学中对语义本质、语义与语法的关系、认知语义学的研究内容和方法等进行比较和分析。

2. 1 语言意义的本质问题虽然认知语言学尚未形成一个统一的理论框架,但研究不同课题的认知语言学家有着几个共同的理论假设:1)意义就是概念化,也就是说,某一词语的意义等于听话者大脑中被激活的概念。

根据这一观点,意义被认为是词语和大脑之间的一种关系,而不直接是词语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2)词语和更大的词语被看作是进入开放型的知识网络的入口。

要完全解释某一词语的意义常常需要考虑意象、隐喻联想和普通百姓对世界的理解。

因此,一个词的意义一般无法通过词典定义之类的形式来解释。

3)X畴不是通过标准-特征模型或者是由必要和充分条件决定的成员身份而确定的。

相反,X畴是围绕原型、家族相似和X畴内部成员之间主观的关系而组成的。

4)是否合语法的判断涉及X畴化,因为说话者认为某一话语是某一公认的语言模式可以接受的成员之一。

因此,合乎语法性的判断是渐进的,不是非此即彼的情况。

这种判断依赖语境的微妙关系和语法规约。

5)认知语言学家在一般认知方面寻找语言的对等物。

心理学方面有关人类X畴化、注意、记忆等的研究成果被用来直接解释语言现象。

6)句法被看作是语音赖以传达意义的规约模型。

因此句法不需要自身特殊的原始形态和理论架构。

语法知识通过设立说话者通过接触实际出现的词语而获得的规约化或已确立的形式模型得到描述。

(MIT, 1999:134-135)语言理论中最基本的问题是对意义本质的看法以及意义研究的方法。

Langacker 认为意义是一种认知现象,因此最终必须从认知的角度对此进行分析。

认知语法将意义等同于概念化(conceptualization)。

在基本取向方面,认知语法与认知心理学和人工智能有共同的兴趣,但认知语法的源头和动力主要来自语言本身,只有语言分析才能为确定有效地解释语言结构提供一个坚实的基础。

心理学和人工智能那里并没有语言学家所需要的现成模式。

Langacker指出,“语言的象征性决定了意义的中心单位。

意义是语言存在的理由。

语法仅仅是语义内容的组织与象征。

”(Langacker, 1989:12)Talmy是认知语义学的先驱人物之一。

在Talmy看来,“认知语义学”中的“认知”这个词是多余的,因为语义本质上是认知的。

“对我而言,……在‘语义学’前面加上‘认知’这个词是多此一举,因为语义学本质上是认知的。

加上去的修饰词——除了标志传统语义学中所缺乏的心理方法外,还因为存在其他的语义学理论,它们认为意义是独立于人的大脑的。

”(Talmy, 2000:18)Talmy(2000)认为,语言表达和世界上某一事物的关系不可能是直接的,它必须通过(pass through)语言使用者的大脑。

认知系统,包括语言、感知、推理、情感、注意力、记忆、文化结构和运动神经控制等,具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同时又有各自独特的特征。

Talmy是最早把心理学中的figure(焦点)和ground(背景)概念运用到语义分析中的语言学家。

“在焦点-背景结构中,作为某一情景中焦点的物体吸引了最主要的注意力,其特点和命运是人们关心的焦点,背景处于注意力的边缘地区,它作为一个参照体,用于突出人们关心的焦点的特点。

”(同上:12-13)关于语法与认知的关系,Talmy认为,“语法决定了概念结构。

”(同上:22)封闭类语法形式决定概念(conception);开放类词汇形式包含内容。

他区分了四种词类:意音词(ideophones)、名词、动词和形容词。

但在他的两卷本《认知语义学导论》中,除名词和动词外,再没有提到另外两类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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