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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语言学与概念隐喻研究

认知语言学与概念隐喻研究何陆敏看了蓝纯的《认知语言学与隐喻研究》让我更加系统地认识了认知语言学的理论体系及研究现状,从而对我将概念隐喻方面的理论用语外语教学产生一些思考,启发我在教学中更加有系统地尝试对相关理论的进行实践摸索。

认知语言学派的隐喻学主要把隐喻看作一种认知方式, 隐喻思维的本质是在概念系统中跨概念领域的映射过程(Lakoff 1990)。

Lakoff和Johnson认为概念隐喻是始源域的概念系统到目标域的概念系统的映射,即“以约定俗成的方式将内在结构相对清晰的始源域影射到结构欠清晰的目标域之上”,是人们以一熟悉概念去认识、理解、表现另一陌生概念的过程。

映射是隐喻思维的一种方式,它以抽象的意想图式即认知结构为心理基础,实现不同生活经验之间的相互融合,使源概念域中比较熟悉、比较具体、易于理解的图式映射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抽象的、难以理解的目的域,在两个概念领域之间创立关联,从而达到认知的目的。

Saeed(1997.30)认为隐喻的结构是认知性的,隐喻就是概念系统跨领域映射的结果。

隐喻普遍存在于人类的语言中,隐喻性思维反射在语言的各个层面上,促进认知能力和语言能力的发展。

概念隐喻使得人们在认知世界时,能从原先互不相关的事物、概念和语言表达中发现相似点,建立起思维中多方式、多角度的联系,是人们形成新概念的一个非常重要而又普遍的认知机制。

由于概念隐喻属于人类的深层概念系统,我们日常的思维习惯和话语,在很大程度上都受到这些概念隐喻的影响。

隐喻在语言领域中具有普遍性。

从广义的隐喻定义范畴来说,隐喻包括拟人、转喻、夸张等多种辞格以及词语多义、惯用搭配、习语和谚语等各种能实现隐喻性表达的语言形式。

它可以出现在语言的多个层次:词汇、短语、句子,还能以篇章、风格等形式出现。

语言实证也表明隐喻不仅限于文学作品,更多的存在于日常口语和书面语中。

据Lakoff和Johnson的统计,日常语言中大约7 0%的表达形式源于不同的概念隐喻。

认知语言学认为,语言中的隐喻表达是人类概念体系中存在概念隐喻的表层体现,概念隐喻能派生出众多隐喻表达形式,如由“Life is a jour-ney/人生是一次旅程”。

这一概念隐喻可以派生出“life is starti ng point, terminal point, transfer station/人生的起点、终点、中转站”等多种具体的隐喻表达形式。

概念隐喻对语言表层形式中的隐喻起到决定作用,了解概念隐喻的本质和特性有助于我们把握日常语言中的隐喻。

隐喻的普遍性促使语言学界重视其在语言教学中的地位。

胡壮麟在《认知隐喻学》中指出:“对隐喻能力的掌握是第二语言教学中不可缺少的环节。

”[2]Johnson等人的研究表明,对隐喻的理解能力与受试者第二语言的水平有正相关。

[3]因而,对英语隐喻的掌握与英语学习相辅相成。

隐喻的普遍性在英汉两种语言中是可以得到肯定的,但这两种语言却有各自的体系,其中的隐喻用法有相同之处,也存在不同之处,这对于语言教学来说是无法忽略的。

从理论上说,学生应该学习,也能够学会隐喻性语言,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并非易事,英语教学过程中词语多义和动词短语、习语等涉及到隐喻的语言现象是中国学生理解和运用的难点。

有研究表明,在语言的输出上,中国学生往往在英语输出过程中因按照中文的方式将要表达的经验概念化而导致其英语存在不地道现象。

[4]而经验概念化方式恰恰与隐喻密切相关:“隐喻不仅仅是一种语言现象,它更是人类思维的一种基本方式……我们借以思维和行动的普通概念系统在本质上基本上是隐喻的。

”[5]由此看来,隐喻的普遍性源于它是思维的基本运作机制,隐喻不仅涉及到英语的表层语言形式,更涉及到英语语言所代表的深层概念系统。

在此认识基础上,如果能把认知语言学的隐喻理论引入到英语教学中,从根源上认识和把握隐喻,将能更好地解决英语中涉及到隐喻现象的教学难点问题。

人类在选择词汇语法手段构建经验、调整人际关系时一般倾向于选择与现实世界(包括内心体验)中存在的各种事物、现象、关系、属性、动作、观念等有某种相似性,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选择与人们对这些东西范畴化的认知模式具有某种相似性的句子/语篇结构模式。

这些句子或语篇结构模式由于和人们的认知模式存在某种结构上的象似性,因而是无标记的或一致的。

另一方面,由于社会生活和人类经验的复杂性,人们也会使用有标记的句子/语篇结构方式,它们往往表达某种有别于一致式的语篇意义,这就产生了语篇隐喻。

概念隐喻体现的是语言的概念(经验)功能,即如何通过表意构建经验。

[1]18构建经验主要关注交际的效率,即如何以最小的认知努力取得最大的交际效果。

这就是所谓的“最小努力原则”。

这一原则贯穿于所谈到的语义发生(semogenesis)的三个维度。

[4]17-18其中,从话语发生(logogenesis)的维度看,名词化产生于说话人在展开话语的过程中,对各种经验意义不断加以概括、抽象和转换,并将其归纳、整合为更加抽象、浓缩的范畴和关系。

其目的在于让说话人以更小的认知努力构建经验,同时使受话人理解话语的认知努力最小化。

由于不同始源域的概念内涵相互交叠,许多概念隐喻之间并非彼此孤立,而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同概念隐喻之间相互作用,形成一个基于概念隐喻层面的复杂体系,且该体系呈现出系统性。

概念隐喻的系统性体现在两个层次上:“语言层和概念层。

”语言层上的系统性表现为由一个概念隐喻派生出来的多个隐喻表达形式是成系统的,这也可称之为内部的系统性;概念层上的系统性表现为多个概念隐喻之间是成系统的,或称之为外在的系统性,即跨概念隐喻的统一性。

不同的概念隐喻通过它们共享的隐喻蕴涵,彼此之间相互作用,以不同的方式和角度理解和认识目标域的全貌,构成一个相对统一的系统,相应地也使得语言层上它们对应的隐喻表达形式也具备了多层次的系统性。

如同冰山效应一样,如果说在句层次上,概念隐喻使我们认识了概念浮出水面的部分,语篇隐喻的特征就是让我们看到淹没在大海之中的冰山全貌。

隐喻在句层次和语篇层次上的差异在句层次上,隐喻结构基本上是述谓结构及其扩展式,即A是B。

概念性隐喻(conceptualmetaphor)一般都属于这种结构,如“时间就是金钱”。

Lakoff & Joh nson(1980)中的大部分例句属于此例。

这时隐喻的理解经历辨认和隐喻意义的推断两个阶段(束定芳,2000),从而达到认识本体的特征。

然而,隐喻的间义带有很大的模糊性和不可穷尽的特点,一个概念隐喻往往被许多隐喻表达式所围绕,形成一个集合,为认知提供全景的理解图式。

这就使概念性隐喻产生了分层结构,最具普遍意义的概念隐喻处于分层结构的上端,统领着一类隐喻性语言。

另一方面,概念隐喻之间也相互连接,形成等级系统。

(存在原型效应)Lakoff称之为“隐喻的内在分层结构”(1980.17),也就是说,概念隐喻发生在一个分层次的等级结构中,其中较低层面的映射内在的置于较高层次的认知框架之下,正是这种隐喻性思维之间的相互作用使人们的认知能力得以扩展和延伸。

在语篇层次上,概念隐喻的工作机制与在句层次上相同,仍是把一个领域的结构映射到另一个领域,但在形式上是以语块的形式投射的。

隐喻通过概念映射大量的推理模式,并展示语言表达式的系统性。

语篇层面上的隐喻是一个命题。

隐喻可以作为宏观命题使语篇按照一定的隐喻框架展开(苗兴伟),以整体篇章结构体现隐喻的系统性。

隐喻概念的系统性和概念之间的互动赋予了隐喻的语篇功能。

在语境中,隐喻表达式连贯地组织起来,以不同的角度展现概念的特征,整个篇章组成一个隐喻网络家族。

隐喻网络自身也以多种方式提供视角,引导、指示甚至命令我们隐喻式的展示、管伸、详述隐喻概念,以整体而不是个体的形式保持隐喻内容。

每个隐喻都是概念隐喻家族,概念隐喻中一个极具分量的成员,相互关联组成一个有内在联系的图式。

因此,语篇层次上概念隐喻的认知意义不在于个别隐喻网络中整个家庭成员的相互作用,它弥补了隐喻作为认知手段在字面解释上的不足。

另外,语篇层次上的认知是动态的。

在动态的认知过程中,人们积极利用其能力调整语言系统中的词汇和语法,使之与客观事物相联系,以达到完美的语义效果。

从结构上讲,概念隐喻的系统性为语篇的结构提供了条件,使得人们可以连贯地认识某一事物的各个方面。

从词汇层面上看,借助语篇中系统的词汇网络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事物。

在构建语篇隐喻时,人们也经历了一个从具体到抽象、从感性到理性的过程,置于大自然的外部世界与人的内心世界相互作用,在高度抽象的层面上达到统一。

隐喻通过两个概念之间的互动,在认知经验世界和概念世界之间架设了思维的桥梁。

在语篇层次上,隐喻是一个命题,隐喻可以作为宏观命题使语篇按照一定的隐喻框架展开,以整体篇章结构体现隐喻的系统性。

语篇层次上概念隐喻的认知意义不在于个别隐喻而在于隐喻网络中整个家庭成员的相互作用,它弥补了隐喻作为认知手段在字面解释上的不足。

另外,语篇层次上的认知是动态的。

总的来说,语篇层次上隐喻的认知是自下而上的,系统、连贯的语篇通过概念系统化和语义延伸从不同层次不同角度使人们对事物的理解得以加深和扩展。

概念隐喻反映人类早期的经验。

概念隐喻一个最大的特点是“人们最初在使用它们时是无意识的,或是被迫的。

”由于认识能力的限制,在语言发展过程中人们只能选择某种事物来表达另一些本来无法表达的事物。

也就是说,人的认知只能用熟悉的概念去理解陌生的概念。

并且在人类生活的早期,也是语言发展的早期,人类所认识的事物不如现在丰富,只能靠有限的熟知事物和概念去认知新事物。

比如人体是人类最熟悉的,人类的身体构造就经常被人类用来认识其他事物。

认知语言学认为意义源于人类的身体经验和社会经验,这两种经验分别来自于人类的生物机能和人类所处的特定的物理和文化社会环境。

从Lakoff和Johnson归纳出来的概念隐喻例证来看,概念隐喻大都与比较基本的身体经验和社会经验有关。

概念隐喻根植于人类的生活,并先于语言中形式各异的隐喻而存在,它们常常反映了人类对自身、自然和世界的相对早期的基本认识。

概念隐喻存在跨文化现象。

尽管英汉语言分别属于不同的语系,但“近取诸身、远取诸物”(隐喻的普遍性)这一原理却是相通的。

由于人类认知受外在条件的制约,类似的条件能产生相似的经验,与人类社会中普遍现象和经验有关的概念隐喻在不同的文化团体中会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换言之,人类共有的身体构造及人类社团的基本经验决定了人类语言中概念隐喻的相通之处,从而导致概念隐喻跨文化现象的存在。

汉、英民族虽然属于不同的种族,生活具体环境也相差甚大,并且两个民族拥有不同的传统文化和哲学思想,但两者的概念隐喻却有许多共通的地方。

就身体经验来说,综观汉英隐喻,可以发现“身体的经验在两种语言中都起了根本的基础作用,”因为身体经历的共同之处,汉英语言拥有了许多一致或类似的概念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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